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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
    最近似乎有些反常。

    禅院甚尔抽出捅进咒灵身体中的大刀,挥手甩掉其上的鲜血。回首,地面是铺满的堕落者们的碎肉。数量多到不见一丝缝隙,叫人无处下脚。

    这么脏可不行。回头得被家里的不孝丫头嫌弃了。

    本来还算正经的思绪一个拐弯,弧度可以说是毫不迟疑。

    禅院甚尔垂眸,打量过半边身体都染着血迹的丑宝,再感受一下身上几乎没片干的濡湿,决定回家前先找个酒店洗洗干净。

    禅院甚尔想着,就又想到现下,不孝丫头对某个白毛混小子的黏糊劲儿。思绪当即在正要返程时,被某个在时吵、不在时同样存在感过分的家伙猛地撞开,再度弯成蚊香。

    无厘头地想道莫不是因为五条悟这小子过于烦人,连这个世界的咒灵都忍耐不了,所以才会在他回来没多久的时候,突然迎来数量大爆发

    别说,这也算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回想一下某个混小子上一世的发疯样,神奇地就让人觉得一点都不稀奇了。

    “吼”

    咒灵诡异的低吼声划破寂静夜晚。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特级咒灵穿过同伴的尸山血海,幽灵一般忽得从地下窜出。近有半人多高的利爪横扫过来,几乎能够预见它划过人体后,碎块断口那平滑残忍的截面。

    禅院甚尔腕间一绕转了个刀花,头也不回地反手后刺。冷利刀锋瞬间穿透虚妄,贯穿近人形咒灵的胸膛。

    血肉与利器碰撞的声音。是肌理的撕裂,撼动骨骼的咯吱。

    只是传出的对象,并不是咒灵想象中的人类,而是来自,它自己。

    “硌、咯咯”

    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古怪的声响。饱含自信的特级咒灵在震惊之中,走向死亡。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啊啊不仅是数量,连特级咒灵,似乎都变多了呢。”禅院甚尔轻啧一声,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果然是来找五条悟寻仇的吧”

    “刷”

    这一回,禅院甚尔不仅果断收了刀,还慢条斯理地擦洗干净刀锋上的血液,塞进了丑宝的嘴巴里。

    毕竟是宝贝女儿的备用零食库之一。重来一世的老父亲虽然依旧又懒又散,还是有在用心保养的。

    丑宝“”

    咕嘟一下,把比自己还长的刀吞下去。丑宝谴责地拿圆盘小触手拍动禅院甚尔的肩膀道歉快道歉不然他就要去找小惠告状了

    “那我就告诉惠,你不但偷吃她的咖啡小点心,还时常拿带着血肉残渣的垃圾和她的小零食混在一起。”

    老父亲没脸没皮,就这破罐子破摔的本事,是丁点没变过。

    丑宝探头僵在禅院甚尔肩侧,陷入怀疑咒生的呆滞中。

    咒身价上亿特级高端任劳任怨突变垃圾具听见这话都得哭了。

    气的。

    “所以,最近其实并不是大家都遇见了这种情况而是,只有我们,两个特例”

    夏油杰难以置信地用手指指自己,再指指禅院甚尔,不敢相信在咒灵眼中,这个不务正业的老师竟然和自己是同一个仇恨值。

    听他得出结论的庵歌姬简直无语。对着他暴捶一拳后嘶吼提醒“重点难道是这个吗重点应该是,为什么只有你和甚尔老师会遇上这种情况吧”

    没料到格斗课上还能听见这么个“惊天”大秘密。冥冥左看看,右看看,摸着下巴,饶有兴趣“总感觉,这种被集火的事情,另一个人匹配度更高呢。”

    “说起来,杰,”家入硝子扭头看向夏油杰“自从悟认识小惠之后,你和小惠的接触度,是不是直线下降了”

