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珞跟着顾阙的脚步,问她“你可曾吃过口脂”
“”顾阙又被她奇诡的话语惊住了,口红有什么好吃的,“口脂吃了会生病的。”
颜珞走到妆台前,从妆奁中拿出一盒口脂,打开盒盖,当着顾阙的面在唇角涂抹,并且告诉她“你连闺房之乐都不懂吗”
顾阙心里有千万匹马儿在争先恐后地奔驰
婚前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原以为颜相性子清冷,婚后相敬如宾,两人搭伙过日子就好了。
可眼前性子清冷的颜相莫名有些不对劲。顾阙站在原地不敢动了,颜珞扯着她的手拽到镜前。
顾阙不肯,“我是男子,岂可涂抹女孩子的口脂。”
颜珞手中的口脂是大魏本地研制,与口红不同,颜色艳丽,就是不知道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男子又如何,你我是夫妻,你让我瞧一眼罢了,还是说,你心里不喜欢我还在惦记着丽娘”颜珞语气低沉,拧眉不高兴了。
顾阙怕了,放弃自己所谓的尊严,坐在镜子前随她折腾。
顷刻间,颜珞阴云转晴,指尖点了点盒子里的口脂,轻轻地顾阙唇角上抹。
顾阙唇角很薄,唇形好看,颜珞就这么幽幽望着粉妍的唇角染上艳丽的色彩,本是红妆,偏穿澜袍。
不同的装扮会给人不一样的感觉,淡妆浓抹总相宜。顾阙偏于秀美,肌肤白嫩,眉不染而黛,唇角偏于粉,换了一重颜色后,整个人的气色就变了。
顾阙皱眉,还没来得及观赏,颜家小七倾身而来,遮盖住镜中的自己。
她坐下,颜珞抬起他的下颚,迫不及待地靠了过去,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似乎要融成一体。
抹茶的味道侵袭而来,顾阙迷迷蒙蒙地,感觉唇角上的触感与上回不同。
吮吸吗
不是,有些疼,不过这些都是微不足道,她完全沉浸在颜珞的气息中。
等颜珞松开她,唇角都已发麻。
她她她她她又被一古代人轻薄了
要命
她生气地看着颜珞,颜珞淡笑,“我这个口脂里掺了些蜜,甜味很好,你吃到了吗”
“没有”顾阙郁闷地不行,莫名感觉哪里不对劲,她是男子,为何主动权在女孩子手中呢。
自己难不成就那么弱
仔细想了想,也是不对,是她将颜珞看成阿嫂,并没有旁的心思。
颜珞呢
她将自己当作是夫君,脑子里想着闺房之乐,完全是最正常的行为,并没有错的。
她叹气,颜相没有错,错的是她。
吃完口脂,颜珞松开她了,道“你与其他女人就没有玩过吗”
顾阙耷拉着脑袋,半是叹气,玩什么呀,她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但这些不能说,对外,她是玩过女人的,毕竟孩子都有了。
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顿了顿,顾阙回道“我对丞相是真心,不是玩。这个字侮辱了丞相,夫妻之间,是平等的,不能用玩这个字。”
颜珞笑了,捏捏她的脸“与你说笑罢了,值得这么认真吗”
玩这个字来说,对与勋贵世子来说很贴切,颜珞并没有说错,在这里,并不是一夫一妻。对于女人而言,是大不公平的。
哪怕是皇家公主嫁人了,驸马也会偷腥。毕竟在这等大环境下,没有人会干净的。
就好像是吃肉,你吃一块,他吃一块,贪心的会不吃吗
