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日说的,亲自教我功法,可否是真”见自己的任务被分去做了,季寻真一阵开心。
于是她厚颜无耻地问谈明月,她如今记忆里的功法很杂,合欢宗的占大多数,但她心思里还是比较向往碎月剑道的正统道术。
“当然是真。”谈明月道,他一把抓住季寻真手腕,探测其灵力,发现她已到了筑基初期。
“你丹田内,还有大量未开化的灵力,若是运用得当,可在短期内冲击筑基巅峰。”
“这么快”季寻真以为他在开玩笑,筑基初期至巅峰,就算是顶流天才,也需三至五年。
谈明月俏脸一红,“昨日,很多”
他看向季寻真腹部,又立马将视线移开,“元阳。”
“适合转化练功。”他不好意思,说得断断续续的,但身为老狗比的季寻真听懂了。
不仅听懂了,还跟着老脸一红。
“抱抱歉孟浪了。”谈明月连忙道歉,他不该说这些,毕竟,季寻真再怎么也是一个女孩子啊
令他没想到的是,季寻真的下一句话,可谓是石破天惊,“那今日,你会陪我转化吗”
谈明月眉毛一抬“”
“我是说,你教我练功的那种转化”季寻真掩耳盗铃。
“哦,好”谈明月耳根红红的,认真点了下头。
两人补课的地点选在了魅魔秋家的客卧,谈明月对这个地方非常满意,或许是两人的头一遭便发生在这里,这里的每一寸空气,谈明月都觉得舒畅与满意。
品真叔叔品真叔叔趁着季寻真和谈明月在那里学习的时候,小天道掐断了自己和季寻真的识海联系,一只小小的天道,呼唤起了品真剑。
这是它第一次大着胆子,联系季寻真以外的生灵。
正伫立床边休憩的品真剑,听到了一阵呼唤声,小小的、脆脆的,像个年纪小小的幼童。
它左右看看,没发现人,心中疑惑。
我在这里啦,品真叔叔小天道连忙叫道。
品真剑这才注意到,女子手腕上,那一环翠绿欲滴的手镯小器灵
小天道生气了,挺起小胸膛,品真叔叔仔细看看。
品真剑以内力观测,发现那玉镯竟闪着盈盈的光,那光不属于人间、不属于六道轮回海,竟然也不属于上清界
你你是品真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道。小天道骄傲地快要摇起了尾巴。
品真差点就从地上爬起来了,他本想,这小器灵莫不是癔症了,可仔细看看,那闪烁着的无与伦比的金光,对方说的,又不似作伪。
品真下意识跳起来,一把挡在谈明月边边,你不会是来缉拿小明月的吧
我告诉你,就算你再尊贵,我也不允许你动小明月一根汗毛
品真叔叔,你在说啥小天道没有听懂。
品真剑停滞了片刻,它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是一只幼小的未经世事的小天道,没有没有,我是怕你们那位和我家小明月太过年轻气盛,不加节制,这样会有损名声。
小天道的小脸,啪地一下,就红透了,品真叔叔,我们家阿真是一个很认真的好女子,她做一件事,就一定会把它做好的。
话刚落音,季寻真手腕扯下帷幕,又吹熄了灯,“方才修习的功法,我俩来试试可好”
“寻真,你”谈明月的声音被堵住。
“你体内伤势还未完全修复,双修之法,既能复原你的伤势,又能增强我之功力,何乐而不为”季寻真在黑暗里,细细地吻着谈明月。
才开了荤的少年哪里抵得住,一把扑了上来。
铃铛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一剑一镯睡也不说话了,两只被迫听全场的家伙,决定彻底切断和床上那对狗男女的联系。
方要切断之际,便听那女人的娇笑
“认真点啊,我的谈教习。”
又是一阵小天道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声音。
她果然是个很认真的女子。品真剑这下信了。
小天道
这一夜,青上城郊,魅魔秋家客卧的铃铛,又响了整整一夜。
连清晨,也经久不息地响了一个时辰才罢休。
第二日,沈涧起床,没发现室友踪迹。
他也不去理,室友没了不要紧,只要薄花蓉那女人克制住自己,别来碎月剑道便好。
临行前,他厉声喝止了想要搬东西过来的云姬。谁家来门派修行,还带家属啊,他丢不起这个人。
