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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找我什么事儿”薛冬宁挎着个单肩包,吊儿郎当走到围墙边。

    李清羽已经在这里等他了。

    薛冬宁掀了掀眼皮“感谢的话不用多说,请我喝杯奶茶就行。”

    李清羽答应的爽快“你要什么口味的”

    薛冬宁不假思索“芝士桃桃,加奶盖。”

    吃人嘴软,薛冬宁猛一口奶茶,芝士桃桃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想知道什么,问呗。”

    李清羽问“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就去盘问了我几句,就放我走了。”

    “就这样”

    “否则你还想怎样”

    薛冬宁回答的随意,但是李清羽知道,程未根本不可能那么好糊弄。那是谁,a市高考状元,a大传奇人物程未啊。

    薛冬宁被他忧心忡忡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行行行,我实话实说。他们问我那玩意儿我买来干什么。”

    李清羽有些紧张“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自己用的。”

    “你自己”

    李清羽179,薛冬宁的个子比他还要高一点,目测183左右。他长得很阳光,线条偏刚硬,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用的上抑制剂的oga,而且这还是有特殊作用的抑制剂。

    薛冬宁被他看的脸红,有些暴躁地挠头“怎么,不行啊,谁还不是个共生者了。”

    李清羽想起,之前学校的确有一对共生对象来着,当时还传了好久的流言。

    说那oga在医务室发情,还是他共生的aha给他做了临时标记才压下去的。

    只是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的oga原来就是眼前的薛冬宁。

    “你的共生对象是”

    “对象,什么对象艹你别侮辱我”薛冬宁一点就炸,而后想到了什么,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李清羽并不是一个爱管人闲事的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八卦心理,得知薛冬宁也是共生者之一,心里反而觉得亲切又有些踏实。

    再加上薛冬宁这层身份,去黑市购买特殊抑制剂也说得过去,难怪程未没有再追查下去。

    买完奶茶回学校还有一段路,两人并肩慢慢走着,到一个岔路分开的时候。

    薛冬宁突然把他喊住“唉,我看你那共生对象很优质啊,为什么要瞒着。不考虑一下”

    李清羽缓缓摇了摇头。

    薛冬宁“有喜欢的人了”

    李清羽不置可否。

    薛冬宁嗤一声“感情这狗东西就是害人。”

    “不过我提醒你,那玩意儿虽然能解决初期的问题,但是副作用真不小,千万别多用。你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得马上去医院,知不知道。”

    周六。

    靠着那天和程未碰面残留下来的信息素,李清羽难得睡了好几天的觉,精神也养足不少。关阳以为他状态慢慢找回来了,十分很欣慰。

    从画室回来,宿舍里空无一人。

    徐蔚然从隔壁宿舍回来拿东西,他今晚打算在隔壁通宵了“小羽毛你回来了啊。”

    “顾林去实验室了,估计又得两三点才回。施研平说什么陪小师妹泡图书馆熬夜查文献,至于程野,今天是李江江生日,在酒吧开arty,估计晚上也不回来了。”

    李江江,就是那个播音系系花。

    “你待会要是有什么事,就去隔壁403敲门找我啊。”

    李清羽点点头。

    徐蔚然走后,李清羽解开扣子,发现他胸前一片,滚红滚红烫的吓人,而那股灼热,有从心口开始向全身蔓延的迹象。

    刚刚在画室,他就是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才提前回来的。

    这段时间李清羽看了很多和“共生”相关的文献,所谓的“共生者”并不是离开了对方就完全不能活,美国有过一例斩断“共生”的成功案例。共生的双方各自有伴侣,老死不相往来,在确认“共生”的第十年,这种“共生”关系终于被斩断了。

    所以说,一直不去接触对方也是可以正常生活的,只是在联系切断之前,这个过程会有些煎熬。

    有文献研究证实,“共生者”如果在一起,不仅能够为彼此安全感和舒适感,更能够极大的激发双方的潜能,所以“共生者”一般都是情侣关系。许许多多的共生者,都是某一领域的专家人物。但是如果共生双方不能在一起,无法获得彼此的信息素,那么就会不定时出现发痒发热,失眠、敏感、焦虑等等症状。

    晚上九点,这个时间点洗漱的人不是很多。

    李清羽端着脸盆去洗手间洗漱,刚刚刷完牙,把脸盆接上水的时候。

    突然感觉隔壁有人靠了过来,一个面熟的aha身上带着微醺的酒意,正满脸迷醉地在他的脖颈几寸外深深吸了口气,嗓音低哑的厉害“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好甜啊。”

    李清羽脸盆都没来得及拿,转身跑回了宿舍。

    他回到宿舍猛地关上门,后背抵住门板,把一切的噪声隔绝在外,胸腔里里的心脏“砰砰”跳的厉害。

    没过一会儿有人敲门,是刚刚那个aha同学的声音,对方好像清醒了过来。

    “刚刚对不起啊,我可能喝了点酒,脑子不太清醒,脸盆给你放门口了,你待会拿一下。”

    过了一会儿,等到门口脚步声消失。

    李清羽强自镇定下来,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打开门,把脸盆拿进来。

    简单地擦了一把脸,爬上床。

    方才那种心慌慌的感觉久久无法下去,他的浑身开始颤抖,李清羽不自觉蜷着身体将自己抱紧。

    最后实在感到害怕,从床底下摸出抑制剂,打开喝下。

    后半夜的时候,李清羽猛然惊醒。

    那股被火烧灼的感觉迟迟不下,而且愈演愈烈,烧的他意识昏沉,头也疼的厉害。

    “程野”李清羽下意识去喊程野,发觉他的嗓音像是一台破风箱,干枯嘶哑,嗓子里头像是被火烧过,又干又疼。

    迟迟没有得到回复,李清羽着才迷迷糊糊地想起来,程野去参加李江江的生日宴会了,今晚可能不会回来。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拨打了程野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嘈杂的背景音提醒,程野正在参加一场火热的派对。

