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天又”机械狻猊蹲在谈抚萧身后,欲言又止。
谈抚萧孤寂地望着月亮,“今晚的明月,真亮”
“吩咐下去,让仙盟七十二阵法的神官前去极北之渊,斩杀邪魔。”
“是”机械狻猊领命,它口中吞吐,只一瞬间,便将谈抚萧的话语传递给了仙盟的星使。
“明月的禁制被破除了,这样下去不行。”机械狻猊办完事后,见谈抚萧迟迟不处理谈明月之事,不由提醒道。
“好了,闭嘴,别说话。”谈抚萧拂袖。
“可是尊上”机械狻猊还想说。
“狻猊,你还活着的时候,话没这么多。”谈抚萧揉揉额头。
狻猊是他的灵兽,曾陪伴他多年,而后为他重伤,他便将狻猊的魂魄锁在了这一方机械上。狻猊也由此重生,能够继续留在他身边。
“我知道了,今次我会找那名少女,与她说清楚。若是她能帮明月控制情绪,我便准许他们在一块。”谈抚萧还抱有一丝情谊,“若是不能再再用绝情锁罢”
“是”机械狻猊也知晓,这是自己的老主人最后一丝让步。
他这一辈子,把自己的全部精力与感情献给了仙盟,献给了上清界,谈明月是他那颗封闭的心里钻进的小小的口子,里面盛放着,统整上清界,那不染尘埃的仙盟盟主,唯一的一点私意。
他渴望他的孩子,能获得幸福。
正在这时,一名仙侍叩门进来,来人一身雪白,有礼有节地叩拜,“仙首,宫主已安排好您与公子见面的时间了。”
谈抚萧挥挥手,“明白了。”
那女人找到自己的儿子,应是一件喜事。谈抚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要给自己来看,自己也应该拿出好一点的态度。
待那仙侍走远,机械狻猊才缓缓开口。
“那女人好像也找了萧天纵。”机械狻猊那机械的眼睛谨慎地看了眼谈抚萧,看他情绪稳定,才继续说道,“说不定就是找你摊牌的,说萧天纵就是那孩子的父亲,让你成全他们一家三口。”
“成全便成全。”谈抚萧的神情,融进了月色里。
“尊上,你不会还喜欢那女人吧”机械狻猊犹疑,问得哆哆嗦嗦。
“休得多言。”谈抚萧拂袖,“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机械狻猊无语当真是相互利用吗当年把薄花蓉从那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抱出来的是谁;又是谁未免薄花蓉再受侵害,强行逆天讨伐天机神院当时的掌教;又是谁在薄花蓉怀孕之际,将她置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为她破誓成婚,许她泼天权势。
啧,有你这样利用的,真是难得哦。
机械狻猊默默吐槽。
第二日一早,沈涧便先行见到了谈抚萧。
他没有想到,谈抚萧竟如此年轻,看上去模样只比他大三四岁罢了。
谈抚萧对他冷冷淡淡,只是简单见了一面,送了一个神品当做礼物,便完了。
沈涧看得出来,谈抚萧是做足了礼数的,只是他身上的担子太重,无暇顾及自己罢了。毕竟天又裂开了,谈抚萧一定在焦头烂额吧。
那人跟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压着额头,似是头痛,依然清清冷冷地关怀道,“原来你便是沈涧沈公子。”
沈涧不慌不忙地拱手,“正是在下。”
“你年纪跟明月差不多,听花蓉道,说你不想留在孤灯宫,非要来碎月剑道。这不就跟当年的明月一样么,或许你也能与他相处愉快。”谈抚萧看着沈涧,不由想到了谈明月,于是絮絮道。
沈涧心想,怎可能成为朋友,因为那个人的关系,自己与谈明月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许是有机会见面。”沈涧敷衍道。
“下去吧,本座乏了。”谈抚萧摆摆手。
沈涧微笑,“告辞。”
狰在大殿之外等着沈涧,它不敢进去,谈抚萧修为太高了,很可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主人,谈抚萧说了什么”狰游弋在沈涧脚下,跟着他的脚步走,“有没有套到一点关于钥匙的信息。”
沈涧摇头,“很冷淡。”
“只说了一点关于谈明月之事。”
狰嘟嘟囔囔,“奇奇怪怪的,跟你说谈明月干嘛,明明玉镜夫人也不喜欢那小子啊”
“谈明月是他之子,自然”沈涧本想辩解,说道一半便停了下来。
等等,若他是谈抚萧,第一次见自己妻子的儿子,会提到自己的私生子吗
提玉镜夫人,亦或者虚伪地关心一下他,都比提谈明月好。
唯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谈抚萧此时此刻,满脑子在想的都是谈明月。为什么天裂了会满脑子都想到谈明月呢,沈涧心中有了一个揣测。
一个胆大滔天的揣测
