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抚萧走后,季寻真还是龟缩在床上,一双手抱着小脚脚在那里发抖。
两个女性神官伫立在门口充当门神。
岁月变迁,唯一不变的一定是谈老板那一如既往的苟。
按照历史空间里看到的梦境,虽说最后是她翻身做主人当了老板,但她真的完全忘了,上辈子谈老板最后的结局
她只记得上辈子第一次见谈老板,他已经是死了老婆的鳏夫了。
脸也是死了老婆才有的脸,性格也是一副死了老婆才有的性格,两个字,难搞。
就在她琢磨谈老板的时候,手腕忽地被一牵一牵的。
“怎么了,小天道”季寻真问道。
不会可怜的崽崽被装逼老板给吓傻了吧
所以季寻真的声音也温柔了许多,来安抚这只从未见过谈老板逼王之逼的可怜崽崽。
“你不要理他,他天生这种死人脸。”
不哦,阿真,他小天道红着脸脸,小手手牵着季寻真的手腕,他长得好好看哦
季寻真“”
他跟其他崽崽都不同,他好有男人味哦小天道捂着烫烫的脸脸。
是逼味吧是逼味吧
阿真,你能把他也攻略了吗小天道抬起头,露出期待的星星眼。
季寻真“”
淦哦,你当我在玩民间集集乐吗
季寻真快被小天道这恐怖的想法吓爬了。
繁花遍地,孤灯招摇,一轮明月永恒地照耀着孤灯宫。
孤灯宫位于离仙盟不远处的怀兰谷,终年有化不掉的一点点积雪,谷里种有以兰花为主的各类繁花。
终年花开不败,落英纷纷。
正应了那首词
春悄悄、夜迢迢,碧云天共楚宫遥。
薄花蓉换上了一套常服,淡紫色缀紫藤纹饰,繁复趣味的发髻,配上鬓边紫藤萝晶石发簪,美得光彩照人。
她已经有几天几夜没睡了,完美无瑕的桃花眼,终究有了瑕疵,眼底泛着淡淡的青。
她坐在一张雕花小床旁边,小床上趴睡着一只小土狗。
小土狗原本都断气了,神识完全损毁,连人形都变不回来。
硬是被她一天一颗九天凝露丸保着,如今逐渐有了呼吸,毛毛也不再打结了,神识也慢慢蕴养了起来。
薄花蓉看着小土狗的睡颜,嘴角抿开了一丝笑意,“真好,真好啊。”
她伸出自己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地、爱怜地抚摸着小土狗身体。
一点点揉搓它的左耳朵,尤其是白毛毛那个位置。
“滚开啊,你这女人,那是我主人的敏感点啊”狰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可恶的女人又又又又开始对主人动手动脚了。
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狰数不清了,狰累了。
主人的意识是沉睡的,可尾巴不争气地翘了起来,还不自觉地摇了摇。
女人见了,噗嗤一下,含着泪笑了。又伸手,手指绕了它的小尾巴两圈。
天啦,咸猪手又开始摸主人的屁股了。狰都不忍心看了,这女人都多大岁数了,还觊觎主人这样精壮的小少年。
真是老色批,不要脸
就在这个时候,小土狗忽然在睡梦中咳了两声,“咳咳”
小舌头伸出来,额头的毛毛皱起,一副痛苦的样子。
女子瞬间紧张了起来,“该服药了”
今日最后一颗九天凝露丸,神识基本就可以稳固下来了。
“云姬,把今日的九天凝露丸呈上来。”女子一挥衣袖,仪态万千。
为首的大宫女站在门外,不但没上来,反而噗通一下跪地。
连着后面的宫女们跪成了一排。
薄花蓉眉毛一拧,“出了何事”
大宫女浑身都开始发抖,显然害怕眼前的女人害怕得要命,“禀宫主,九天凝露丸被人盗走了。”
“你说什么”薄花蓉朝大宫女的方向一瞥。
大宫女砰砰砰地磕起了头,那力度之大,很快孤灯宫水晶一般的地板就被磕出了血丝,“今日有人潜进孤灯宫,炼丹炉之处,盗走了九天凝露丸”
“那人功力之高,就算中了陷阱,也径直逃脱了去”大宫女诚惶诚恐,孤灯宫炼丹炉的守卫,已经是上清界最为森严的,饶是这般,还能如入无人之境,并且在中了至死暗器之后,成功逃脱,这是何等可怕的身后啊。
“废物。”薄花蓉一拧雕花小床上的把手,“云姬,你带着炼丹处所有人领罚。”
大宫女云姬之后,传来阵阵宫人们惊恐至极的求饶“不要不要求求宫主,宫主饶命啊”
薄花蓉轻抚额头,显然觉得她们太吵了,“好吵,拖下去。”
“啊”外面传来宫人的惨叫,显然有人因惧怕孤灯宫的刑罚,就地自尽了。
大宫女云姬不敢拖延,赶紧一个眼神示意下去,护卫将受罚的宫人如同死狗一样拖走。
薄花蓉的耳朵终于清净了,她心中的烦闷也减轻了很多。九天没有九天凝露丸没有关系,她还有很多药,这些年她屯了无数的药,就是为了今天。
就在护卫拖人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出现。
