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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薄月白神色平静,在薄言肆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微微弯了弯唇,嗓音低淡,唤道“二哥。”

    薄言肆仿佛两人之间毫无芥蒂一样,对他疏懒一笑,“三弟想我了吗”

    薄月白默然,薄言肆也毫不在意,目光顺其自然的落在了他身边的司纯身上,语调有些迟疑,“这位是”

    司纯静静看着他演。

    她不信刚才客厅里动静那么大,薄言肆会不知道。

    他那个爹薄承伟估计早就说过关于她的事情了,而且刚才薄言肆一进门就对唐母说的那些事情,更是意有所指。

    他现在故意这么问,不就是为了下她司纯的面子么

    薄月白揽着司纯的香肩,淡淡道“我的未婚妻。”

    “哦”薄言肆做作的回应一个字,旋即笑笑,“怪不得三弟不想我,原来是佳人在侧”

    薄言肆对上司纯百无聊赖的目光,忽然友好的开口。

    “既然你是月白的未婚妻,那你就是我的准弟妹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怎么说也要给你点见面礼。”

    司纯扯扯唇,“二少不必这么客气。”

    “哪能呢,”薄言肆一边说着,一边招呼门外的助理进来。

    助理走到他的身边,“二少。”

    薄言肆玩味儿的勾唇,“开一张支票。”

    助理颔首,即刻便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空白支票,“二少要面值多大的”

    “一万。”薄言肆淡淡回应。

    众人闻言,脸色都有些变了。

    薄家和在场的世家是什么阶级的家庭大家心知肚明,一万元连他们这种豪门一天的食材费都不够。

    在他们这种家庭,就连最低级的佣人都月薪数万元好么

    薄言肆这般行径,和打发乞丐无异。

    助理点头,唰唰的在上面写着,薄老夫人见状满脸怒容。

    “薄言肆,你不要太狂妄了”

    薄老爷子也觉得薄言肆这样做很不好,眼见妻子开口训斥,也没有阻拦。

    薄月白眉宇凛然,语调更是冰凉,“薄言肆,如果你头脑还不清醒的话,就滚回国外继续呆着”

    薄承伟脸色拉了下去,“月白,他是你哥做什么你也不应该直呼他的名字。

    什么叫滚回国外,薄家是他的家,他当然有资格站在这里

    倒是你,不顾家族利益和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在一起,才是有伤我们薄家风化”

    在场的人胆战心惊的听着,虽然他们对于亲眼目睹这场家庭混战感觉到很刺激。

    但是作为世交家族,就这样明晃晃的看人家撕比好像不太好。

    其中有些人面面相觑,都在犹豫要不要事先离席。

    就在气氛箭弩拔张之际,助理已经写好了支票,他恭敬的递给薄言肆。

    薄言肆勾唇接过,像是没有看到满脸阴郁的薄月白和满面怒容的薄老夫人,他径直走到司纯面前。

    “我的准弟妹,这是我这个作二哥的一点心意,欢迎你,加入我们薄家。”

    司纯能明显感觉到薄月白揽着她肩膀的手正在不断收紧,怒火一触即发。

    司纯看着他递过来的支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接过。

    薄言肆唇边的笑愈发得意,薄承伟也满意的轻哼了一声。

    薄老爷子倒是有些愧疚。

    薄老夫人想要阻止她去接支票的动作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眼见着司纯两指捏着支票,她只能愤怒的看着薄言肆。

    “二哥的心意我收到了,不过是不是太单调了一些”

    司纯只用中指和食指夹着支票,动作十分玩味的微晃那张轻飘飘的纸片。

    薄言肆扬起一边的唇角,“礼轻情意重嘛,一万元不过是一张入场券罢了,二哥以后还有很多礼物等着你呢。”

    司纯忽然抬眸和他对视,薄言肆当即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原本他看到薄月白身边的司纯媚眼如丝的模样,以为她不过是个以色事人的货色,靠着狐媚功夫迷倒了他这个不近女色的三弟。

    但是刚才他首次和司纯对视,她那个眼神威慑力太强。

    让他不由自主的腿软

    薄言肆心头露出一丝怯意,他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改口道“你要是觉得少二哥再给你添点”

