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家大门外已是豪车云集,来往宾客非富即贵。
司纯已经看到了前方正被围在中央寒暄的薄老爷子和薄承伟夫妇。
司纯忽然低声道“我们可以悄悄上车不被别人发现吗”
薄月白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微愣,问道“这是什么问题”
司纯抿了抿唇,才道“他们现在都是精心打扮过的,一个个光鲜亮丽。
我下了飞机到现在连衣服都没换,我不想这个样子灰头土脸的去和他们碰面。”
薄月白懂了,他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微笑道“你素面朝天不收拾也很好看。”
司纯好笑的瞥他一眼,“你嘴巴抹了蜜了之前在莲城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薄月白垂眸看着她,目光深邃明亮,“想知道你就自己亲一亲。”
司纯白了他一眼,薄月白没有再闹,而是招呼了一个管家过来,
他递给对方一串电子车钥,又低声吩咐了什么。
司纯等了一会儿,薄月白便回过身,重新牵过她的手,“走吧。”
司纯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和他从花园另一条隐秘的道路离开。
这条路又隐蔽又静谧,走了将近十分钟才走到路的尽头,来到了一扇铁门前,似乎是薄家的偏门。
管家早就将薄月白的车停在门外,看到两人走出,便恭敬的递过电子车钥。
上车后,司纯看着稳稳掌控着方向盘的男人,忍不住发笑。
薄月白瞥她一眼,随意问道“笑什么”
司纯抿抿唇,“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开车的样子很帅。”
帝京某家造型室,私人专属房间。
造型室掀开了试衣间的门帘,经过了精心打扮过的司纯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薄月白听到声音,放下手里正随意翻看的服装杂志,起身走了过去。
本就妩媚动人的她,略施粉黛后更是娇媚可人。
金色薄纱刺绣礼服,衬托的她整个人优雅又奢华。
薄月白看的呼吸都不禁微凝,司纯好笑的走过去,主动挽着他的臂弯,“有那么夸张”
薄月白垂眸看着她,神色认真的点头,“很漂亮。”
“知道啦,”司纯说道,“走吧,你看天都黑了呢。”
回去的路上,帝京已是华灯初上,司纯估计宾客已经差不多都到齐了。
司纯懒懒的看着不断倒退的建筑,随口问道“苏家也算和你们薄家关系比较好的家族吧,今晚子瑜哥也会来吗”
“嗯,”薄月白回道,“他刚才就到薄家了。”
“也对,拍摄地点已经转移了,他现在来帝京也正常。”
薄月白摇头,“不是,他来帝京参加完今晚的晚宴后还要回去。”
司纯轻点下颌,“哦对,他还要在莲城总部处理公司的事情。
但是他也呆不了几天就又要来帝京了吧,这么奔波,好辛苦。”
薄月白忽然不说话了,司纯手臂疏懒的撑在下颌上,不经意间忽然对上了薄月白微凉的眸光。
司纯看的微愣,因为薄月白除了初见因为对她很是排斥,所以才用过那种眼神看她之外,她再也没见过他那种不悦的神色。
司纯隐隐蹙眉。问道“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薄月白在司纯眼里就不是那种情绪化的人,所以她很不解薄月白怎么会忽然那么奇怪。
薄月白嗓音很是淡漠,“很关心他”
都这样说了,司纯怎么可能不懂。
她有些想笑,但是又担心薄月白看到之后会更生气,于是只好隐藏着笑意,故作平静的开口。
“还好,只是子瑜哥这段时间又要忙他们自己家公司的事,又要照顾我们的事情,我心里总是觉得过意不去罢了。”
苏子瑜确实很够哥们,只因为她是薄月白的娃娃亲对象,为了给她引流顺利参加节目,就不顾及自己新晋影帝刚回国的宝贵名声和她炒c。
还会帮她分析薄家的人情利弊,总之这段时间,苏子瑜作为薄月白的好朋友,真是尽心尽力了。
司纯说的一本正经,薄月白心里那忽然涌起的莫名醋意终于消散了。
他心机舒服了以后,反而转头去安慰司纯,“他不会介意的,你也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我可没觉得过意不去,这样说还不是因为你。
司纯暗自腹诽着,表面上还是对薄月白乖巧的“嗯”了一声。
路上的气氛很安静,司纯忽然瞥他一眼,“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穿这个颜色。”
在司纯做造型的时候,另一位造型师给薄月白搭配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薄月白本来身材就很好,这一身银灰色更是衬托着他气质矜贵不凡。
两人再次到达薄家时,薄家已是宾客齐至。
在一众佣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下,一辆古斯特缓缓熄了火。
“三少回来了”
佣人里有人看到薄月白和司纯两人下了车,便率先回身边跑边汇报着。
薄家铁艺大门附近和花园里本就有不少正在闲谈的客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放在了走在两旁佣人中间的那对男女。
这一看,都忍不住惊呼。
“然然刚才说的竟然是真的,月白真的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呆在一起”
“这是谁家的女儿,气质真好,和月白在一起你别说还挺配的”
“哎我说,你看这个女人是真的陌生吗”
“我知道你也想说她长得像苏家那位的女朋友,不过你觉得可能吗”
“就是啊,我看子瑜刚才还进去给薄老爷子送寿礼,你觉得他女朋友怎么可能出现在薄三少的身边”
“明明就是司纯,她最近天天上热搜大家能看错吗”
花园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此时身处客厅的人亦能隐约听到,其中还不乏刚才就亲眼见到薄月白和司纯一齐下楼的客人。
沈家主母沈夫人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坐在上首沙发上的薄老爷子,一看他微沉的表情就知道薄月白和大家所说的那个女人是真的。
