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芷晴垂眸抿紧双唇,正在给岳如华捏腿的手也不由怵了怵。
“你又吓唬芷晴干什么我在说你的事”
岳如华本就恼怒,现在见黎廷喻把矛头指向南芷晴,语气之中更多了几分凌厉。
这个未来儿媳妇是她看中的,容不得黎廷喻质疑。
“难道母亲觉得,我们到这种地步跟南家的这位没关系”
黎廷喻薄唇轻启,说到了这个份上,他的内心也已经平静了下来。
岳如华本就不笨,上了年纪更是能够看透人情世故,这话让她有几分醍醐灌顶的感觉。
怀疑的眸光朝着一旁的南芷晴看去。
只是这澄澈的眼神哪里像是黎廷喻所说的居心不良的样子。
疑云一旦生出,就会多出很多旁的心思,岳如华审视的眸光在南芷晴的身上不断地打量着。
“黎总,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
可是我本来也是出于好心,知道您去出差,所以想要去照顾阿瑾。
看到家里多了一个小女孩,我也担心阿瑾遇到坏人,所以才会告诉伯母的,没想到伯母爱子心切,这件事竟然会变成这样。”
南芷晴的声音透露着慌乱,更多的是委屈。
本就是自己看好的儿媳妇的人选,现在这一脸的委屈的模样,岳如华哪里还能有什么疑云
“你少挑拨离间,以后芷晴跟我们只要做一家人的,你这样让她如何自处”
“您愿意当她是一家人,我没意见,只是凡事不要牵扯到我的身上,我先去老爷子那边了。”
黎廷喻说完微微颔首,随后快步朝着楼上走去。
身后还传来南芷晴叫屈的声音“伯母,你要相信我,我只是为了阿瑾的安全着想,真的不是黎总所说的意思。”
作做的声音让黎廷喻厌恶地蹙眉,脚下的脚步也加快了很多。
等到上了楼,还能听到楼下坐在岳如华身边的黎岸川不屑地轻哼一声
“哼,这个孽障”
来到老爷子的房间门口,黎廷喻轻叩房门,连带着心情也不有沉重了很多。
整个别墅都弥漫着几分威压,而黎老爷子的房间门口威压更甚,心情再好的人到了这里恐怕也笑不出来。
里面传来了,苍老的声音“进来”
黎廷喻应声进去,黎老爷子见他是独自一个人过来的,脸色不由难看几分。
“孩子呢”
“在后花园”黎廷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回答道。
“既然带来了为什么不跟着来见我都多大了还这么贪玩”
黎老爷子说着不由轻咳几声。
以往在他正当盛年的时候,即便是轻咳一声,地皮都要跟着抖三抖。
只是现在见黎廷喻站在自己的面前不语,面上不曾显现出一丝害怕,开口不由自嘲
“到底是上了年纪了,就连孙子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您说笑了。”黎廷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温声说道。
“就连曾孙都不让我看,这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是什么”
“您若真的当他是您的曾孙,也就不会强迫他来不愿意来的地方。”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他自己的家为什么不愿意来”
老态龙钟的声音终于在这个时候染上了几分情绪。
“不愿意来的原因难道您不知道吗”
黎廷喻的眸光平静如水,似乎不管是多么狠厉的话都不会在他的眸中荡漾起一点波澜。
“这孩子就是被你惯坏了,一会儿你不要带回去了,我亲自来管教”
一说到“管教”二字的时候,黎老爷子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威严。
“不可能,您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黎廷喻在这个家里,只要一开口,语气就透露着几分冷意。
“怎么不可能这是黎家的后代,由我来管束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当黎家人太久,难道您连自己本来姓什么都忘了”
黎廷喻说着微微挑唇,眸光之中染上了几分阴鸷。
“这话也是你能随便说的”黎老爷子说着就随手把一个杯子砸了过去。
鹰一般的双眸果然锐利,杯子朝着黎廷喻的脸飞了过去。
黎廷喻并没有躲闪,杯子精准地落在黎廷喻的鼻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随后又垂直掉落在地上,应声碎裂。
“你”
黎老爷子也没想到黎廷喻就连躲闪都没有,生生地忍受着疼痛,直到现在也一声都没吭。
他嘴里才刚吐出了一个字,就看见站在对面的黎廷喻一行鲜血顺着留了下来。
鲜红的液体更是给黎廷喻的本就阴鸷的面目增添了几分狰狞。
“多谢老爷子的管教,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黎廷喻伸手擦掉了鲜血,语气之间的淡然更是显得有几分可怕。
鲜血的痕迹依然残留在脸上,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尽快跟南家小姐完婚,也好让她可以照顾阿瑾。”
许是震惊于黎廷喻的决绝,黎老爷子的语气不似之前那般冷厉,略微缓和了几分。
说是让南芷晴照顾,实则也是做出了让步,不再强迫把黎瑾留在老宅。
骄傲了一世的黎老爷子当然不会直接说出自己的让步,所有的一切全部藏在话里。
“这也一样不可能,我不会把阿瑾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女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
“我已经让步了,你还要怎么样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意气用事”
“我不想怎么样,我希望您不要干预我的所有事情。”
“不要干预得意思就是任由你去跟那个勾三搭四的女人不清不楚的吗黎家的一切迟早有一天要毁在你的手里”
“什么女人”
黎廷喻微微蹙眉,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黎老爷子背着自己似乎是查到了一些事情。
“你母亲已经全告诉我了,你聪明了一世怎么能看上这种女人呢你母亲亲眼看见了那个女人在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黎老爷子说到这里,语气之中染上了几分痛惜。
“你们在背后调查沈亦歌”
还带着一点血渍的脸上涌现出了几分杀意,整个房间的空气一滞,就算是黎老爷子也不由怵了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