“不必惩罚他们,乃是在下盗了药。”
言罢,那人蹲下身来,沉重地替自杀者覆上了眼皮,“抱歉。”
慈悲若佛陀,肃杀若修罗。
那搬人的护卫看着眼前这人,震惊得连手都抖得不停。
他们揣测过很多胆大包天来盗药的妖修、邪魔、鬼怪,却从未想过,是这人啊
这可真是大佬打架,小鬼遭殃。
薄花蓉闻言,一挥手,孤灯宫内殿瞬间湮灭,只剩屋内和屋外之人。她媚眼横扫,见了来人,也是一惊,“是你”
“是在下。”谈明月眼神淡淡的,有些沉痛地看向那具因他而死的宫人。
他从小被碎月剑道教养,又受无相大殿与天机神院指点,可谓三教顶峰培养起来的第一人。
心怀慈悲、严峻刑法,刚正不阿又嫉恶如仇。
和薄花蓉这种人,完全是南辕北辙。
薄花蓉好奇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真有趣,谈抚萧的儿子竟然会犯错。”
“哈哈哈哈”她竟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落在我手上,我当然不会客气。”
“云姬,带这位天之骄子下去。”薄花蓉纤纤玉指指着与她遥遥相对的少年,“领罚”
按道理说,谈明月的身份,乃是薄花蓉非亲生的儿子。
就算薄花蓉再恨谈抚萧在外鬼混出一个儿子,也不必如此明目张胆地憎恨挑衅于他,毕竟薄花蓉好歹也是一代宗师。
可薄花蓉此人,对外还要做一些表面功夫,但面对谈明月,她半点也不想给。
她讨厌他的高高在上,更厌恶他的一尘不染。
待谈明月走后,薄花蓉打了个响指,宫殿又一瞬之间重新复原。
新的宫女送来了几瓶珍贵的神品药物,她一一给小土狗喂了去。她的动作很轻柔,她的眼神也不再是盯着谈明月的冷淡与傲慢,而是含着她仅有的爱意。
“你会比谈明月还要高贵。”
“我会给你最好的。”
薄花蓉笑了。
狰麻了,这女人看主人的眼神真的好如狼似虎啊。
谈抚萧赶到之时,只见到孤灯宫戒律堂的血,一直淌到了堂外。
他心下一惊,快步上前,见到少年蜕下上半身衣物,笔直地跪在戒律堂中央,一人执鞭,重重往少年背上打去。
那哪是普通鞭子,那是上清界刑讯最为罪大恶极的恶人才用的火刑鞭,打一鞭半条命都去了,就算以后好了,那内脏是已碎,活下来生不如死。
后来谈抚萧嫌弃那火刑鞭太过暴力,执意废除了。
他知道孤灯宫内部的戒律堂还在用这种鞭子,看在薄花蓉的面子上,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绝不会想到,有一天这鞭子会落到自己儿子身上
“住手”他沉声喝道。
手指凌空一点,那火刑鞭寸寸碎裂,执鞭者吓尿了。
更让他吓死的,是阻止这刑法的,竟是上清界之主谈抚萧
他这辈子,也只是在仙盟大会上,远远看过一眼啊
此时分明是看超级放大版的,执鞭者哪里见过天皇老子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啊,当即躲到了石柱背后瑟瑟发抖。
“明月”谈抚萧急急而来。
“尊上,你不该阻止”饶是谈明月,也有些撑不住了,嘴里死撑着吐出这几个字。
“玄影,违反戒律,行了偷窃之事,该罚”谈明月倔强道。
他一寸寸转头,眼神捉到了躲起来的执鞭者,那眼神仿佛在说请执鞭者继续执法。
槽槽槽槽槽啊执鞭者哪里敢啊。
“起来,明月,孤灯宫的刑罚本就不合规。”谈抚萧明白,此时只有靠规则来压制谈明月了,说其他话,倔强性子的他都不会听的。
“况且,碎月剑道与天机神院有多少神药,何苦来此”
谈明月一双锐利的眼看向谈抚萧,“那些药,您肯用在她身上么”
她指的是那小塔里的少女,两人心知肚明。
“她自己无仙根,怪得了谁”谈抚萧道。
少年咬牙,倔强得要死。
“怎么还不起来”谈抚萧压迫性地看向他。
“还没罚完。”少年嗫嚅。
执鞭者抖得更厉害了,就在这时候,两道视线同时看向执鞭者,一道催促他快换条鞭子打,一道神威命令他不准打
执鞭者直接被两道神威挤压地瘫倒在地上,他装死行不行
谈抚萧“”
谈明月“”
谈抚萧趁谈明月恍惚之际,直接点穴,虚弱少年应声而倒。
他扛起少年,大步往门口迈去,“来人,取三件神品药物奉上。”
“算是谈某多谢孤灯宫宫主招待之恩。”
戒律堂外边早已跪了一排仙盟神官,“是”
作者有话说:
小天道遇到了小天道的天菜,捂脸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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