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说你兢兢业业我就问你,你真的有认真对待过工作吗”沈亦歌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冷意。
杨贺羽不语,他对待工作是怎么样的,他的心里当然清楚,只是他没想到沈亦歌会质问自己。
“可是明明跟我同一批进公司的都已经升职了,比如李清雅,比如赵凯,为什么偏偏只有我”
杨贺羽抬眸,眸中的恨意更加浓重了些许。
“你知道吗,我妈妈病了,需要很多很多钱,如果我升职了有很多很多钱该有多好我仅仅是为了三万块钱就出卖了自己的良心,你以为我的心里好受吗”
没等沈亦歌说话,杨贺羽蹲下神来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脑袋,肩膀不断地抽搐着。
“现在我要怎么办为了三万块钱丢了工作,你也不会放过我,到时候大家都知道是我背叛了你,我还怎么生活”
杨贺羽的声音充满了悲恸,死死地咬着牙想要压抑自己的情感,可是眼泪从眼眶当中不断地涌了出来。
沈亦歌微张着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杨贺羽,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哭得这般隐忍。
“我不给你升职是因为你不够资格,可你既然遇到了难处为什么不跟公司说”沈亦歌冷声问道。
“跟你说有什么用难道你会帮我吗”杨贺羽深吸一口气以后,调整好了情绪。
“对不起,沈总,都是我的错,工资我也不要了,我先走了。”
杨贺羽艰难地站起身来,颓然地拖着步子朝着门口走去。
他今天过来,本就只是要跟沈亦歌说一句对不起,然后离开而已。
“等一下”沈亦歌垂眸出声,看着这人颓然的模样,她竟然想到了自己刚出国的时候无依无靠的样子。
“你说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能相信你吗”
见杨贺羽回过头来,沈亦歌对上了他的视线问道。
平淡的声音就像是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般,清冷的眸光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杨贺羽愣了一下,随后眸中闪过几分雀跃和感激,连忙点了点头。
“你先出去吧,我会通知公司的所有人以后不准再议论这件事的。”
沈亦歌冷声说完以后才垂眸继续看着文件。
“谢谢你,沈总。”杨贺羽良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随后张了张嘴,挣扎着说道
“可是我并不知道是谁指使我做这些事情的”
沈亦歌抿唇微微露出一丝冷笑“你背后的人没那么傻,你先出去吧,到时候还会有事需要你的。”
直到关门声响起以后,沈亦歌才看向前方,眸光带着些许深意,显得晦暗不明。
“清雅,你知道杨贺羽是什么情况吗”
等到临近下班的时候,李清雅来沈亦歌办公室汇报完工作以后她才温声问道。
“杨贺羽他平时话很少,最近工作也是心不在焉的,听他同部门的同事说,他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
沈亦歌突然提起这人,李清雅有点诧异。
而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却在蹙眉凝思。
半晌,她才重新开口“去通知财务部,预支杨贺羽一年的工资,另外把他叫来。”
一个完整的计划已经在沈亦歌的脑海当中生成了。
“沈总,监控画面上的人是不是就是杨贺羽我看身形好像有点像是他。”
李清雅说起这件事微微蹙起眉头,公司有了内鬼,可想而知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
“难道大家都是这么猜测的”沈亦歌诧异地抬起头。
“也不只是杨贺羽,还有几个体型差不多的同事都被列为怀疑对象了。”
“通知下去,以后还有谁敢议论这件事直接辞退,一个个的都闲得慌吗”
沈亦歌蹙眉,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寒意,李清雅答应了一声以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这一边一切按部就班,而顾嘉炜已经一整个下午没有心思工作了。
这件事他做得隐晦,本该对自己是有信心的,可是沈亦歌却在记者招待会上说手上掌握得证据不充足。
不充足那就是已经有证据了,一想到这里,顾嘉炜心乱如麻,在办公室焦躁地踱步着。
“顾总,合作方已经到会议室了。”
秘书才刚走进办公室就不由怵了怵,办公室里原本南北通透的窗户已经已经被厚重的窗帘所掩盖。
整个办公室阴暗得如同午夜时分一般,却没有开灯,到处透露着几分阴鸷的气息。
“不见,给我滚,谁都不见”
只是过来通报一声的小秘书成了顾嘉炜的撒气桶,随手就是一个烟灰缸砸过来。
秘书的眼眸微微瞪圆,看着朝自己飞过来的烟灰缸,一时之间愣住了,根本来不及躲闪。
好在处于焦躁情绪当中的顾嘉炜手也不是很准,那烟灰缸擦着秘书的发尖飞了过去,在后面应声落地碎成了八瓣。
“顾总,这一次的合作方很重要,而且是提前有预约的。”
秘书惊魂未定,声音也不由染上了几分哭腔,不过她还是从公司的利益出发,在一旁温声劝道。
“都给我滚,我谁也不见,给我滚”
顾嘉炜的胳膊一扫,整张办公桌上的所有文件都被扫落在了地上。
茶杯掉落在地上,水慢慢地在地上蔓延开来,浸透了洒落在地上的文件。
一个小小的秘书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眼眸瞪圆
“好的,顾总”
勉强挤出这几个字来以后就落荒而逃了。
顾嘉炜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就像是暴怒之中的野兽。
他想不明白也猜不透,沈亦歌的手里究竟是握有什么证据。
可是唯一明白的一点那就是,若是真的被沈亦歌拿到了什么强有力的证据,恐怕自己的顾氏集团就要保不住了。
所以顾嘉炜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个时候杨贺羽迈进沈亦歌的办公室,他已经知道了沈亦歌预支一年工资给他的事情,走进来的步伐不像之前那般的颓然。
“沈总,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