    薄承伟

    薄老爷子夫妇

    众人

    司纯“”

    薄月白揽着司纯,蹙眉看着薄言肆忽然之间的变化,接着忍不住垂眸看了一眼他臂弯下浅笑的司纯。

    他早就知道司纯善于某些眼神控制,因此不如其他人惊讶。

    现在看着运筹帷幄的司纯,他身体里咆哮着想暴揍薄言肆的暴力因子也渐渐平息不少。

    正在众人还惊讶于薄言肆的变脸速度之快,司纯便又做了一件让人咋舌的事情。

    她慢里斯条的撕掉捏在手指间的那张支票,眼神带着浅浅的笑意,却无端让人觉得挑衅意味极浓。

    薄言肆看着她这般动作,眼睛瞬间浮现了不悦。

    司纯动作简单的撕成几片,接着便笑着抬眸,扬起手,一把将手心里的碎片砸在薄言肆的脸上。

    “我的天哪,司纯这是疯了吗”

    “对啊那可是薄家二少爷,她这还没过门,就得罪了大房一家啊”

    “虽然是言肆用一万元羞辱在先,但是司小姐这样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了这种场合怎么也要忍一忍啊”

    “对啊,而且刚才言肆不是还说要添点钱吗他自己也意识到他做的有点过分了”

    伴随着众人的低叫,还有纸片的下落,薄言肆慢慢掀开了眼皮,目露阴鸷的紧紧盯着司纯。

    司纯笑得很甜,嗓音轻柔,“我说过,一张支票轻飘飘的,二少的见面礼未免太单调了。

    我现在把一份单调的礼物分成好几半,变成一份新的礼物回赠给二少,你看怎么样”

    在薄言肆眼喷火星之际,司纯继续补充道“这是我,送给二少的拼图,希望二少能平心静气的拼好,顺便把你残缺不全的心智拼凑起来。”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呀。”

    周边的声音渐渐从惊呼变为惊叹。

    “天哪,司纯这是疯了吧,不过好帅”

    “我也觉得疯了,那是薄二少啊薄二少”

    “司小姐这个样子,倒是有老夫人年轻时的气概,不畏强权,不卑不亢。”

    “别夸了,你们没看到承伟的脸色,黑的都要滴出水来了。”

    “这当然会生气了,自己儿子几年后首次露面,就被司纯当众下了面子,换谁也不痛快。”

    薄老夫人自然听到了这些因为激动而压抑不住音量的议论声,她现在对司纯简直是一万个满意。

    本来只是因为救命之恩定下的孙媳妇,没想到却给了她那么多惊喜。

    言笑晏晏之间,不仅一点亏吃不到,还能把该小人给惩治了。

    薄老爷子看怪物似的看着司纯,原本司纯对他态度恶劣时,他想着可能是自己老了,不如壮年的时候有威严了,所以司纯才不怕他。

    可是他现在全程看下来,发现司纯面对薄言肆这位身材高大的笑面虎二世祖是一点胆怯都没有,甚至还会反杀

    薄言肆死死盯着司纯,因为周边人嘲笑的神色刺激的他胸膛火气,一时忘了对司纯的恐惧,厉声道“你这个贱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扬手去打司纯。

    薄月白早就忍无可了,在薄言肆刚出手的瞬间直接一拳打上他的脸。

    那一拳太狠,薄言肆嘴角瞬间就溢出了血痕。

    霎时间,男人和女人的尖叫声纷纷作响,整个客厅乱做一团。

    薄言肆怒瞪着薄月白,薄月白便顺势又踹了他一脚。

    薄言肆终于彻底反应过来,迅速调整身姿和薄月白扭打在一起。

    薄老爷子气得干瞪眼,薄承伟年纪也大了,不敢轻易上前,生怕被波及。

    薄老夫人抓住司纯的手,看着地板上的两人,手指有些微颤。

    司纯连忙回握住她,安慰道“奶奶,他们动手是不可避免的。

    几年前或许他们的心里就各自憋着气,事情总要有个发泄的契机不是

    您别担心,月白身体很好,我瞧着他比薄言肆还高呢,我们要相信他,他不会吃亏的。”