如果灭境钥匙,并不是一个物体,而是一个人呢
想到这里,沈涧嘴角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若真是这样,那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找不到钥匙,原来谈抚萧竟把那把钥匙摆在了如此显眼的位置。
谈明月啊谈明月,果真是上清界最为璀璨的明珠。
不知这明珠落尘之时,整个上清界,又将遭遇怎样的厄运呢而谈明月所占有的那个人,是否也该是庞然无助,自己则有机会趁虚而入呢
一想到这里,沈涧嘴角露出了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
“主人,主人,你在想什么呢”狰的话语,打断了沈涧的思路。
“无事。”沈涧掩盖自己不为人知的兴奋。
“主人刚刚你是不是猜测到了钥匙的所在呀”老狰单纯地问道。
“没有。”沈涧神不知鬼不觉地隐瞒。
其实他不该隐瞒狰,狰对他最是忠心耿耿,就算狰被挖心剖腹,也不会泄露半句。
只是狰就像他的良心,当生出妄念之时,他一刻也不敢面对自己在灭境好不容易生出来的,一颗良心。
到了后半夜,季寻真疲惫至极,趴在谈明月手臂上睡着了。
他俩皆是精力都用不完的年轻人,加之情绪激动,很容易便是天雷勾动地火。
季寻真又做了一个梦,她就想不通了,怎么在和谈明月如此亲密之后,会梦到沈涧。
又是一个十年过去,沈涧抢了一名登山者的身份,让林二丫前去试炼大会。
进入试炼大会之前,两人又使了双修之法。由于即将分别,于是林二丫尤其地投入,最后哭倒在了他的怀中。
“沈涧,不去行么”林二丫小小声乞求道。
“二丫,你愿意与我签订契约么”沈涧忽然问。
“契约”林二丫迷迷蒙蒙地撑起脑袋。
“签订契约,永远成为我的人。”沈涧道。
人与人的契约,若是一旦签订,一人将永世成为另一人的附属,一人将永远是他的主宰。
林二丫想也没想,“我愿意,沈涧我愿意”
季寻真对这个发展惊呆了,上辈子的自己,竟愿意成为沈涧的附属之人。
要知道一旦契约结成,沈涧想要林二丫做任何事,林二丫都会从心认知地服从于他。
季寻真这般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结下了契约,随后的那一天,林二丫进入了试炼大会。
由于林二丫本身比其他人多了十年的功底,在试炼大会上拔得头筹,顺利进入了碎月剑道。
她在碎月剑道混得风生水起,毕竟,她可是试炼第一。
“季风柔,你知不知道小师叔谈明月啊,他今日回门,大家都跑去看了。”林二丫的室友说道。
季风柔便是沈涧帮林二丫取得的假身份,乃雍国一名二品官员的女儿。
“不去,谈明月有什么好看的”林二丫摆摆手,开始趺坐练功。
“那我去啦。”室友向林二丫挥别,跑出了门。
就在下一刻,林二丫连忙起身,以法术锁住了门。
她在地板上画出一个阵法,双手拍低,阵法倏然运行,一时之间紫光乍然
紫光之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林二丫冲上前去,抱住那人的腰身,“沈涧,沈涧,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沈涧眉眼沉沉,摁住她的脑袋,朝她一笑。
“你怎么受伤了”林二丫闻到了血腥味道,探看上去,果真在他的手臂处发现了伤口。
“无事,遇到了些恶人罢了。”沈涧轻笑。
“你让我为你包扎。”林二丫心疼极了,坐在床上,小小心心为他包扎起来。
“二丫。”沈涧突然看向她。
“怎么了”林二丫仰头。
“有一事,须得拜托你。”沈涧欲言又止,“算了,对你来说,总是为难。”
“你赶紧说啊,不为难不为难。”林二丫急了,“沈涧,你总说你在为你的族群奔走我虽不知狼族到底经历了何事,却愿意帮你做任何事。”
“帮我画昆仑地形图。”沈涧定定看向她。
她亦看向沈涧,“好”
待梦还要进行下去的时候,她听到一个天外来音,“起来了,起来了”
天啦,谈明月又在季寻真耳边叨叨叨。
“知道了知道了”季寻真心底门清,这人这规矩一辈子是改不了的了。
手在空中乱抓,试图让自己下一刻就赶紧清醒。
“我知道,该去学宫上课了。”季寻真迷迷糊糊间,熟练点头。
“非是去学宫。”谈明月在耳旁道。
“那今天休息”季寻真一下子就来精神了。
她别过头,发现谈明月小狐狸一般,难得眯着眼看她,“不,今日不是学宫课,是户外课。”
妈的,谈明月,我要你狗命
作者有话说:
狼崽这辈子会悬崖勒马,不会变得更坏的是不是感觉到剧情的进展越来越快了上辈子的故事,确实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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