    五条悟是这么个争风吃醋的性格,真是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啊。

    “”夏油杰,三刀,k、o

    “今天正好在审议会论坛上看见了一个悬赏任务。要不我们一起出去试一试嗯危险难度是有点高,不过小惠今天和悟一起出去玩了,也不用担心小惠想跟着去。”

    倒不是小姑娘能力不行或者会拖后腿,只是今天这样的测试,她潜意识不想要将禅院惠扯入。

    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就该要青春活力、没有烦恼才对。

    庵歌姬拿出手机,翻到任务页提议“听说是著名企业赤司集团发布的任务,悬赏金很高哦”

    当然,诚如前言,任务难度也远超常人就是了。所以才到现在,都没见有人接收。

    “咦”冥冥只瞟一眼任务最顶端的悬赏金,果断一改方才的置身之外,肯定道“去试试确实不错。”

    “看在悬赏金的份上,老师偶尔带带你们,也不是不可以。”禅院甚尔的金钱雷达一如既往的敏锐。几乎是在冥冥有所反应的瞬间,已经把拒绝麻烦的话吞回肚子。眼睛一撇,确认实情,信口胡诌的发言可谓张嘴就来。末了,图穷匕见,“八二分。”

    当真是相当欠揍。

    庵歌姬攥得手帕发皱,差点没一股劲将其扯碎。

    明明小惠是那么乖巧可爱的一个小姑娘。为什么会摊上这么个玩乐人间、不讲师德的爸爸

    完全不匹配。不匹配懂吗

    “甚尔老师可真过分啊。”队伍里又一大财迷妩媚一笑。葱白修长的指尖抚过脸颊,“怎么着,看在学生的份上,也得是五五分吧我们这么多人呢。”

    “而且,这次可是为了老师和杰。做出适当让步,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家入硝子补充道。

    硝子你怎么也跟着他们一起不务正业起来了

    作为唯一在正经考虑计划的人,庵歌姬眼瞧着唯一的盟友也离她远去,登时石化当场,背景板不亚于是五雷轰顶。

    再度背锅的夏油杰无语至极。感觉再来几次的话,下回在他头顶聚集的,可能就不是一堆黑线,而是一根根带着利矛的箭头了。

    “嘿嘿我说,放过我吧。”夏油杰举起双手投降,满脸苦笑。

    就算梦境里的上辈子他是很糊涂,闹出了很多麻烦事,但是,现在他可是所有人里最省心的那个。

    功过相抵,被报应的怎么着也该是前后都不着调的家伙们吧

    “啊、啊切”

    远在商圈和禅院惠疯玩的五条悟猛地打了个喷嚏。并没有意识到革命好友已经开始扔锅。厚重度丝毫不比他当初扣过去的小。

    “那,现在就决定喽”艰难地确认完所有人的意见,庵歌姬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手指在任务截取按钮上,点下“确认”。

    “如果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咒灵反应正常,大家从此之后就能安心探索了;但是,如果咒灵依旧只是专注于杰和甚尔老师的话”

    那就真是要出大事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场众人的脑海里冒出极度相似的想法。

    而在他们启程前往目的地的同时,一道纤细人影披散着阳光般耀眼的金发,轻盈落定在了这片异常区域。

    “真是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呢。”

    大致感应一圈,赤司纱织低声喃喃,对自家丈夫的隐瞒无奈又心疼。从腰侧抽出权杖的瞬间,不禁开始思考作为一个单纯的家庭主妇面向家人,在这样危机四伏的世界,是否真的更有益于家庭发展。

    毕竟,作为柔弱的女人,她永远无法为赤司征臣分担任何的压力;可是,如果是作为“天之女王”,自己的丈夫是否也会如同此时的她自己,对自己的安危而时刻忧心呢

    “真是一个无解的论题。”

    但是啊,她深爱的家人,会永远支撑她找到最合适的答案。

    就像露切一样。

    赤司纱织垂眸,笑眼温柔。

    只是权杖挥舞之间,光芒闪耀。数不尽的堕落者,化作了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