    薄老夫人心里明白,但是还是忧心的看着战况。

    薄家两兄弟现在在地面上扭打成一团,一会儿薄月白占上风,一会儿薄言肆又掌握了主动权,总之缠斗不休。

    薄老夫人眼见着薄月白脸上也挂了彩,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呼喊道“子瑜,子瑜。”

    苏子瑜起先见事情不对后,就立刻大步离开了客厅。

    薄老夫人叫他时,他刚好重新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

    正是段云祁和唐余馨。

    唐余馨见到人群之中的乱象瞬间就惊叫出声,“月白月白你怎么样”

    段云祁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想要上前的动作,同时将她向后扯了一步。

    接着他便和苏子瑜走到混乱的中央,开始拉架。

    唐余馨见到薄月白和薄言肆终于停手,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他面前,“月白,你有没有什么事”

    司纯也搀着忧心忡忡的薄老夫人走了过去。

    唐余馨一见到她就像是要吃人一样,骂道“都是因为你吧,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真的让你进门。薄家肯定永无宁日”

    薄老夫人的脸立刻沉了下去,“唐小姐慎言”

    唐余馨一时心焦,忘了薄老夫人还在,见她满脸不悦,连忙道“对不起薄奶奶,我只是看不惯她而已,没有置喙薄家的意思”

    薄老夫人沉声道“司纯是月白的未婚妻,我今天在诸位世家面前公开她和月白的婚书,就是告诉大家,她以后就是我们薄家的人了,谁看她不顺眼,就是看我们薄家不顺眼”

    唐余馨俨然是被薄老夫人强硬的态度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垂眸。

    司纯来到薄月白身边,看着他白皙俊美的脸上一片青红,有些心疼的轻轻摸了上去。

    “是不是很痛”因为怕刺激到他的伤口,因此司纯的手指只敢轻轻碰一下就立刻缩了回去。

    薄月白倒是没有给她手指逃离的机会,大手直接握住她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脖颈上,垂眸轻叹一声,“还行。”

    原本这张俊美矜冷的脸蛋上只会有淡漠的神色,现在因为刚才大幅度的动手,已经是汗流浃背,眉宇间也有一丝虚弱。

    司纯目光阴沉,很快就锁定了始作俑者。

    薄言肆被司纯可怕的眼神看的一怔,他想说什么,但是刚张了张嘴,唇边的伤口便被扯动起来,痛的他“嘶”了一声。

    “阿言”

    一道满是忧心的女声响起,司纯看了过去,正是原本在外负责招待宾客的谢曼青。

    她便是薄承伟的妻子,薄言肆的母亲。

    谢曼青疾步走到被段云祁和薄承伟搀扶着的薄言肆面前,她忧心的唤道“阿言”

    薄老夫人冷声道“你来的正好,赶紧把你的孽障带走”

    谢曼青不敢置信的回眸,“妈,您怎么能这么说”

    薄承伟皱紧了眉,“妈,就算你不喜欢阿言,也不能当众这么说他”

    薄老爷子也觉得这话太难听,呵斥道“你是孩子的奶奶,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博老夫人冷笑,“几年不见,我以为就算学不会做人,也应该知道安分守己是什么个意思,谁承想不仅没有改过自新,反而变本加厉,这就是你们的好儿子”

    这话便如捏住了毒蛇的七寸,薄承伟夫妇虽然恼怒,但是在众人面前他们是没有勇气,让薄老夫人去扯出几年前他们做下的错事的遮羞布的。

    他们只能闭上嘴,专心安慰儿子。

    现在场景很混乱,薄家的家庭医生也很快就赶过来了。

    薄老爷子见状只好提前开席,招呼大家去宴厅吃饭,又让家庭医生上楼给薄月白和薄言肆处理伤口。

    为了避免再度产生争执,苏子瑜让佣人分别给两个准备了两间客房。

    这场宴会搞得薄家人心惶惶,其他人倒是吃瓜吃的不亦乐乎。

    薄老爷子最是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