让她觉得有趣的是薄老夫人,薄老夫人听到外面喧嚣和屋内的窃窃私语声时,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丈夫那样阴沉。
相反薄老夫人的神采很是愉悦,一边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一边满眼期待的瞥向外面。
苏子瑜和苏家父母到了之后,笑着送上寿礼后便在一边坐了下去。
苏子瑜听到一些针对他的言论之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反而和薄老夫人一样,好像都很期待薄月白和那个女人进来。
沈夫人觉得很有意思,她见薄老夫人行至不错,便试探性的开口笑着问道“老夫人呀,在座要说还是您见识广,您怎么看待外面那些人的话啊”
在座的虽然身份尊贵,但谁还没有一颗吃瓜的心情了
他们闻言纷纷竖起了耳朵,就连和薄老爷子说话的男宾也悄然暂停了话头,等待着薄老夫人的回答。
薄老夫人在众人的目光下,老神在在的一笑,“年轻人的事情,他们自己有主意的。”
这话虽然模棱两可,但是还是被大家嗅到了什么。
有妇人当即问道“老夫人您这样说的话,难道月白真的交女朋友了”
还有人继续追问“是哪家的女孩啊我们应该是认识的吧”
这个问题一出,很多人的目光就颇有默契的落在了苏子瑜和唐余馨身上。
苏子瑜神色淡淡的,并没有什么反应,仍旧和段家独子段云祁谈笑风生。
唐余馨坐在唐母身边,神态还算端庄,不过眼底仍然浮现在难掩的晦暗。
大家差不多明白了。
薄家和唐家的婚事,差不多是要黄的。
郎无情妾有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苏子瑜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不重不轻的掐了段云祁一下,后者俊眉一扬,低声问道“你做什么”
苏子瑜瞥了一眼唐余馨的方向,段云祁会意,无奈的叹息,“小时候天天帮她给月白捎话带信。
现在还要给他俩擦屁股,我真服了。”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段云祁还是干脆的站起身,走到唐余馨所在的沙发后面。
“余馨,好久不见,出去聊聊”
唐余馨一心都在客厅外,闻言才惊醒一般回眸看着站在她身后的段云祁。
唐余馨动了动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亲眼的看到薄月白和司纯,她觉得自己这样才会对薄月白这个她爱了多年的男人彻底死心。
但是她又怕自己受的刺激太深,会失态会被在座的人嘲笑。
挣扎间,她旁边的唐母开了口,“馨馨,你不是也说好久没见到云祁了吗
去吧,平时你们都太忙了,难得聚一聚,你姑姑应该也快到了,你正好去外面迎一迎她。”
唐余馨抿着唇应了,她在众人各异的视线里起身,绕到沙发后和段云祁离开。
段云祁还算贴心,并没有带她从客厅正门走,而是走了侧门,刚好可以避开了薄月白和司纯。
唐余馨的反常,让在座的八卦之心燃得更旺。
“我记得月白和余馨好像是从小玩到大的本以为这两个孩子哎”
“谁不是呢,我也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得的,老夫人,你就别卖关子了,月白现在身边那位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啊”
“是啊是啊,下午见到月白和她本人的人说她是娱乐圈的女孩,好像还和子瑜有点什么,是真的吗”
薄老夫人只是淡定的笑笑,目光慢悠悠的落在不远处,“人不是已经到了,各位自己看吧。”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瞬间都有些讶然。
身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俊美矜贵,身侧的女人尽态极妍,她一袭华贵的金色礼裙,亲密又大方的挽着他,这一幕让众人心里一瞬间脑海里只略过一句话。
郎才女貌,不外乎是
两个人身上弥漫着的气场都太过强大,让人不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都难。
扑面而来的养眼和般配,让众人呼吸禁不住微凝。
薄老夫人笑着起身相迎,“我的好孩子,来。”
司纯微笑着将垂落在胯部的手递给像她招手的薄老夫人,微笑道“奶奶。”
在场的众人见状都有些震惊。
就算薄月白出乎众人的意料谈了恋爱,但是也不过就是个女朋友的身份而已,怎么会得到薄老夫人这样的对待
毕竟薄老夫人是出了名的铁面孔,看她对自己位高权重的丈夫是什么样就知道了。
有人反应过来,连忙凑近一脸肃然的薄老爷子,问道“老爷子,她就是月白的女朋友吧”
有人附和道“你这不是废话,不是女朋友月白怎么可能会带在身边这么多年月白连个固定女伴都没有,肯定是女朋友”
“对啊对啊,你没听人家女孩都叫老夫人奶奶了如果她只是月白的普通朋友的话怎么会这么亲密”
“话是这样说的没有错,但你是不是忘了唐家”
众人通过这句话,不期然的想到了前段时间媒体传的火热的舆论,关于薄唐两家要进行商政联姻的传闻。
瞬间他们的目光就落在唐母身上,后者目光平静,对此并无置词。
“唐夫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月白不应该是您的乘龙快婿吗”
“是啊,薄副董可是在媒体面前把他们俩的婚事说的有鼻子有眼,就差公布婚期了,怎么,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觉得不是假的,两家都是帝京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会拿那种事情开玩笑啊”
“那一定是另有隐情了”
“我们还是听唐夫人怎么说吧。”
这群人的眼睛都很忙,一会儿瞥着站在大堂中央的薄月白和司纯,以及明明晃晃的站在司纯那一边的薄老夫人,还要把注意力分给唐母,等着她的说法。
唐母见时机差不多了,故作委婉的开口了。
“关于这件事,我一开始也是和大家一样的态度,不用我们多说,大家也都知道薄家和唐家地位相当,最适合联姻。
而其实最难得的是,这两个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们青梅竹马情意甚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