颜珞看惯了,也不会在意这些,成亲也想过顾言会纳妾,就算不敢带进府,也会偷偷养着。
习惯成自然,她不会无理取闹,就像是这双孩子,接受与否,她都是顾言的骨肉,入府或者在外,她并不在乎。
府里多养一个孩子罢了,颜家伯父叔父妾室许多,故而颜家孩子就多,她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并没有觉得不妥。
顾言婚前偷腥,就是男人的本性。既然本性就是这样,何必去浪费口舌和时间去吵闹。
她不在意的
顾阙认真道“该要认真的,夫妻一体,容纳不了旁人。”
颜珞说“你日后不会有其他女人吗”
“不会。”顾阙扬首看着神色玩味的丞相,“你日后会有其他男人吗”
颜珞发笑,小姑娘家家的脑子就这么简单吗还是说压根就不带脑子吗
在大魏,妻子敢有其他情人,便是不贞,会被其他人耻笑的。
她笑道“没有,我对你以外的男人不感兴趣,但我会有其他女人。”
“啊”顾阙又被奇怪的言论惊住了,是男女通吃吗不对不对,是自己思想脏了,颜相在开玩笑。
她忙屏住思绪,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太奇怪了,自己的想法总是会被带跑。
颜珞依旧在笑,捏捏她的脸“小顾世子,你怎么那么可爱呢。”
长得好看不说,还这么可爱
顾阙又又又被调戏了
吃完口脂的颜珞心满意足地去书房了,顾阙一人郁闷地坐在卧房里。
闭上眼睛,淘宝上有人找她,还是那人。
大文人我凑够钱了。
顾阙好,我给你,对了,你有诗集吗
大文人你要诗集干什么
顾阙遇到行酒令,就有用了。
大文人你还玩行酒令
顾阙赶紧去找。
大文人好,你等等。
顾阙睁开眼睛,爬上床,摸摸自己的唇角,好似还有颜珞的气味。抛开其他,颜珞是一位优秀的妻子。
可惜,她占了顾言的位置,眼前的这些都不属于她,待到将来,她是要走的。
顾阙躺了片刻,管事来禀事,她又打起精神。
处理好事情已到亥时,颜珞在书房吃过了,她买了自热火锅随便对付一口。
颜珞白日里似乎睡多了,凌晨才归,顾阙睡得正香,依旧记得给她腾位置,自己缩在一边去睡了。
翌日清晨,侯爷夫妇便来,带着清至。两个孩子放在一起,几乎一模一样。
颜珞问顾阙“你和你妹妹长得也是一样吗”
顾阙不知道,但夫人说一样,她只得说道“相似。”
“你妹妹束发穿上袍服就是你吗”颜珞故意问。
顾阙没吭声。颜珞又问她“你穿上裙裳便是你妹妹吗”
顾阙皱眉,颜珞又说道“我没见过二姑娘,不如你穿一回裙裳让我看看二姑娘是何模样”
呸,又使坏了顾阙聪明了一回,抬首看着她“我是男儿,岂可穿女装,你又想戏耍我,我知你又想吃雪糕。”
哦豁,变聪明了。
颜珞不答话,抱起琼琚,握着的她的手去摸顾阙的脸颊,不忘说道“你阿爹欺负阿娘呢,去找阿婆告状。”
顾阙笑笑,“阿婆今日会来吗”
“来的,我们告诉阿婆,阿爹做好多的坏事。欺负阿娘,不给阿娘吃东西。”颜珞摸摸琼琚的脸,又摸摸顾阙的脸,道“还有好多呢,比如不肯和阿娘圆房”
话没说完,顾阙就捂住她的嘴巴,幸好乳娘都退了出去,倘若听到了,可丢人了。
顾阙也爱面子,虽说都被颜相弄没了,但一点点也是好的。
她捂住颜珞的嘴巴,颜珞却咬她的手,疼得她立即缩手,“你、你、你咬我。”
“我咬我夫君,过分吗”颜珞理直气壮。
顾阙理屈,也不说话,颜相胡搅蛮缠,偏偏没句话都有道理。
不怕女人蛮不讲理,就怕她句句带理,自己显得极没道理。
片刻后,霍家的人先到了。霍家家主先来,还有霍家几房人,见到颜珞抱着孩子,霍家主笑了。
