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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卿卿你哄哄我
    “他去天云寺做什么”

    “说是受我阿娘之托,去保护我。但若我所料不错,这应当是太后的意思。”

    沈青杉淡淡地看了眼云冽,平静地道“母子连心,太后的意思,擎之想必是能领会的。”

    云冽顿时哑口无言。

    没有太后授意,华容郡主向天借胆,也不敢托岳渊停去天云寺。

    打量着云冽脸色铁青,沈青杉忙解释“次日他便去了西寺,除却送信,我再没见过他。”

    顿了顿,又不放心地道,“擎之,你别迁怒无辜。”

    云冽冷笑了声,目光灼灼地直视沈青杉的眸子“无辜京中世家子弟众多,为何偏偏是他”

    沈青杉一噎“”

    她瞪了云冽一眼,撇着嘴朝他重重一哼。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早说过,太后不会同意的,你偏不信。如今你又来怪我,好没道理”

    “云冽,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岳渊停是我五嫂的娘家兄长,要是因为你,坏了我五哥和五嫂的姻缘,我饶不了你”

    她撒起泼来,那挑眉斜眼、满脸骄横的模样,反倒令云冽酸溜溜的心,软化成一汪春水。

    “在你心中,我便是如此蛮不讲理之人”

    他抬起手来,伸出一根食指,不轻不重地戳向沈青杉的脑门,嗓音里透着似有若无的委屈。

    “你呀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哄哄我么”

    沈青杉挑了挑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家伙吃醋了。

    甜丝丝的蜜意在心底缓缓荡开,小姑娘抿着唇,嫣然一笑,灿若春花。

    “我当日便对他说,我心中只你一人,非君不嫁。不论太后与我阿娘打的什么主意,我都只认准你云冽一人。”

    云冽一听这话,哪还有什么泛酸什么恼火的,顿时眉开眼笑,情不自禁地将

    沈青杉抱了个满怀。

    此时天色已黑,长长的宫道上没什么人,只有阵阵夜风拂过,吹得枝叶沙沙作响。

    “卿卿,若母后决意反对,我便终身不娶,战王妃的位置,我给你留一辈子”

    沈青杉埋头在他怀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你不娶,我不嫁,就这样,你守着我,我守着你,挺好。”

    “只是太委屈你了。”

    沈青杉摇了摇头,脸颊在他怀里轻蹭,声音被堵得闷闷的。

    “不委屈。”

    能重活一世,光明正大回应他的情意,便不委屈。

    到了太医院,只见满地狼藉,偌大的煎药堂里,只有冯晋才一人,坐在小板凳上守着炉火。

    “师父,我来了。”

    冯晋才抬起眼皮子一扫,余怒未消地道“小徒弟,这太医,为师当不起。”

    “怎么了”沈青杉见他脸色不对,忙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不过是个赤脚游医,贱命一条,不配给贵人治病。”

    沈青杉一听这话,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欺负你了”

    冯晋才翻了个白眼,不屑于告状。

    沈青杉沉着脸,扬声喝道“来人”

    小太监闻声而来,躬身行礼“奴才参加王爷、参见郡主。”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小太监耷拉着脑袋,眼角余光瞄了冯晋才一眼,支支吾吾着不敢吭声。

    云冽眼神一瞥,淡漠开口“说话。”

    小太监腿一软,扑通跪了,哆哆嗦嗦地道“启禀王爷,启禀郡主,方才方才这位先生这位先生与太医们意见不合拌了几句嘴。”

    “真的”沈青杉不信,若只是拌了几句嘴,冯晋才不可能气得撂挑子不干。

    小太监连连磕头

    “奴才不敢撒谎。”

    沈青杉拉过一张凳子坐下,颇有耐心地问“怎么拌的嘴,你说来听听。”

    小太监眼珠子一骨碌,刚要鬼扯,就见沈青杉抬手拿起了拨炭火用的手指粗细的小铁棒。

    她拈着铁棒随手转了几下,而后扬手一挥,铁棒从小太监的发髻穿过,直直地钉进木质门板。

    小太监腿一软,跌坐在地,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沈青杉拧着眉头,越听脸色越难看。

    冯晋才将药倒进碗里,平静地道“徒儿,去送药吧。”

    沈青杉回护到底的态度,令冯晋才的怒火一扫而空。

    反正他已经决定不做太医了,没必要让唯一的小徒弟为他树敌。

    沈青杉看向云冽,男人点了点头,低声道“你先去送药,本王自会处理。”

    “不必了,战王若是觉得冯某有功,赏我一笔银子便是。至于破格提拔为太医,还是免了吧。冯某自知卑贱,不愿污了贵人的眼。”

    云冽眉头微蹙,只得安抚道“冯先生”

    哪知才一开口,就被冯晋才打断了。

    “请战王成全。”

    云冽知道他的脾气,这就是头不怕死的犟驴,谁都拿他没办法。

    他只能先派人将冯晋才送去镇南王府,然后回慈安宫。

    太后敷上药之后没多久,便觉得疼痛减轻了许多,服了汤药,没多大会儿便困倦不堪,睡了过去。

    华容郡主留下侍疾,沈青杉与云冽自行出宫。

    “卿卿,你那师父如今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愿入太医院,这可如何是好”

    沈青杉大为恼火“我师父还真没骂错,一帮子庸医,狗眼看人低”

    顿了顿,感慨道,“不过我师父这脾性,的确不适

    合入朝为官。”

    自打相识至今,除却面对永安大长公主,冯晋才从未向任何人屈膝低头过。

    那也只是因为,论辈分,永安大长公主比他长一辈。

    任凭你权势滔天,富贵逼人,人家就是傲骨铮铮,不屑一顾。

    云冽也有同感,但想到冯晋才的医术,若是不入太医院,任凭他四方云游,未免太可惜。

    出了宫,回到镇南王府,便见冯晋才正站在垂花门前等候。

    “徒儿,你回来了,为师有话要对你说。”

    “为师生性不受拘束,不附权贵,入朝为官非我所愿。”

    沈青杉准备了一肚子的安抚劝慰,还没开口,就被堵了回去。

    “我父母双亡,无妻无儿,孑然一身,飘零半世,受尽奚落,唯独你对我另眼相看。”

    “师父,您”

    冯晋才抬了抬手,截断沈青杉的话。

    “我想在京城开一所医馆,既能悬壶济世,亦不受任何人管束。闲暇时你来看看为师,陪我说说话解解闷,为师于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