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宁知生气了。
这是时虞唯一的感受。
他对她有误会
时虞难得没有瘫着,她紧绷着一根筋,腰板挺得笔直,正襟危坐跟个乖宝宝一样。
反观颜宁知,歪倒在软垫上侧躺着,右手手肘慵懒的支着头假寐。
哪怕精致的五官皆显现出一片安详柔和,可就是带着让人忽略不了的气势,浑身像是被冷气包围着。
马车内的气氛有些僵硬,静的时虞可以明显听到雨水落在马车车顶上响起的噼啪声。
她跪坐的腿有些麻,屁股轻轻挪动了一下,想将腿挪出来。
“累了”男人哪怕闭着眼,似是也知道她此时的所有小动作。
出口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撑不住就别坐的这么端庄,朕的面前你还装什么大家闺秀”
要照往常,时虞肯定浑身骨头一松,歪倒在软塌上了。
此时的她却半点不敢动。
深吸了一口气,时虞想要说明白“我和那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天知道她刚刚听到颜宁知说的那些话,心里有多难受。
那一瞬间,她心口所有的怒气都消失殆尽。
什么茹才人,什么赌气出宫,时虞都不想计较了。
她只想赶紧将事情解释清楚,不想让颜宁知误会自己。
具体原因,甚至连时虞自己都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颜宁知嘴里的那些话,全是子虚乌有,她若是不说清楚,会让颜宁知一直误会自己。
时虞身板往前凑了凑,成功对上颜宁知慵懒睁开的那双桃花眸。
他眸中潋滟,自带风情,似是在示意时虞继续说下去。
时虞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将今天的事情说清楚。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着我,但我觉得这人接近我肯定不怀好意。”时虞将自己的猜测说给颜宁知听,“第一次被扒手偷荷包的时候我还没太注意,但后面两次明显就是阴谋。”
时虞说起事情来特别认真,一边思索一边凯凯而谈,总有一种精英范。
颜宁知特别喜欢这样认真专注,仿佛浑身都散发着光芒一般的时虞。
不知不觉中,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马车中的氛围缓和了起来,他嘴角也带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那张精致的好像瓷娃娃一般易碎的五官,终于注满了情绪的变化,显得他越发勾人。
“第二次的时候”时虞猛地对上这样潋滟的颜宁知,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像揣了只兔子,快速跳动起来。
连带着,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被烫了一下一般,火速移开视线“第二次很明显就是不对劲儿,现在细想出来,应该当时就是想把我吸引出去,然后趁机接近我。”
“到了第三次,可能他们知道我没那么容易上当,就干脆硬往我身上赖,结果就这样了。”
时虞郑重的举起四根手指,对天发誓“我发誓,我真的和郁秉文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也绝对不是想要跟他发生点什么,我躲他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接近他今天你看到的他衣衫凌乱的样子,全都是误会”
“所以”时虞双手往软塌上一撑,又凑近了一些颜宁知,尝试的询问,“你信吗”
看着她凑近的面容,颜宁知嘴角的笑容越发邪魅,他信。
从她说清楚前因后果的时候,他就信了。
只是
“你连他叫什么都知道了”
颜宁知带着些他自己尚未察觉的醋味道“还看到了他衣衫凌乱的样子,朕的你都没见过。”
“哈”时虞瞪大眼,这是重点吗
“小鹦鹉,你想给人脱衣服”颜宁知桃花眸眨了眨,话语中带着极致的魅惑,带着颗粒感的低沉嗓音一字一顿的勾引着时虞。
“小鱼儿想脱,朕的衣裳给你脱,可好”
时虞“”
不,不是这样的。
她没想给人脱衣服啊
那是郁秉文自己脱的,她还伸手拦着来着。
啊,我要给你脱衣服。
我想脱,我想脱我想脱。
虞昧无知发糖了,姐妹们,虞昧无知苦了这么久,终于发糖了。
主播别愣着了,快上啊。
时虞眨巴眨巴眼,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男人的攻势。
颜宁知撑起身,凑近了时虞,勾人心魄的桃花眸认认真真的打量她,出口的话语带着调笑的意味“怎么,不敢”
“脱个衣服罢了,居然也有你时鹦鹉不敢脱的”
时虞默默往回缩了缩身子,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心脏跳动的剧烈感,让她有些慌。
她甚至也说不清楚这股莫名的慌乱敢是从哪里来的。
“哈哈”见她羞涩,颜宁知愉悦的躺回软塌上,胳膊搭在额头,笑的胸膛轻震。
直把时虞闹了个大红脸,羞涩的转头,想看看直播间众人的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结果
啊啊啊,这样的狗皇帝好妖娆,好漂亮,主播你不上都对不起这暧昧的氛围。
主播你快扑上去啊,扑上去亲他亲他亲他
主播你冲不冲你要是不冲,我可冲了啊。
狗皇帝,我来了,快张开你的臂膀,露出你的胸膛,迎接我的怀抱吧。
时虞“”
这还不如不看呢。
越看脸越红。
这群人,就不能把裤子穿上吗
用户“虞昧无知发糖了”打赏主播炫彩烟花一朵,并留言主播扑上去亲他,我给你打赏十朵炫彩烟花。
时虞“”
土豪啊,我就喜欢大佬这干脆的手段。
哈哈哈大佬掏钱,让我看虞昧无知亲亲,我这是捡了什么大便宜。
屏幕上又炸响一朵炫彩烟花,还是催促她去亲颜宁知的。
时虞有些无地自容,也有些尴尬。
她拒绝了这人“我不去。”
“什么”颜宁知没听清她的话,好听的声音带着疑惑,像潺潺泉水流入时虞的心间。
时虞摇头“没什么。”
啊啊啊为什么不去为什么啊
带薪谈恋爱不好吗主播亲啊。
时虞却打定了主意,坚定的摇头,根本不再看直播屏幕。
任她们那群人怎么哀嚎,她都不动声色。
笑死,为了烟花就可以出卖自己的吻
那她也太可悲了。
她冷了脸,颜宁知以为她还在置气,想到织意的那些话,尊贵的皇帝陛下第一次,放缓了态度开口。
“茹才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