“丞相安好,我也放心了。”
颜珞执晚辈礼回礼,“劳您记挂了,今日小儿满月,您亲自来,着实让我高兴。”
“外间人都道丞相不适,我记挂,今日便过来了。”霍家主微微松了口气,道“火烧贡院,古来未有,着实可恨。”
“霍老,您该想想,没有在考试的时候火烧贡院已是万幸。”颜珞轻笑。
霍家主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未曾想到颜相竟是一幽默之人。
“这里人多,您随我去书房说话。”颜珞做了请的动作。
霍老恍惚明白些什么,犹豫了会儿,随着颜珞离开。霍家其他人留在厅内说话吃果子。
顾阙待客,与众不同,厅内摆了许多从未见过的点心,奶酥、面包、坚果,都是外间见不到的。
作为答谢礼,各家送了一套蚕丝牛奶皂,管事按照门户送了出去,总共十份。
颜家人来的稍晚些,老夫人抱起清至,亲自将一只银项圈戴在他的脖子上,三夫人在婢女的引导下照着样子给琼琚戴上项圈。她的动作粗苯了些,弄得琼琚都瘪嘴哭了。
颜家大夫人有眼力见,立即接过来,笑着夸赞琼琚“这张小脸像了世子,日后定是位佳人。”
颜家其他人附和,好在霍家无人发现,凌家的夫人们由侯爷夫人招待,也未曾见到。
不见颜珞,三夫人就无法正常见人,老夫人让人请,顾阙上前去哄,先自报家门“母亲,我是小七的夫婿。”
三夫人呆呆傻傻,眼中无光,听到小七的夫婿这句话,登时就抬首,咧嘴笑了,“是顾家的世子啊,是我的小婿,你待小七要好一些。小七身子不好,你多担待些。她认死理,你莫要与她争,让着些。若是淘气了,说她几句就好了。”
哪怕疯了,依旧有一片慈爱之心。
顾阙心里动容,让人拿了草莓给她吃,说道“小七去买糖了,很快就回来。”
“小七啊,最喜欢吃糖了,烂牙,不许她吃。”三夫人拿着草莓,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慢慢地放入嘴里,举止恢复如常。
老夫人松了口气,对顾阙多看了一眼,少年人确实与众不同,有这样的母亲,小七确实抬不起头,幸好这位姑爷不在意。
颜珞闻讯来了,三夫人一见她,唇角弯了弯,“小七。”
“母亲来了。”颜珞上前行礼,顾阙退开,不料三夫人却看着她“小言啊,你待小七要好好的。”
顾阙倒抽一口冷气,三夫人又说道“小言长得可真好看。”
好吧,母女一样的眼光,顾阙退到一边,顾凌两家的夫人都在逗弄孩子。
颜相认下孩子,记到自己名下,这便是大度的表现,哪个男人不羡慕顾世子娶贤妻。
凌昭也来了,他在外院由侯爷接待,到了吃饭的时候就会碰面了。
因是家宴,来的人不多,夫人一桌,男人们一桌,然而到了午时,各府流水般的贺礼送了进来,多是遣家中子弟来送,并不多待,礼到情分在,不失礼。
门房外的院子里堆得都是礼物,饶是顾阙也抿抿唇角,她明白都是冲着颜相来的,不然小小的永乐侯怎么会让这么多人不请自来呢。
一天下来,门槛都被踩烂了,顾阙看到一方名砚,是大家所用过。古来称为大家的能有几人呢。
顾阙上线问大文人“一方名砚,最少有千年的历史了,要不要”
到她这里已有多年,再到现代,可不就有千年了。
她就是随便一问,不想大文人立即回答“要,先看看货。”
两人定了下来,顾阙问颜珞要了砚台,并没有送入库房。
顾阙又多了一笔进项,在贺礼里挑了些,还有些祖母绿的首饰,一并挂上去,有人就卖,没人就算。
但是到了晚上,颜珞核算礼单的时候,发现少了许多,少不得问顾阙。
