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个天然的山洞,”到了案发现场,景区刘经理为赵玉介绍着,“我们把配电箱按在了洞里,为周边的景点和商店电力”
“这个洞”赵玉仔细瞅着山洞,问道,“能通向哪里”
“哪儿也不通啊”刘经理说道,“这是一个死洞,一共就这么深不是我们故意用石头堵死的”
“哦”
赵玉在洞里转悠了一下,发现这个山洞非常狭小,顶多有十平米见方的样子
“因为有电,”刘经理又道,“我们安了一扇铁皮门,平时是锁着的,但是被人凿开了”
“发现被害人的时候,”周队长接茬介绍,“铁皮门也是处于半敞开状态,要不然,也不会被人发现”
“我听说,”席梦娜问了一句,“发现被害人的,是游客”
“对”周队长说道,“现在正是假期过后,游客不多发现被害人的,是从沪港来南云自驾旅游的一家三口”
“而且,还有点儿巧,”刘经理补充道,“真正的发现者,应该是他们家的小男孩
“小男孩以为山洞是个景点,从主路上跑了过来,这才让他爸爸发现了被害人
“当时,还有一个导游”刘经理说道,“导游不是我们景区的讲解员,是旅行社的”
啧啧
如此时候,赵玉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案情的猜想之中。
他站在洞里,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最后还干脆躺在了被害人所躺的位置上,认真体验。
本来,大家看得就够惊呆的了,可没想到,更咂舌的还在后头。
赵玉突然脱掉了上衣,甚至连里面的背心全都脱掉,就那样光着膀子躺在了地上
“不会吧”席梦娜也是头一次看到赵玉如此勘察现场,眼睛都看直了,嘴里还不停嘚吧,“这家伙也没几块肌肉啊怎么打起架来力气那么大呢
“别说马甲线啤酒肚都快起来了吧
“呦呦呦真没想到,狂探大人还挺白净的,连护心毛都没有,挺嫩”
席梦娜嘟囔的声音不大,却还是听到了赵玉耳中。
可是,赵玉没有任何尴尬的意思,脑中仍然不受影响地思考着案情,一直躺了好几分钟,这才终于从地上站起。
“刘经理,”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惊讶地问道,“这里好暖和啊”
“哦,对对,”刘经理这才从诧异中缓过神,赶紧回答,“这也是我们逍遥山的一大特色,除了及特殊的天气情况外,山上基本保持在24度至28度之间,不热也不冷,非常舒适”
“不过”赵玉抹了抹胳膊上的泥土,“太潮了啊”
“对,那当然了,”刘经理说道,“南云省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多雨潮湿是自然得嘛”
“对呀,”周队长附和,“所以,山里空气清新,适宜疗养,却不适合长期居住”
“对对对,”刘经理说道,“逍遥山的旅游度假区,也基本都在山下,山上太潮了”
“汗”席梦娜帮赵玉整理好衣领,背地里悄悄吐槽,“亚热带季风都出来了,这跟案情有什么关系呢”
“赵警官,”这时,刘经理说道,“您放心,这几天,我们已经增派人手,加强了巡逻力度”
“对,”周队长附和,“我们也在这个山洞外面安排了站岗人员一有动静,一定会发现的”
“错”赵玉赶紧摆手,说道,“你们马上把人都撤了,跟以前一样”
“啊”众人一愣。
“如果凶手还会作案,一看到你们这么多人,有可能会换地方的”赵玉说道,“听到的,你们多安装点儿摄像头就好了
“就算有站岗的,也全都转为暗哨”
“哦”刘经理擦汗,周队长恍然。
“不会吧”席梦娜则瞪大眼睛说道,“你的意思,是受害人不止那两个,凶手还会往山上放人
“这这究竟是个什么案子啊”
“现在已经可以证明,瞿小花和张宇荫被人囚禁虐待了15年,”赵玉说道,“在没有弄清楚他们被囚禁的原因之前,我们只能假设,受害人不止他们两个
“因为,他们两个不是被凶手在同一天放进洞里的”
“啧啧还真是”刘经理深深地皱着眉头,“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囚禁或许可以理解,怎么还把人放了
“又为什么了,非得选择我们逍遥山呢”
“周队长,”赵玉说道,“你们把逍遥山附近公路上的监控探头看一看,看案发时间段内,有没有什么可疑车辆经过
“景区白天有人,凶手应该是晚上把人送上山的好好查查吧”
“是您放心,”周队长说道,“施大队长已经早就下了命令了”
“嗯”赵玉刚想再嘱咐几句,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正好是施敏队长打过来的,施敏告诉赵玉,说被害人瞿小花的老公和妹妹,已经来到了昆阳第一医院。
而已死亡的张宇荫的儿子,也即将到达昆阳警局,可以问话了。
“好的,你们先按照程序询问,”赵玉说道,“给我发一个实时视频,让我看到就好”
“好的,”施敏回答,“我现在也在医院呢瞿小花的老公和她妹妹完全傻了,得让他们先缓缓,这事搁谁身上也没办法一下子接受”
“好”赵玉说道,“我这边就要下山了,待会儿给我视频连线吧”
“好”
电话挂掉,赵玉又在案发现场附近走了走,给刘经理和周队长分配了一下任务,这才和席梦娜一起下山。
结果,他们还在索道上,施敏队长便已经发过来了视频。
对方显然是一个一个询问的,率先进入镜头的,是瞿小花的老公谭文普。
谭文普已经是个70多岁的老人,鬓角斑白,皮肤褶皱。
“怎怎么会这样”谭文普一脸的不可思议,“是谁是谁把她害成了这个样子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十十好几年了吧她失踪,到底是谁啊”
“谭先生,您别激动,”视频中传来了施队长的声音,“我们正在调查,所以需要你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哦,问题,问题”谭文普的反应似乎有点儿慢,重复了两遍之后才开始点头,“好的,好的”
“您妻子瞿小花,跟什么人有仇吗”施队长没有多余操作,直入主题。
“这个嘛”谭文普又是慢了好几拍,说道,“她不差钱啊没欠债,没有纠纷,她能惹到谁呢”
“你好好想想,”施敏提醒道,“如果没有深仇大恨,凶手为什么要囚禁瞿小花长达15年呢”
“这”谭文普愣神,思忖回忆了半天,说道,“没有吧我们结婚以后,貌似她最大的仇家就是我了,老是骂我吃软饭没能耐,别的别的没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