    “喂。”程野的声音传来,他“喂”了好几声,“这里好吵,你等等,我换个安静点儿的地方。”

    李清羽低低“恩”了一声,手机那端传来一个甜美清丽的女声。

    “阿野,你去哪儿啊,马上切蛋糕了,还不快过来。”

    女生说话时尾音微微扬起,很浓重的撒娇的味道。

    而且,她喊他。

    阿野。

    李清羽都很少这样喊过他。

    他痛苦的闭了闭眼,将电话挂断。

    程野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李清羽没接。

    cy怎么了怎么突然挂了

    cy你回宿舍了吗

    cy滴滴滴,回复。

    cy:为什么不接电话

    cy快接。

    程野就是这样,如果李清羽不给他回消息,他就会一直发一直打,直到你回应他为止。

    李清羽无可奈何,回了一条。

    q没事,不小心摁错了,你好好玩。我手机要没电了,不说了。

    回完这一条,他心里烦的要命,干脆把手机关机。

    喜欢了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李清羽一阵心酸,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

    记得上大学前,他和程野也是一间宿舍,半夜一次他生病,是程野背着他去的医院。

    而眼下,宿舍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难受的感觉愈演愈烈,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薛冬宁提醒过他,有任何的问题,得马上去医院。

    他强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手机上的时间,11:56分。

    程野这么晚还不回来,很可能今天都不回了。

    他简单套了个外套,拿上手机钥匙就出了门。

    二月份的a市虽然已经没有深冬时那样寒冷,但是仍然寒风刺骨。

    李清羽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刚好有一对情侣从外面打车回来,他坐上车,“师傅,去一附院。”

    明明体内很干很热,但是他仍旧浑身发冷,李清羽戴上帽子裹紧外套,有些后悔,应该再多穿一点出门。

    “同学,到了。”迷迷糊糊地,李清羽被司机师傅从混沌中叫醒。

    医院门口的灯光下,司机师傅看到他嘴唇干燥苍白,脸上又透着异样的红,好心道“同学,你这是发烧了吧,怎么看上去这么严重,需不需要我帮忙。”

    李清羽摇摇头“谢谢您,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晚上急诊的人不是很多,一个护士坐在引导台前。

    值夜班是相当痛苦的存在,护士头也不抬,机械般地提问“怎么了什么症状”

    李清羽脑子还有点糊涂,没听清,也就没回应。

    护士皱眉,抬起头。

    眼前的男生戴着帽子,但是还是露出一张分外漂亮的脸,杏眼尖下巴,原本应该嫣红水润的嘴唇此时此刻却苍白的厉害,脸上泛着异样的潮红。谁都能看出来他在生病,很有可能是在发烧,但是就是这样看上去,非常惹人怜爱。

    这也太漂亮了。原本无精打采的护士小姐姐顿时来了精神,顺手撩了撩头发,坐直了身体,关切地又问了一遍“你好,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头疼胸闷,浑身发烫,嗓子也很难受。”

    护士拿出一根体温计“先量个体温吧,可能是发烧了。”

    李清羽摘下帽子,乖巧地把体温计夹到腋下。

    露出整张脸的美貌给人的正面冲击更强。

    护士小姐姐红着脸,充满私心地问了一句“请问你的第二性别是”

    李清羽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在医院看病不能隐瞒自己的真实性别“oga。”

    听到对方是oga,护士小姐姐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失望,但又觉得正常,李清羽实在太漂亮了。反正她进医院也四五年了,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坐在问诊室里,李清羽感觉自己已经是烤炉上的虾了。

    哪哪儿都不太清醒。

    坐在他前面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医生,看上去年纪不大,30不到的样子。可是一举一动都给人专业老练的感觉,板着脸的时候严肃,笑起来和人说话的时候又觉得很平易近人。

    李清羽瞥了一眼她的名牌白樊。

    有些熟悉,但到底是哪里见过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是最近分化的”

    李清羽点点头。

    听见她这样问,李清羽有些紧张。

    白樊看出他的情绪,安慰道“别紧张,你这个年纪二次分化确实太晚了,所以初期有些症状也很正常。”

    “389,烧的很严重,我给你配药,马上打点滴。你就坐在这儿别动。”

    李清羽已经快烧糊涂了,只能讷讷地跟着点头。

    眼皮越来越沉,他单手靠在桌子上,艰难地撑着脑袋。

    门外传来脚步声。

    “检查完了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睡不着吗不对啊,照理来说初期症状应该已经过去了。”

    “明天来我开点药给你。”

    “我这儿有个发高烧的病人,就不招待你了。”

    恍恍惚惚的,李清羽感觉有人在喊自己,他强撑起眼皮,看见白樊站在跟前“你是a大的学生吧,这么晚你一个人来医院,有没有什么同学或家长可以联系一下。”

    李清羽摇摇头,他的嗓子干哑的厉害“不用了,就我。”

    白樊“那可不成,你发这么高的烧,身边没个人照顾怎么行。”

    小护士跑过来“准备好了,可以过去输液了。”

    李清羽站起身,因为浑身乏力,还腿软了一瞬。

    白樊“现在的年轻人,都烧成这样了还逞强呢。你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来帮你打电话。”

    她回头一瞬,口吻有些吃惊“你怎么还没走”

    李清羽站起身,恍恍惚惚地,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不过的身影。

    对方个子很高,没戴眼镜,那双狭长的凤眼显得有些盛气凌人。

    男人的声音冷冽,看向他的目光却灼灼。

    他听见对方一字一顿道“不用找了,我就是他的家属。”

    作者有话要说我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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