顾阙的嘴巴张了张“我拿了,准备卖了去,铺子里周转。”
颜珞奇怪“少银子用可以从账房去支,何必多此一举呢”
“不一样,番商喜欢这些,我买些种子过来。”顾阙快要挡不住了,心慌得很。
颜珞不信她的话,但没有再问,在想或许有相好的呢,想着拿些首饰去讨好。顾阙这个人心思,招人喜欢。
顾阙说了,颜珞也没有接着去问,她素来不在意这些东西,顾阙想拿就拿。
屋内气氛有些冷了,顾阙坐在圆桌旁看着她忙碌,细微地感觉出她有些不高兴了。
往日爱笑的人,今日不爱笑了。
她想了想,说道“不如我给你打借条吧,等银子周转过来,我就还你。”
拨着算盘的颜珞顿住,掀了掀眼皮,望着她也不藏着,直接问“不是送给小相好的吗你为何要还了。”
颜珞与旁人不同,直来直往,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不高兴的时候说话夹枪带棒,高兴的时候会笑着弯弯眼眸,甚至会亲亲顾阙逗弄一番。
“哪里来的相好”顾阙咋舌,难怪不高兴,原来是误会了,她缓缓地抿了抿唇角,脑海里迅速想了对策,道“确实是给番商,番商喜爱这些,我去换些新鲜物什,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拿你的东西去送相好、我有那么混蛋吗”
“你以为你不是混蛋吗”颜珞望着她。
顾阙有理,“我如何就是混蛋了。”
“孩子都有了,不是混蛋吗”颜珞更有理,让你背锅,喜欢背锅就多背些。
顾阙又没理了,望着颜珞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能不能不提这件事。
颜珞拿眼睛回她就提,让你背锅,该
顾阙灰溜溜地去浴室梳洗,颜珞将事情都安排妥当,算了算时间,宫里该来消息了。
果不其然,顾阙刚进去,内侍便至“陛下请颜相入宫说话。”
学子们都已安抚下来,重考是必然的事情。三日内查出了凶手,原来是贡院内的一人与副考官有怨恨,想着趁此机会烧死他,未曾想当日风大,将火吹大了,烧坏了几间屋子。
虽说这是蹩脚的理由,但凶手承认了,推到菜市口斩首,学子们都看见了,凶手已伏法,他们能说什么呢
回去想想办法再考,另外,陛下大赏学子,包下几座客栈,学子们吃食都由朝廷出银子,一直到再考结束。
另外放出风声,比陛下小了三岁的晋阳长公主会下嫁状元郎。
寒门学子衣食有了保障,指不定还会抱得佳人归。
在学子们面前,出人头地才是他们的目的。
而想出这些办法的是陛下跟前的女官温茯。温茯与丞相一般,都是伴读,温茯来得晚些,丞相入仕进刑部,温茯才到陛下跟前。如今温茯并未领官职,只日日跟着陛下。
但在昨日,温茯领了官职,殿中侍御史,掌纠弹百官朝会失仪事。
她可以入朝了。温家算是进步了不少,这等办法必然不是温茯想出来的,背后必然有温家手笔。
可以看出温家很想分一杯羹了。
颜珞进宫,温茯恰好出宫,马车相遇,温茯下车行礼。
宫灯催促,少女才十七岁,比颜珞年轻三岁,鹅黄色的百褶裙裳衬出纤细的腰肢,胸前莹润,瓜子小脸,夜风拂过衣摆,荡出优雅的气度。
看到她,颜珞想起顾阙,相似的年岁,顾阙只能藏在圆领袍下,没有自由。
“丞相。”温茯抬眸,目光幽幽,成竹在胸。
颜珞看着她“辛苦了,入朝后,会更辛苦。”
温茯脊骨挺直,见到颜相轻笑,自己也笑了,道“再是辛苦,也抵不上丞相辛苦。前日听闻噩耗,下官险些哭了,万幸丞相无事。”
