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啊,”赵玉一面示意冉涛继续开车,一面对电话里的焦处长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不是说好的吗我这可是第二次做好准备了你看看日子,已经离过年不远了,恶魔案迫在眉睫啊时间拖得越久,就越难办”
旁边,曾可和吴秀敏等人全都屏息静气地听着,听赵玉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这次北迁侦破恶魔案之行又要泡汤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因为永进岛事件被闪过一次,难道,还会有第二次不成
“我知道,我明白”赵玉对着电话辩解道,“但是,全国的囚犯千千万,不能谁点我,我就得出台吧我赵玉好歹也是个名侦探,不能这么跌份再说,昭云和北迁一北一南,要万一只是那犯人发神经,我们岂不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什么哦哦”赵玉认真地听了一会儿,脸色忽然变得不太对劲儿,他皱着眉头说道,“那你把东西发过来,我看看吧真是的邪门儿的事年年有,怎么全都被我赵玉遇上了好吧,等我看完再说”
此时,他们乘坐的警车早已开到了大路上,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冉涛为了安全起见,已经把速度降到了最低程度。
等到赵玉挂掉电话之后,曾可率先按耐不住地问了一句“组长,昭云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黄金城”赵玉没头没脑地撂下一句,然后便自顾自地打开自己的手机,查看起了手机里接收到的视频文件。
“黄金城”曾可摇头,“什么意思”
“我认识”崔丽珠抿着嘴唇说道,“黄金城是昭云省的一个直辖县,以前跟我老爸浪迹天涯的时候,我们曾经在那里居住过一段时间,前后一年都不到吧我还在一所公立学校当过插班生呢那里的人都挺直爽的,喝酒特别厉害”
“嗯,就是这个黄金城”赵玉看着视频解释道,“在我跟桑格罗夫拼命的时候,陈铎已经给我发过来了这个视频文件,并且给我打过电话由于我一直没接,焦处长这才亲自给我打过来的这件事吧唉不好说”
“完了,肯定是有新任务了”冉涛说道,“这都深更半夜的,处长大人亲自打电话过问,肯定是出了棘手的事儿吧”
“差不多但是情况还不明朗”赵玉将手机上的视频举给后车座上的吴秀敏等人观看,同时说出了因由,“黄金城有个叫做韩宽的杀人嫌疑犯,三个月之前,他被指控谋杀了他的结发妻子,现在正处于看押候审阶段。
“唉”赵玉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因为无头女尸案的缘故,我现在可是名扬四海了没想到,这名杀人嫌犯得知了我的丰功伟绩,竟然指名道姓地点我出台,要我帮他洗脱冤屈”
“洗脱冤屈怎么这意思他是被冤枉的”冉涛疑惑地问了一句。
“既然这样”曾可说道,“我们去不去呢要是去了,恶魔案怎么办”
“组长,虽然是涉嫌杀人,但对于我们刑事厅特调组来讲,并非十万火急地大事啊”吴秀敏说道,“不能因为他点你,你就出出台吧咱们又不是按小时收费的
“再说,我们刑警队伍可没人们想象得那么不堪,你让刑事厅随便派一组人过去就是了
“像这种洗脱冤屈,查明真相的事情,并不会太过困难”吴秀敏认真言道,“相比之下,还是像恶魔案这样的高级案件,更适合咱们一些”
“你厉害”冉涛虽然开着车,却依然没忘了跟吴秀敏顶上几句,“看你牛的咱们现在能有今天的地位,还不都是沾了老大的光你神气什么不过,老大啊”他转而面对赵玉说道,“吴姐说得也没错,咱们要是连这种小活儿都接,说出去也真是有些跌份了”
“没听见我刚才怎么说的吗一开始,我就是这么想的但是”赵玉皱眉说道,“最有意思的地方来了这个点我出台的嫌疑犯韩宽,竟然是一个畅销书作家,而且还是以罪案小说见长别说当地,在全国都小有名气。”
“哦这倒挺新鲜的”崔丽珠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一个写罪案小说的大作家,被冤枉成了杀人犯有噱头”
“有噱头的还在后面”赵玉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好好看看这段视频,这是韩宽在看守所录下的视频资料韩宽说,他在十多年前,曾经写过一本没有发表的犯罪小说,可是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正在按照那本小说的剧情开始杀人”
“什么有点儿糊涂了,说慢点儿”冉涛拍拍脑门,没听明白。
“所以,这个韩宽想要跟警方做笔交易”赵玉说道,“警方把我找过去,帮他洗脱嫌疑而他则帮助我们,把那个按照他小说剧情杀人的凶手找出来”
“我去”
几个人面面相觑,全都被这件奇葩的案件给吸引住了。
“还还真是怪事年年有啊”冉涛一面小心地开着车,一面吐槽道,“我说,该不会是这位大作家太投入创作,杀人犯都是他自己妄想出来的吧”
“他在视频中说了”赵玉又道,“只有看到我之后,他才会把案子的详细情况讲出来更拿分的是,他还说,他当年写的那本小说,乃是一件连环谋杀案如果我们不能快点儿跟他完成这笔交易,将来死的人还要多”
“哦怪不得,处长大人要亲自给你打电话了”吴秀敏领悟道,“他担心组长不肯轻易放弃恶魔案,可是要真像他所说的话我们”
“韩宽现在是狱中囚徒,”赵玉说道,“如果他的精神没有问题,他必然不会瞎编乱造一个子虚乌有的故事”
“居然敢跟警方谈条件,这孙子也够胆儿肥了”冉涛咧嘴说道,“将来就算真能洗脱嫌疑,我看也必然少不了处罚”
“也有可能,他是贼喊捉贼呢”曾可说道,“警方不会那么轻易地去冤枉一个人的吧如果他并不是无辜的呢”
“还有一种可能”吴秀敏说,“如果警方没有冤枉他,而韩宽也是无辜的,那么他也有可能是遭到了什么人的陷害那样的话,案子可就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了”
“也是”崔丽珠琢磨着说道,“这个人,既然指名道姓地喊到了赵玉组长,那么这件事情,一定非同寻常”
“嗯”听到组员们的话,赵玉轻轻点了点头,遂将视线转向窗外的飘雪,沉沉说道,“看来我们得亲自去一趟黄金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