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玉楼的嬷嬷无所顾忌的将韦灵儿的衣领扯得更加往下,里头那白色的荷花肚丨兜,就这样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宋文羽一时看呆,竟忘了接过身旁小翠递过来的银子。
“哎呦哈哈哈哈。”嬷嬷的笑声越发带着嘲戏“宋大人,你瞧瞧你这眼神儿都看直了,你该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宋文羽回过神,将银子接下,很迅速的抽出刀柄,将韦灵儿手上的绳子划开,紧接着呵斥道“杨主事,这种坑害百姓的事情,今日,也该了解了。”
随着韦灵儿伸出的手,屋檐上身着官服的人,立刻将斛玉楼包围了起来。
杨白这才发觉大事不妙,自己怕是上当了。
“宋文羽你这个贱丨人你敢骗我”
“杨主事,兵不厌诈。”宋文羽笑笑。
“将人都带回刑部。”韦灵儿将自己的衣领拉好,那双勾人的水眸此刻却尽是寒凉之光。
“你这个小妮子,你竟然是刑部的”杨白咬牙切齿悔不当初“早知道,老子就该把你办了你他妈的”
“嘭”杨白话还没说完,胸口便结结实实的挨了宋文羽一拳“杨主事还是将嘴巴放的干净一些吧。”
“我什么都没做错,你们奈何不了我的”杨白笑笑“就算抓了我,我也死不了会有人救我的”
“哦。”韦灵儿轻笑一声,“杀害于湾,强掳妇孺,栽培违禁药草,这三桩,你说算不算错”
“我没杀害于湾”杨白否认。
“哦,那就是其他的两样,你认下了”
“你”杨白咬着牙,要不是被刑部的人钳制住,他恨不得上去吃了韦灵儿。
“于湾,于大人,和你一同做着这灵齿草的生意,只不过这合作嘛,自然是要一同分账的。奈何你贪心大起,想要自己独吞那银子,所以你先毒,后伪造他失足落水的模样,我说的对吗”
“我不认识于湾你胡说”
“你的房梁上挂满了桃核,于湾生前,又喜爱这些东西,听说还给周边的人送了不少,这些桃子,都是你在斛玉楼的台子旁摘得,我说的也没错吧”
“你放屁”杨白卒了一口口水。
“和你一同合伙给于湾下毒的,是你的老相好,也就是这位嬷嬷。”韦灵儿看向那已经被绑起来的嬷嬷,“于湾那么相信你们,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娘亲和自己的命都会断送在你们手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
“无妨,我是不是胡说八道,自然都会查清楚。尤庆,将斛玉楼所有人带回刑部,将香布医馆即刻查封”
“是大人”
“哇,韦姑娘这是只身犯险啊。”林朝赞叹“她是真不怕危险。”
“怕什么危险,王爷不是在这里暗中保护吗”薛檀开口,却遭到了林维扬的一记白眼,他见状,总算将嘴闭上了。
“你俩,跟去医馆看看。”
林维扬说完,两人便连忙离开。
屋檐下,宋文羽压抑在心头的担忧早已忍不住了,他连忙上前检查她的伤口“灵儿,你受伤了”
脱口而出的灵儿令韦灵儿猝不及防的愣了一下,宋文羽者才发觉自己因为焦急和担心,竟然喊了她的名,他慌张的找补。
“韦尚书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没事。”
韦灵儿坦然一笑“一个称呼而已,不打紧。”
“委屈你了。”宋文羽从袖口掏出一根白色手帕,说着就要往她的伤口处包。
眼瞧着就要触碰上去了,他紧张的一时竟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正在将要放上去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却将他忽的隔了出去。
“宋大人,韦尚书,好巧啊。”林维扬冷冷开口,那眼神却不肯从韦灵儿身上移开。
“王爷你怎么会在这”
韦灵儿惊讶,却很快联想到那日在斛玉楼与他相遇的事情,若有所思的笑出了声“王爷又来看西域歌姬唱曲呢”
“嗯”少年蹙眉。
“不过很不巧,今日刑部办案,打扰了王爷的雅兴了。”
“本王不是来听曲儿的”
究竟要他否认多少遍
“你刚刚带走的人里面,有一位便是成嬷嬷的女儿本王也是按照线索,查到了这里。”
“哦”韦灵儿故作惊讶“原来王爷又是来查案的啊”
这一个又字,她故意咬的很重,似乎是生怕错怪了他似的。
“王爷。”宋文羽恭恭敬敬,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林维扬的真实面容。
“宋大人,本王和韦尚书还有要事相商,就不留宋大人了。”
林维扬说罢,扯着韦灵儿的手就往巷子里头走,全然不顾宋文羽的反应。
宋文羽有些错愕的看着走远的两人,看着两人的拉扯打闹,竟给他一种小情侣的错觉,他不觉怅然若失
他不解,韦灵儿为何会和林王爷那般打闹,那般相熟
“你松开,林维扬,你扯疼我了”
少年见她一脸恼火,忽的将抓住她的手松了开,这是她第二次喊自己的名姓,不带有一丝尊敬。
林维扬皱眉,深深地怀疑这么一只不受控制的小疯兔,这李成钰平日里是怎么将她驯服的。
少女还在揉动着自己的手腕,嘟着嘴巴,一脸委屈,似乎刚刚自己被杨白欺负,都没有被他强行拉过来这么委屈一般。
少年心下微叹,从衣襟内掏出一个手帕,伸手就要给她包扎那胳膊上的伤口。
谁知他的手刚伸出去,少女就像躲瘟神一般的逃开,似乎满脸嫌弃。
林维扬也不恼,反而不顾她的意愿,拉住她的手臂就往自己身上放,终于还是将那根帕子系到了伤口之上。
“韦尚书,自己查封自己的斛玉楼,这感觉如何啊”
少年的温情不过几秒,待伤口包扎好,韦灵儿心头刚泛起的暖意还没得到几分温存,他就没头没脑的扯出这么一句鬼话。
“斛玉楼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了”韦灵儿不觉迷惑“王爷,你是不是今日没看成西域歌姬,在这里存心污蔑报复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