“劳你记挂,时辰不早,出宫去吧。对了,你已十七,定亲了吗”颜珞意有所指。
温茯脸色微变,道“丞相记挂了,下官未曾婚配。”
“是吗”颜珞笑了,道“我已嫁人,俊秀郎君,体贴温柔,改日,你来顾宅做客,他有许多新鲜的玩意,正好让你们开开眼界。”
温茯极会察言观色,闻言后愣住了,这是给她显摆夫君
马车缓缓动步,颜珞放下车帘,唇角的笑意凝住,眸色幽幽。
以色侍君,岂是长久。陛下这般人物,岂会留恋一人呢,挖坑自焚
见到女帝,衣裳半开,颜珞挪开视线,冷声道“陛下自重。”
女帝一抬眼,却见颜珞白着一张脸,她讪讪地整理衣襟,道“你这么那么古板,你对你夫君也是这般”
老古板,太无趣了
颜珞侧过身子,移开视线片刻,待陛下衣裳整齐后,视线又移回来,道“我家夫君自重,不会如陛下这般敞胸露怀。”
女帝不悦“那是形容男人的词语,作何来形容我。”
颜珞不理她,道“此事,陛下处理得极好,不过我家夫君也要考,你莫要点她做状元了。”
女帝翻翻眼“就不,他的文采,很好,就点他做状元,让你与晋阳共事一夫。”
“陛下召臣来,是为了何事”颜珞不耐,
女帝吩咐人赐座,将这几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道“你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太后可高兴了,听说私下里在议论新相的人选,若不是你家今日开家宴,她还在乐呢。对了,太医说你不行了,你怎么又好了”
“庸医罢了,我不过是昏睡两日,哪里就要死了。”颜珞坐下品茶,将锅扣给太医,赖他们诊错脉象了。
女帝恼恨道“庸医,朕将他们都赶出宫去,害朕哭了两日。”
颜珞不领情,将茶盏放下,问陛下“陛下可有所获”
“别提了,好不容易将事情压了下来,太后早就将人安排入职了,朕晚了一步。”女帝唉声叹气,不免埋怨颜相“你这昏睡,害朕吃了大亏。”
颜珞轻笑“来日方长,臣替陛下再讨回来,通州大营在您手中,您怕什么呢。”
几个文官罢了,有兵才是底气
女帝这才觉得心中熨帖,拉着颜珞说了会儿,颜珞耐着性子敷衍。
快要关宫门的时候,颜珞才回府。
顾阙照旧上床了,穿着杏色的寝衣靠在软枕上看小说,她不喜欢这里的话本子,还是觉得小说好看。
颜珞回来后,她将小说放到床上的暗格中,睁着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睛看着颜珞“都处理妥当了吗”
“偷懒几日罢了。”颜珞看着那双眼睛,莫名手痒,先作一笑,朝她招招手,“你在做什么呢”
“看会儿书。”顾阙掀开被子要下床。
可刚靠过去,颜珞就捏住她的脸,说道“陛下说谁作状元郎,就选谁做晋阳长公主的驸马,世子,你想不想呢”
又来
顾阙拂开她的手,颜珞皱眉“你又推我”
“你赶紧去洗漱,明日要上朝吗”顾阙受不住她的小性子了,再说下去,自己又会成了她口中的恶人。
颜珞轻哼,告诉她“晋阳长公主可好看了。”
晋阳长公主母亲是貌美的歌姬,被先帝宠幸后就怀孕生子,她得了母亲的好相貌。
顾阙翻了翻白眼,立即说道“丞相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姑娘。”
不料,颜珞凝视她半晌,哀怨问她“那在你眼中,谁是最好看的姑娘。”
顾阙“”眼里、心里有哪里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