况且薄花蓉一而再,再而三错认儿子,任凭他说烂了舌头,她也不信他并非她的亲生子。
直到到了学宫,沈涧才明白,室友没了很要紧。
他一靠近季寻真,就能闻到昨日没注意到的那股味道,一股臭道士味儿。
而那味儿,出自自己的臭室友武项身上。
“主人我觉得,那个武项,不是真的武项。”狰小心翼翼地在地下观察,生怕在场众人发现了它的踪迹。
昨日那个武项的功力还没有这么强大,今日,他浑身的功力强到掩都掩盖不住,而且他身上,也有季寻真的气味。
结果很显然,就是沈涧被绿了。也不叫被绿,因为就算在历史空间里,两人的灵魂有过夫妻之实,但这种夫妻之实,季寻真不仅不认,人还认错了。
“主人,主人,你怎么不说话呀”老狰还在心大的问话,骤然间,它猛然感受到了一阵揪心般的疼痛。
它和主人签订了契约,主人痛,它也是会感应到的。可就算是万魔窟里,那个恶魔将木棍扎进主人的眼窝,并且残忍搅动,狰都没有怎么感受到痛苦。
然而如今,狰只觉那股痛摧心挠肝。
“主人你你怎么了”狰担心急了。
沈涧面无表情地撇过头去,明明马上就要上课了,他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季寻真察觉有异,悄悄跟了出去。
她见到沈涧走到一棵树下,捡起了一块不知什么东西,看着远方群山,久久不曾说话,也不曾动作。
她有些担心,小心翼翼走了上去,跟到沈涧旁边,陪着他看昆仑的巍峨群山。
“沈涧,你怎么啦”季寻真装作不经意间道。
“没事。”沈涧垂下眼眸,他的睫毛又翘又长,像小梳子一样。
他没有再回答她,而是很安静,安静得像延绵的群山。
一般小狼崽给她的感觉,小圆狗时,是机灵又可爱的;人的时候,是毒舌又犀利的。很少有如此安静的时候,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只是默默陪着,怕他出什么意外。
过了很久,沈涧才出声,他的声音带有浓重的鼻音,“季寻真。”
“嗯”季寻真看着远处浩然的风景。
“我们可以可以从朋友开始吗”沈涧问道。
“我们不正是朋友吗”季寻真疑惑。
沈涧摇了摇头,“不是。”
“我可以看得出来,你对我的好,好似存在某种我不知晓的亏欠。”沈涧有些凄凉地喃喃,“阿真,我不知道你把我当成了谁,就像薄花蓉一样,若是你发现了真相,我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我并不是你亏欠的那个人,我们是不是就完了”
“不会的”季寻真赶紧摇头。
“会”沈涧斩钉截铁,“阿真,我不想当你记忆里那个人的替身,也不想一辈子和你有一层隔膜一般活下去。”
季寻真“”
她从来不知道,小狼崽居然有一颗如此细腻的心。而自己对他自以为是的纵容,竟是对他的伤害。
季寻真“那从头开始做朋友”
沈涧嘴角绽放出一股凄凉的笑意,“好。”
学宫沿角的铃铛响了,季寻真感到有股视线,从身后射来,她回过头去,发现是谈明月。
他如今还是武项的模样,没有贸然上前,可眼中的疑惑与独占欲,是无法掩藏的。
“沈涧,我们去上课吧。”季寻真心知,她再不去回去,家里醋坛子要打翻了。
“嗯,你先走吧,我马上就来。”沈涧回答。
“好。”
于是沈涧目送着季寻真离开,目送着季寻真与谈明月的眉目传情,他轻轻丢掉了掌心的那块尖锐的石头。
上面挂满了淋漓的鲜血和附带下来的血肉,都是他方才与季寻真说话之时,握紧了拳头造成。
“主人疼吗”老狰很心疼。
“不疼。”沈涧深深呼吸,眼神平静而深邃。
“老狰,我会得到她的”沈涧手掌的血一滴滴落下,“我永远不会放弃。”
邪魔一旦爱上一个人,这一生都会忠贞于一人。
“那个人谈明月”沈涧的眼神锐利地射向武项,“和她长不了。”
“什么原来他就是臭道士谈明月”老狰气势汹汹,“怪不得这一声味儿这么大这么冲”
正在这时,谈明月猛地回过头去,他亦注视着沈涧。
两个少年间,眼神间电光火石的碰撞,空气里,潜伏着不可言说的暗流涌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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