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254 安胎药风波
    午后,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芸香忽然冷汗淋漓,腹痛难忍,失手将茶盏打翻,手上烫起一大片水泡。

    太医正在给皇后请平安脉,于是奉命过去查看。

    “姑娘今日都吃了些什么”

    “早膳用的是粳米粥,几块桂花糕,还喝了一碗药。”

    “什么药药渣还在么”

    “是在福安堂开的药,药渣在小厨房。”

    小宫女取来药渣,太医一番查看,脸色顿时变了,战战兢兢地道“启禀皇后,芸香姑娘用的是是安胎药。”

    皇后大怒“什么”

    芸香魂都吓没了,砰砰磕头,嗓音直哆嗦。

    “娘娘明察,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清清白白,从未做过苟且之事”

    太医说道“芸香姑娘气淤血滞,月事不调,应当服活血化瘀之药。这是止血保胎的药,想必是芸香姑娘匆忙中取错了药。”

    皇后迅速冷静下来,眼神凌厉,泛白的唇紧抿成线。

    既然芸香错拿了安胎药,那必然有人秽乱宫闱,珠胎暗结。

    只是谁会那么大的胆子,敢明目张胆去福安堂开安胎药

    “此事干系重大,查明真相之前,任何人不得泄露半个字,否则”

    “臣不敢”

    “奴婢不敢”

    太医走后,皇后吩咐首领太监赵双,去太医院查医案,将福安堂开出的每一张方子都严格审查。

    又命瑞嬷嬷严查各宫宫女,务必抓出秽乱后宫的罪人。

    赵双动作很快,两天就查出了名堂。

    “启禀皇后,安胎药是东宫一个叫小翠的宫女所用,但奴才查遍东宫,并无小翠此人。”

    皇后冷冷一笑“倒是个伶俐的,趁着人多眼杂、盘查不严,玩起了浑水摸鱼的把戏。”

    “给本宫盯牢东宫,本宫倒要看看,这个小翠,究竟是何方神圣”

    太子妃入东宫五年无所出,东宫姬妾偶有遇喜,不是摔了,就是碰了,没一个能顺利生育的。

    这一回,八成是哪个宫女勾搭了太子,怕遭到太子妃毒手,暗中服药保胎,想凭子嗣争一个前程。

    皇后眯着凤眸,阴恻恻勾了勾唇。

    云嵩那个蠢货,在太子宝座上坐了将近二十年,也该腾地儿了。

    隔天,赵双便传来了好消息。

    “启禀皇后娘娘,奴才一一排查过东宫使女,无一人有异样。”

    “唯独太子妃,隔天便召太医请脉,日日服药,药渣捣烂悄悄倒进金水河里,且时不时干呕。”

    “奴才在下游设网,捞到些许药渣,请太医验看过,有菟丝子、艾叶、续断、白术、杜仲等,都是安胎的良药。”

    皇后眉目一凛“竟然是她”

    顿了顿,又道,“她召的是哪位太医给本宫盯紧了”

    “老奴遵命。”

    皇后这边紧锣密鼓地捉奸,沈青杉那边已经收拾好行李,入宫辞行。

    “我听来个笑话,说与娘娘解解闷。”

    “哦什么笑话”

    沈青杉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道“皇后宫里的芸香吃了福安堂的药,半条命都没了。”

    “也不知是哪个糊涂蛋,错把活血通经的药,开成了止血保胎的,皇后正满宫里捉奸呢。”

    皇贵妃眉心一跳,警觉地眯起了眸子。

    福安堂坐诊的,除了沈青杉就是太医,断无将通经药开成保胎药的道理。

    “娘娘,我与十一明儿就要离京了,不能常在您跟前侍奉,请您多保重。”

    “一路小心。”

    “是。”

    离开贤灵宫,去太后宫里瞧瞧慧慈公主云澄,又去婉贵妃那儿坐了会儿,这才不紧不慢地出宫。

    镇南王府设了践行酒,永安大长公主和华容郡主满肚子不舍,沈阔海却很是兴奋,满口夸赞幺儿心怀大义,忧国忧民。

    次日一早,沈阔海夫妇带着儿子媳妇、孙子孙女,送行到城外,依依话别。

    沈碧桐与曹玉身为云崇的授课师傅,一同南下。

    归雁、征鸿、红玉姑姑,并四个小厮,四个护卫,一行十四人,分乘五架马车出发。

    越往南天气越暖和,不几日便脱了厚重的棉袄,换上单薄春衫。

    自幼在苦寒之地洪州长大的曹玉,热得脸蛋发红,折扇一展,扇起凉来了。

    “才三月初十,怎么倒像入了夏似的,竟冒起汗来了。”

    沈青杉眉梢一挑,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

    三月初十,吉巳日,行亲蚕礼。

    也不知宫里该如何热闹呢

    不能亲眼看好戏,还真是挺遗憾的。

    亲蚕礼在许佩蘅的翘首盼望中,如期而至。

    斋戒、祭先蚕神西陵氏,一整天忙碌下来,许佩蘅疲惫不堪,腹中隐痛,少许见红。

    她有些心慌,冯嬷嬷服侍她吃了丸药,安抚道“明日行躬桑礼,您只需采三片桑叶,后头的事自有妃嫔命妇去办,您在观桑台御宝座观看即可。”

    许佩蘅眼底浮起一抹志在必得,亲蚕礼是皇后的象征,那尊御宝座,她坐定了

    桑林内,宫人鸣金鼓,唱采桑歌,气氛庄严肃穆。

    到了吉时,许佩蘅在妃嫔命妇的陪同下,缓步登上采桑坛,朝象征着皇后身份的桑树走去。

    刘细蕊的目光,死死地落在许佩蘅脚下。

    心里默数,五,四,三,二,一

    “啊”一声悠长曲折的尖叫,许佩蘅脚下一滑,往后仰倒。

    身后是台阶,她一屁股坐空,倒栽葱似的,翻了个跟头,重重摔下。

    场面顿时大乱,宁妃率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搀扶。

    “痛好痛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许佩蘅脸色发白,满头大汗,清楚地感受到,腹中刀绞似的剧痛,暖流汩汩溢出。

    失去意识前,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一切全完了。

    宁妃处变不惊,指挥宫女将许佩蘅抬进殿内,请太医诊脉。

    太医一把脉,顿时腿软得跪不住,冷汗淋漓,嗓音颤抖。

    “启禀宁妃娘娘,太子妃她她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胎儿胎儿保不住了”

    宁妃骤然变色“你说什么”

    太医哆嗦着嘴唇,脸色灰扑扑的,涕泗横流,肠子都悔青了。

    他是太子的亲信,太子妃的胎,是他全权负责的。

    若亲蚕礼顺利,只需设法将生产之日拖延十天半月,对外宣称是早产,便可蒙混过关。

    可如今这局面,死罪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