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决定权还是在他们的手中,岑清也并不想要干涉。
从变异人到普通人类,或许就是一步的距离
“好,我们去”
格里几乎是想都不想救拍案决定了。
而一旁的戈安似乎是有些犹豫。
“可他们,真的能够接受我们吗”
面对军方的无差别绞杀,戈安很难对他们产生一定的信任感。
“这不是有这瓶药呢吗”
对于岑清,格里是完全信任的。
因此,对于这瓶药,他也是可以尝试的。
“这瓶药是经过实验的,没有任何的问题。”
所以,岑清才敢把药给这对兄弟俩。
而此时直播间的弹幕也都被礼物刷得满屏都是。
白夜不行我擦有钱大佬这么多的吗我也好想抱一下大腿
水杯里没有水只有茶大佬都是冲着我岑姐去的,你就别想了,洗洗睡吧,抠鼻抠鼻
戴个垃圾袋当头套吧岑姐yyds
岑姐yyds谁在喊我id
不过,虽然直播间大家的气氛都很和谐。
但岑清还是没有将格里个戈安这对兄弟俩的样貌给公开。
自然那剂药水也没有被吃瓜群众们得知。
军部这边跟国贸大厦相距还比较远,所以岑清打算随便找一辆车开开。
只不过看着面前的街道都被打砸得异常混乱,岑清最终还是选择搞出一辆摩托车来。
火红色的摩托车在寂静且荒芜的街道中疾驰着。
此刻,原本并不刺耳的轰鸣声也在这里显得声音有些大。
就在岑清准备绕成一条小路的时候,精神力外放,脑海中就出现了十几个零碎的小点点。
看来,她已经进入变异人的领地了。
一道藤蔓迅速在距离岑清十米远的地方升起,在光合作用下,这株藤蔓长得格外壮实。
它的生长速度极快,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在岑清的面前生长出一条巨大的屏障。
因绿色,象征着生命与光明。
可却被这些人用来作为攻击人类的手段。
还真是,不可饶恕呢。
利落地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岑清最后一秒钟还加大了马力。
摩托车直直地朝那个用藤蔓制作二成屏障冲了过去。
但这些藤蔓的柔韧性很高,将马力加到最大的摩托车根本就冲破不出去。
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由于重力的缘故,摩托车掉到地面上。
摔得稀碎。
“哇呜,看来我们新来的朋友还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呢。”
看着已经摔成稀碎的摩托车,一个朋克打扮的男人从阴暗的街巷中走了出来。
不过,说是人类已经是算不上了。
他们被其余生物基因改造得不伦不类,甚至就连岑清一时间都没有看出来他究竟融合了哪一些动物基因。
“既然知道我不好惹,那还敢拦路”
岑清皱着眉头,遇到事情是一点不慌,先开个直播先。
白夜不行卧槽我要看岑姐的盛世美颜,不要这个长得跟个从马里亚纳海沟捞出来的
水杯里没有水只有茶吓我一条,弹幕里怎么没有高能预警,我还在吃饭呢,哭唧唧
请打开麦克风交流我比较好奇楼上在吃什么,疑惑疑惑
水杯里没有水只有茶煲仔饭哦,只有米饭青菜和腊肠,没有崽崽的哦
你吃屎啦你煲仔饭里居然没有崽崽广东人震怒抖机灵抖机灵
您的好友正在修仙中不懂就问,这玩意儿混合了啥动物基因啊,我咋看不出来呢
巨人永不陨落我也没看出来,楼下的兄弟接一下
我在秘密中生长看不出来,楼下来
拿个红裤衩吧不,下
吃瓜群众一号机楼上是不是崇尚简约风
拿个红裤衩吧不
吃瓜群众一号机
一时间,直播间里的弹幕都在围绕着这个人基因里到底都融合了些什么而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而岑清这边倒是一反平常,显得格外平和些。
只不过这也是表面上看出来的而已,实际上,四周的那些红点点都在伺机而动。
准备着抓住一个机会,给予岑清致命一击。
“都藏着掖着干嘛呢出来玩玩呗。”
岑清扫视着四周,那些阴暗的街巷中,顿时就出现了十几道黑色的身影。
他们形状各异,可身上都有一种浓重的血腥气。
并且,他们的异能要远远比正常异能人强烈许多。
水杯里没有水只有茶我擦又没有高能预警吗我饭都咽不下去了
充电宝要没有电了我看到了一个狐耳小姐姐耶,福瑞控狂喜
我在秘密中生长你就不怕她一爪子把你肠子都给掏出来抠鼻抠鼻
水杯里没有水只有茶画面感太强,刚吃下去的饭已经要开始吐出来了,我很ok
巨人永不陨落很难想象如果西区沦陷的话,我们难不成要跟这些怪物和平共处吗
白夜不行楼上想得有点美好,很明显,在实力的巨大差异之下,普通人类连给他们塞牙缝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去抢个银行吧那都得直接生吞活剥是吧,阴暗脸阴暗脸
浴缸里有一条美人鱼我觉得大家也不用那么悲观吧,咱们的高科技也是很强的
富贵竹上有斑点楼上是不是刚进直播间
您的好友正在修仙中我估计也是,就连我这种修道之人都打不过这群丧心病狂的加强版赛亚人,哭泣哭泣
富贵竹上有斑点那你还修个屁是准备直接结丹原地羽化成仙吗
您的好友正在修仙中
直播间里打得火热,岑清这边当然也是没闲着。
局势一触即发。
“居然还有人类有胆子跑到这里真是蠢得可爱呢。”
男人的胳膊顿时化作一条粗长的藤蔓,直直地冲向岑清。
可就在藤蔓的尖儿快要触碰到岑清的鼻尖时,藤蔓却停止了推进动作。
而那个男人满脸的疑惑,并且继续发放着超能力。
可却无济于事。
“还愣着干嘛上啊”
见身旁的一众变异人都还没有动作,气得男人破口大骂着。
可就算他伸出脚踹了身旁人一脚,可他们还是呆愣愣的样子。
就好像是被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
“怎么你的朋友似乎并不想要帮你呢。”
