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面前的人儿仿佛哭的更惨了,裴恂无奈放轻语气“把头抬起来。”
这次姜幼枝倒是乖乖抬起了头,只见她的眼睫微微颤抖,上面还沾了些晶莹剔透的泪珠子,眼圈红红的,瞧着可怜极了。
红唇轻轻张合,她的声音低低的,断断续续道“是我连累了大人,让我陪着大人,不可以吗”
裴恂伸手,轻轻帮她拭去挂在脸颊的泪水,瞧着她还是一副止不住眼泪的模样,这才道“这也值得哭”
姜幼枝似是愣了一下,接着有些娇憨的点了点头,眼眸亮晶晶的眼睛瞧着裴恂“值得,如果不是我执意要上山,大人也不会受伤”
说到受伤,她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开始流,一边用手背抹着眼泪,一边道“大人,我想留下来,亲自照顾你”
裴恂似是叹了口气,这才点了点头“留下吧。”
姜幼枝这才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嗯”
两日后,姜幼枝又回到了教坊司,妈妈见着她那可是比见了瘟神还要害怕。
可面上还得保持微笑“诶呦姜小姐,您怎么有空来了”
姜幼枝一手搭在妈妈的肩膀上,只见妈妈整个身子都震了震,有些畏惧的瞧了眼她身后跟着的一队侍卫。
眼皮子抬起来,讨好的对着姜幼枝笑道“姑娘,您带这些人是怎么个意思”
姜幼枝用力朝她笑了笑,这才开口道“妈妈看起来不太希望我来啊”
妈妈听了这话,立刻咽了一口口水,一本正经,瞧起来无比真心道“怎么会呢姑娘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日日来,我日日高兴”
说完这话,妈妈心里简直在滴血,她恨不得立刻马上把这祖宗赶紧送走
姜幼枝听闻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这次来,我是有事求妈妈。”
妈妈热切的点着头“您说,您说”
等进了屋里,姜幼枝喝了口茶才道“这段时间我想留在教坊司,因为”
可话还没说完,正在喝茶的妈妈便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全然喷在对面姜幼枝的衣服上。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等挤破头往狼窝里去的人,好好的清白姑娘,没事干留在教坊司干嘛
可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便赶忙拿出手帕,一边急切的帮姜幼枝擦着,一边道“没事吧你看看,都是我”
姜幼枝无奈一笑,接过妈妈手里的手帕“我自己来”
妈妈也是尴尬一笑,之后姜幼枝便继续道“妈妈,你先别着急,我的意思是,无以教导姑姑的身份进教坊司,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未办。”
教导姑姑妈妈嘴角不禁颤了颤,就她那样子,到底会不会规矩,自己最是清楚,若是让她当了教导姑姑,自己手下这些姑娘还不得都废了
她便有些试探的开了口“什么事呀”
姜幼枝神秘一笑“这就不是妈妈你该过问的了。”
说完,她身后的侍卫便皆上前一步,这可吓到了妈妈,她皱了皱眉,哎,摊上这么个难缠的住,简直就是遇到了土匪
便开口道“行行行,小祖宗,都依你”
姜幼枝起身,热络的拍拍妈妈的肩膀“谢啦,还有帮我把房间安排到映红隔壁,明日一早我就正式入教坊司。”
妈妈看着她阔步离开的背影,面上满是痛苦,自己眼拙,造下的孽,只能自己还了
第二日一早,教坊司的姜幼枝姑娘们听说、要来一个新的教坊姑姑,都议论纷纷的。
妈妈虽说心里不情愿,但门面上还是得按照规矩来,想要管好这些姑娘,那也是个不轻松的活,不按规矩来,怎么让她们心服口服。
姑娘们拍拍站好,都在等着这位所谓的教导姑姑,有个年纪看起来很小的丫头,对着一旁的姐妹窃窃私语道“你说这个姑姑是什么来头,莫名其妙就说要来,会不会比赵姑姑还要凶,还要严格啊”
另一个也压低声音道“谁知道啊反正不管怎么样,最后倒霉的都是咱们”
妈妈看到他们窃窃私语的模样,便转过身,厉声道“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一会儿姑姑来了,可不能乱了规矩,都听明白了吗”
姑娘们齐刷刷道“明白了。”
等一盏轿子停在教坊司门口,姑娘们都伸着脖子驻足观看,只是下来的人,却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众人看到姜幼枝从轿子里信步走了下来,先是吃惊,接着便是议论纷纷“怎么是她”
另一个姑娘也愤愤不平道“我还教过她呢她可是什么都不会”
姜幼枝听见众人的议论纷纷,也不见生气,只是笑着对大家道“以后,要有劳各位的照顾了。”
见这群不长眼色的不说话,妈妈连忙厉声道“都干什么平时教给你们带规矩都学进狗肚子里了见了姜姑姑还不赶紧行礼”
见此,众姑娘们才参差不齐的回礼“见过姜姑姑。”
倒是映红,她看到是新来的姑姑竟是姜幼枝,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吃惊,接着便有些若有所思的瞧着她,但并未多说什么。
等到了房里,妈妈才一连讨好道“姑娘,那些个丫头都年纪轻,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姜幼枝一边看着房屋等陈设,一边道“放心吧妈妈,我没那么小心眼。”
妈妈便又道“这房间不错吧,我找人连夜布置的。”
姜幼枝点了点头,有些赞许的看着妈妈“的确不错,有劳妈妈费心了。”
妈妈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后,便道“即是如此,我就先出去了。”
姜幼枝则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妈妈,你记得每日清晨,叫人把映红的接客单送于我,也算上今天的。”
等妈妈走后,不到几刻钟,便有丫鬟将映红今日的接客单送了过来,她仔细的看着上面的记录,看来此刻映红并不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