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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六
    这似乎是一种诅咒,一直缠绕着善亲王府,没有哪一位善亲王妃能够幸免。

    所以当初,在天家长乐公主和善亲王府定下婚约的消息传到浔阳县时,他们吃惊了好一会。

    但也仅仅是吃惊,惊讶过后,也就没什么了,毕竟和他们无关。

    可如今,轮到了自己的女儿,就由不得人不担心了。

    林县丞知道夫人心中的顾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有些事,他阻拦不了,也没办法阻拦。

    他只能宽慰道“夫人且放宽心,有智缘大师在,微儿不至于此,我们要相信微儿。”

    “父亲,您先回去吧。”林暖微坐在马上,笑着说道。

    “微儿,去了北境千万不要任性,一切听长乐公主的吩咐。”林县丞叮嘱道。

    “知道了。”林暖微对着旁边的楚昭歌眨眼笑了笑“昭哥哥,我就先走一步了,你也要快点来北境。”

    楚昭歌轻咳了一声,挪开目光,假装没听见林暖微的话。

    林暖微倒是丝毫不在意,她依旧笑得光彩照人。

    这次去北境虽是长乐公主的吩咐,可她自己也很想去。

    她有医术,有经验,也有信心。

    为得也不仅仅是证明自己的能力,也是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

    夫医道者,以济世为良,以愈疾为善。

    良医处世,不矜名,不计利

    医者当仁行天下,惠济众生。

    师父的这些教诲,她从不敢忘。

    队伍愈走愈远,背影也越来越模糊。

    林县丞似想到了什么,对楚昭歌弯腰一礼,有些抱歉道“微儿言语无状,请小王爷恕罪。”

    楚昭歌难道还能真的能怪罪

    他扶了扶林县丞,笑道“林大人严重了,林姑娘性子活泼开朗,不过是些玩笑话,我怎会怪罪。”

    “不过,我倒是有个疑惑,还要请林大人帮忙解惑。”楚凌眼里噙着笑意,有几分玩味。

    林县丞沉声道“小王爷请说。”

    “您与林夫人为何要给林小姐取暖微这个名字”

    暖微这个名字这么温柔,看着也不符合啊。

    “啊”林县丞懵了懵,他还以为小王爷会问什么刁钻的问题呢,怎么是这个让人意想不到的问道。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林县丞轻咳了一声,才道“当时给小女取这个名字时,并没有多想。只是瞧着微儿容颜清秀文静,定是个温柔孩子,就取了这个名字。”

    小王爷为何问起微儿的名字难道他对微儿上心了

    林县丞假装无意地扫了一眼楚昭歌,只见楚昭歌是慵懒地笑着,眼里除了刚才一闪而过的惊讶,依旧是波澜不惊。

    看来,小王爷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其他意思。

    微儿这次,怕是少不得折腾了。

    楚昭歌没有在意林县丞内心的想法,他现在是在想宁翌辰。

    宁翌辰从昨晚便不见了踪影,说是回了醉春苑,可他回去时,也没听到月娘说到他。

    昨夜是青玄向他们禀告,说程府出了事,难道宁翌辰真的就任由罪魁祸首杀了人,然后一跑了之。

    那位程县令可是出自北齐暗卫应呢。

    那他身上定是有北齐独特的标识,如此重要的人,会轻易放过呢。

    至于师父说的服毒自尽,他是脑子进水才会相信的。

    那么,真实情况究竟是什么呢。

    楚昭歌猜测想,宁翌辰定然是清楚的,至于师父呢,或许是帮手。

    “哗啦”一声,程县令被水泼醒。

    他意识逐渐清醒,双眼缓缓睁开,环望四周。

    这是一间极为普通的草屋,唯一不同的是这屋子里没有一件陈设。

    “醒了”

    一个清雅好听的男声响起。

    程县令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位风华无双,容颜倾世的白衣男子。

    可程县令没有感到丝毫惊艳,相反,他感到一丝阴寒。

    他想起身,可浑身提不起任何力气,看着逐渐走近的男子,他心中恐惧放大。

    他问“你是谁”

    宁翌辰淡淡回答道“宁翌辰。”

    宁翌辰,镇西王府的章怀世子,病重缠身,传言活不过二十五。

    “你想做什么”程县令强令自己镇定。

    昨夜,他杀了程府一家人,并放了一把火后,就跑开了。

    可在逃跑的过程中,却遇到那三人,其中那个和尚与他交手,而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只能逃跑。

    那和尚追上他时,他自知跑不掉了,就准备服毒自尽。可就在那时,脑袋一晕,就昏了过去。

    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宁翌辰看了一眼程县令,淡淡道“不是来要你命的。”随后又轻声道“青玄。”

    青玄又是不知从哪跳了出来,手拿银光灿灿的匕首,蹲了下来。

    程县令心里冷意更甚,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

    青玄微微挑眉“自然是”略微停顿了一会,然后轻轻一笑“有趣的东西了。”

    匕首轻轻划破程县令的衣服,露出一片肌肤。

    青玄用刀刃轻轻拂过肌肤,程县令心里忍不住发麻,眼睛里的恐惧愈发放大。

    可他没有丝毫力气反抗,只能亲眼见着青玄用匕首慢慢在划开皮肤,露出里面的皮肉。

    这手法极为巧妙,除了刚开始时流出的些许鲜血,之后竟没有血流了出来。

    因着剧痛,程县令额上的汗珠如雨一般滴落下来。

    过了一会,青玄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只只蛊虫。

    它们顺着那些伤口爬进了里面的肉里。

    程县令再也受不住了,失声惨叫起来。

    声音极为凄厉,犹如地狱里的恶鬼。

    宁翌辰嫌恶地皱眉,他淡淡道“割了他舌头。”

    原本也不指望能在程县令口中探出一些话,这舌头也没什么用。

    程县令只觉眼中银光一闪,片刻,他满口是血。

    这一次,他只能躺在地上,呜呜出声。

    那些蛊虫已经全部爬进他的身体内。

    宁翌辰看着地上痛苦打滚的程县令,表情淡薄。

    他的声音清雅如莲,可在程县令听来,是来自炼狱里的索命声。

    “还记得七年前的秦小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