岑清伸手把玩着那根藤蔓,显得漫不经心,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很明显是已经动了杀心了。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凭借着超强的超能力,男人一向在这里横惯了,还从没遇见过像岑清这种明明拥有超能力,可长相却像极了正常人类的人。
“我啊”
岑清指了指自己,轻笑着问道。
只不过那抹笑意,实在是称不上是友好。
甚至就像是淬了一层的冰碴子一样,让人不自觉地就感受到一股被冰冻住了的错觉。
而男人疯狂地点头,自动就忽略了岑清眼神中的那抹冰冷。
“那就去见撒旦的时候,问问他吧。”
岑清摊开掌心后,随手一握,男人就捂着自己的胸口,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绿色粘稠的鲜血从他的嘴里缓缓流出。
紧接着身体抽搐了好一会儿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而岑清响指一打,那群被她用精神系异能控制住的人也纷纷清醒了过来。
迷蒙地双眼中透露着几分的无辜,可只有那些因他们而死去的亡灵,才会知道他们究竟无不无辜
“你”
可没等那些人完全反应过来,岑清就向他们下达了一条最新的指令。
紧接着,岑清继续前行,留下那群正在自相残杀的变异人们。
他们纷纷将自己的超能力都使用了出来,为的就是让对方比自己先死去。
他们虽然是睁着猩红的双眼,可心中早已被欲望所驱动着,再也没有办法回归正常的人类生活。
就在岑清快要走出街角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一道阴暗的角落。
“还不出来吗”
她能够感受得到那股微弱的存在。
但他似乎并没有恶意,只是小步小步地跟着她。
所以岑清也没有拒绝他这一行为。
可是现在,她要离开了,他不能再跟着她了。
因为,前方,远远要比这里更加的危险。
听到她的声音,一个小女孩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她浑身脏兮兮的,裙摆上沾满了被喷溅上去的鲜血,手里紧紧抓着一只破布娃娃。
这个娃娃岑清看着有些熟悉。
好像是上次维尔德把那座被他吃空了的超市里,摆放的一件商品。
想到这儿,岑清的记忆渐渐回拢。
虽然这个小女孩的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但岑清还是认出她来了。
她就是当时跟在她母亲身边的那个便利店小女孩
“你的母亲呢”
岑清蹲下身体,平视着她,尽可能地释放着善意。
可就在岑清靠近她的一瞬间,一股杀气让她本能地一脚将那个小女孩给踹开。
“异能者”
看着空气中的冰刺渐渐变成水珠,岑清有些意外地问道。
可从她的外形上看上去,很明显是变异人。
但她所散发的精神力又不是假的。
“为什么你们这些军方的走狗还没有去死”
小女孩被踹在墙壁上,但异能者要比正常人类的身体素质好很多。
因此,也并没有受什么伤。
只不过她抬起的眼睛中充满了仇恨,甚至掌心中还凝聚起来了一根根冰刺。
“你觉得这几根冰刺能杀得了我吗”
岑清几乎都不需要任何的动作,那些刚刚凝聚好的冰刺就化成了一摊冰冷的水。
直觉地,岑清觉得这件事应该是跟她母亲的事情有关系,于是问道,
“你的母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死了,没有死在变异人的手里,却死在了军方人的手中。”
艾莎像是脱力般,原本倚靠在墙壁上的脊梁陡然掉落了下来。
眼泪大颗大颗的从她的眼眶中流出。
“原本母亲是不用死的,可她为了托住那群想要找你们麻烦的变异人,硬生生地耗尽了所有的超能力。”
“最终,被赶来的军方就地扑杀。”
“你说,你们该不该死”
她从小就被送到了实验室里,接收到的认知中。
就是她们与人类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的,甚至于,双方是敌对的存在。
可每次母亲都会因为这种事跟她争吵。
因为,母亲曾经是生活在正常人类社会中的,自然会有一种归属感。
可爱莎根本就没有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与人类达到共情。
而她也凭借自己优势的外貌,欺骗了不少流浪在西区的普通人类。
并且将他们都送到了那群变异人的手里。
是的,她的手里也沾满了人类的鲜血,所以才会被允许进入那个被变异人称为圣地的地方。
可惜,岑清并不是圣母。
并不会因为她是个小女孩就生出怜悯之心。
既然她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所以说,你从来对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没有任何的愧疚吗”
岑清缓缓站起身来,站在街道的巷子里,没有丝毫的阳光。
所有的存在,都是阴暗到了极致的位面。
“当然没有,我只是恨当时为什么没有把你的那群朋友全部都杀掉”
艾莎的眼睛中充满了仇恨,甚至还有几分癫狂的神色。
但对比起艾莎的疯狂来说,岑清这边就显得冷静许多了。
“也就是说,是你给他们指了一条错误的路,让他们去往了国贸大厦”
岑清将这一切都串联了起来,四周的精神力暴涨。
“是我呀。”
艾莎状似乖巧地回答道。
只不过那欠揍的语气时刻都让岑清胸口中的怒火翻涌。
“可惜,我并没有亲眼看到他们死在那里呢。”
“不过按照你这个时间的话,应该能赶得上给他们去收尸。”
艾莎咧嘴笑着,似乎是已经看到了那副令她开心许久的场面。
而随着这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消失,艾莎圆睁着眼睛,也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