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一千两黄金也不是个小数目,而且此事太过突然,微臣只怕一时之间”
林千秋一脸的为难之色,心道但凡你还有点君子风范
“风玄,尚书府若无现银,尽管拣值钱的东西搬走便是。”
“是爷。”
林千秋“”
简直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是活强盗土匪行径
偏偏敢怒不敢言。
自从蓝贵妃那件事之后,皇上对秦王的态度就
但他战功显赫,在百姓与军中的威望都极高,若想动他,只能暗中着手布局,凡事都不可明着来。
自从一年前云山之变后他成了残废,兵权上交,幽居京城,性情愈发诡谲难测,喜怒无常,狂妄不羁,极其跋扈嚣张
“林尚书,请吧。”
风玄身材高大,站在林千秋面前将他的阳光都挡住了,林千秋瞅着面前的阴影,心里的阴影面积也在一点点扩散。
“殿下”
林嫣然忽然飞奔至南宫墨身边,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神情凄楚,哭的梨花带雨。
“殿下这么做可是信了姐姐的胡言乱语你为何不信嫣然你可是在怨我可我也未曾想到姐姐她会那样做。”
情到伤心时林嫣然不由低声抽泣起来。
南宫墨皱眉,眼底漫过一丝冰冷寒芒,冷冷的甩开林嫣然,抬手拍了拍那只被她扯过的衣袖。
他的举止让林嫣然脸色一白,随即蔓起无边的红,一瞬间羞愤难当。
却听他凉薄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的传来。
“林二小姐,自重。”
林嫣然身子一晃,指甲狠狠地掐着手心,无边屈辱。
“还有,林尚书还没死,这么着急哭作甚”
林嫣然似乎再也受不了这般羞辱,衣袖掩面,哭着跑开了。
林千秋目睹了完整经过,一张脸因为忍着怒气憋到铁青,“秦王殿下,老臣告退”
风玄如影随形出现在他身侧,俯视了他一眼,“林大人,上路吧。”
“”
林千秋脸上的肌肉抖了抖,什么也没说,拔腿就走。土匪强盗粗鄙
云染适时地站出来,对着四周围观的百姓挥了挥手,笑的明媚如风温柔友好,“大家都散了吧啊,散了吧。”
不到半日时间,林大小姐成了秦王妃且宠冠王府的消息火速传开,席卷整个京城。
一时间羡煞无数人,多少女子芳心破碎,泪湿沾巾恨命运弄人,为何秦王心尖尖上的人不是自己
此刻,已经名满京都的云染正推着南宫墨往内院走,而且心情相当复杂。
鸟儿,他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大招
男人心,海底针,他的心思你莫猜。
切你以为是我想猜嘛方才你也看到了,他对着旧情人都能如此绝情,更何况是我这个头顶骗婚之名的
“林挽月。”
云染话未说完忽然被点名,立刻把脑袋凑过去,笑的眉眼弯弯很是狗腿,“爷,我在呢您有何吩咐呀”
南宫墨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声音冷幽幽的,“你想怎么个死法”
啥
云染嘴角一抽,连那谄媚的笑容都僵硬了,“爷,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你说呢”
“”
我说我说把你的狗头拧下来,你干不干
好你个狗感情方才全是装的,是为了找回面子故意演戏,实则是相信了林老渣和小白花的鬼话。
也不想想,我一个日子过得狗都不如的挂名小姐能瞒过所有人混上花轿真是色令智昏白瞎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爷,其实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在我死前还有几句话想对你说,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要不您听听”
南宫墨不着痕迹的瞧了她一眼,玩味勾唇,“哦你还有遗言”
云染“”
“也许你不愿意接受,可林嫣然她确实移情别恋了她不仅说你是断袖,还说你掳掠了不少良家美少年,囚禁在府中,日日折磨,简直禽兽不如”
南宫墨缓缓眯起眼睛,眸色幽幽,浮光掠影,“是么”
“不仅如此她还说你阴险无耻,凶残暴虐,看到路边的狗都要过去扇两巴掌再走”
南宫墨“”
“还有啊,你一言不合就喜欢杀人,连吃饭之前都要先杀几个人助助兴,简直丧心病狂”
南宫墨“”
染染,你是对这人间没啥留恋了么
反正他都要杀本姑娘灭口了,还不让我多说几句
好像有点道理那你就继续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蹦跶吧。
云染瞧了瞧南宫墨,只见他俊颜如画,神色慵懒,一派从容自若,不见半分伤心郁结之色
咦不是吧被心上人如此恶意中伤,他居然一点都不悲痛还是人不
可能他正在思考怎么弄死你
切说得好像我会给他机会似的。
“爷,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您呐也不用亲自动手了,我这就去外面找个湖投了,把自己淹死,给您消消气哈。”
说着,云染已经松开了轮椅,准备脚底抹油。
下一瞬,腰带却被人一把扯住。
云染脚下一顿,转身,回眸,看着那只在阳光下修长如玉格外漂亮的手额头上滑落三道黑线。
“”
这个无耻的狗男人他想干什么
他可能是想非礼你
滚他身有隐疾不能人道非礼个鬼。
下一瞬就感觉到那人抓着她腰带的手蓦然一个用力。
云染吓了一跳,小心脏都跟着颤了颤,“爷,别冷静冷静,千万别冲动。”
“呵”
男人薄唇微杨,嗓音低魅性感,“这么紧张作甚爷又不会吃了你。”
阴险无耻的狗男人早晚有一天本姑娘要一口一口的咬、死、你
“爷,您这是要做什么呀”
温柔似水的声音却听出了无尽咬牙切齿的韵味,南宫墨都担心她会把牙齿咬碎了。
男人眉峰轻挑,似乎心情不错,“你要投湖”
“咋地您对这个死法不满意那我换一个,撞墙如何”
“太血腥。”
“自挂东南枝”
“树很无辜。”
“”
本姑娘的腰带还很无辜呢你倒是把你的爪子松开啊
“那,要不我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咋地你还想看本姑娘表演胸口碎大石
“咳”
南宫墨抿了抿嘴角,隐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语气幽幽凉凉的开口
“听闻林小姐在府中,亲爹不疼,继母不喜,饱受欺凌与摧残,日子过得狗都不如。”
云染“”
“如今,还被人威逼利诱,上了花轿,跳入火坑,嫁给我这个眼瞎腿残时日无多的男人,真是个人间小可怜。”
云染“”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等等,他是相信了她说的话
“倘若此番被遣送回府,想必会被人打断腿,毒哑了,关进柴房,三天饿九顿。”
云染“”
你才被毒哑你才三天饿九顿阴险无耻的狗男人人说的话你是一句都不说啊。
真想一脚踩死你又怕你狗急跳墙和本姑娘的腰带同归于尽唉,我太难了
云染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那你到底想怎样嘛怎样才肯撒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