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给怀里的狗子顺着毛“不瞒您说,我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您,不,想看看老宅诸位又在作什么妖。”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家好欺负所以这辈子都只能任凭你们索取、欺骗、欺辱、伤害”
“二叔,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
宁二叔咬紧牙根,终日打雁没想到却被雁啄了眼,从前这臭丫头又呆又傻,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如今倒是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
说起来,这些日子接连碰壁,可不都是这臭丫头害的
若非她心眼儿小,折腾出点咸菜还当成宝藏着掖着,他怎么会得罪天香楼
若非她只顾着自家富贵,半点没打算将如意包的秘方拿出来,他何必铤而走险遭了大罪差点没命
若非接连受挫,他怎么会一时冲动走进赌坊
若非是她嚼舌根散播谣言,他在村子里怎么可能处处被人诟病,受尽白眼,甚至连个像样点的差事都找不到
如今他被害成这样,好容易想出计策补救,她又来添乱简直就是个扫把星
“没大没小的野种”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宁二叔终于忍不住操起床边粗壮的木棍就要挥下,潇潇盯着他狰狞的脸,脑中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趁她愣神,宁二叔恶向胆边生,抡动的胳膊使足了劲,而后便听一声巨响。
宁二叔弓着身体,整个人倒飞出去,将屋里的柜子都给撞倒在地,寒着脸的容衍收回腿,拍掉上面的灰尘,语气冷得能掉冰渣“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试试就逝世,宁二叔苦不堪言。
虽然本来也没打算老实挨打,但刚刚那一瞬间,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这背影的潇潇觉得自己心跳快了几拍,她按了按心口,心道这年龄差可不兴乱动呀。
宁二叔恍然间觉得这一脚简直要将他心肝脾肺肾都踹移位,他捂着被正面踢中的肚子,说话都喘不上气儿“你们这是,是,是杀人灭口,草,草菅人命”
久不见人影的云亦从屋外进来,抬脚跨过苟延残喘状态的宁二叔,将一把还沾着血迹的破钉耙呈上“主子,在他家柴房发现了这个。”
容衍嫌脏,碰也不碰,只寒声问“草菅人命的,怕是你们自己吧”
宁丰年等人还没反应过来这钉耙的意思,但方才宁二叔的意图,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宁丰年上前一把揪住他衣领“你方才想做什么啊你想做什么”
“潇潇是你侄女,方才那一棍子下去,她怎么受得住”
宁二叔偏头吐出一口血,态度还是吊儿郎当“她指使家里畜生咬人,我不过替你教训教训,有什么大不了”
宁丰年一拳挥出,宁二叔在震惊中被打偏了脑袋,咳嗽着吐出两颗牙。
“你哪儿来的资格教训我女儿”
宁二叔剧痛之下口不择言“什么女儿,她分明就是个啊”
这一次,是宁安生抬脚踩在他脸上,将后半句撵了回去。
宁二叔疯狂大喊“杀人了杀人了宁大郎,我可是你长辈”
宁安生加重了脚下力度“长而不慈,叫什么长辈”
宁二叔只好寻求外援帮助“娘娘救我大哥一家要杀我”
被吓得失去反应能力的宁老太这才想起撒泼“宁丰年你翻了天了敢在我家撒野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还有没有你爹你住手听见没有我让你住手”
见喊不动人,宁老太只好使出杀手锏“再敢动丰才一下,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宁丰年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她时却并无她以为的紧张和后悔,他只是自嘲一笑“本来你也没当我是。”说完就又一拳挥了上去。
“我想揍他许久,爹娘既然接受不了,今日之后,就当我无父无母,将我从族谱上去了吧。”
一边揍宁二叔,他一边细数过往“你平时偷奸耍滑,我不说什么,平时累些苦些,权当还了娘这些年的养育恩情。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这里耍尽威风,又来欺负我的家人”
“明抢暗拿地占了便宜不够,分家后还眼红我们那点子活命的买卖。”
“你贪心过甚,想偷学潇潇的手艺不成,就心生歹念带人来抢”
“夺了潇潇的酸笋方子,还贪念不减,又打算拿着如意包当投名状去天香楼出卖潇潇。”
“说什么长辈,你干的这些事,哪一点像个长辈”
“孩子们懂事,秋娘也不计较,我原想着兴许你吃了教训会改过自新,没曾想,恶心人的点子你是层出不穷如今被拆穿,你还敢打人”
宁二叔冤枉死了,他倒是想打人,可他这不是根本没打着吗现在挨打的分明是他自己
逃不掉躲不开,喊娘也没用,宁二叔只好咬死了狡辩“胡,胡说神医都说了,翠花就是被你家狗咬的”
“什么没长牙,那么大的狗怎么可能不长牙,我看你们就是为了脱罪,故意把狗牙给拔了”
恰好此时从门外走进来个端着药碗的中年男人,穿着劣质白衫的男人故作高深,捋着胡子皱眉“都这么久了,你们到底治不治你们这是在在干什么”
因为有他打岔,加上宁丰年和宁安生已经消了大部分气,两人停手揉了揉拳头,宁老太连忙哭嚎着扑过来“我的丰才哟,哎哟我的儿子,怎么,怎么被打成这样了宁丰年你这个狠心的畜生你个白眼狼杀千刀的玩意儿,我当初就该把你扔河里淹死”
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宁丰年却发现再听这些时自己已经没什么感觉,他只是淡淡道“娘,是二弟不对在先。”
宁老太恶狠狠瞪着大房众人“别叫我娘也别叫他二弟你不配方才我就说了,你敢再动丰才一下,我和你爹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今后你也别说是我们家的人”
宁丰年便沉默着没再说话,潇潇倒是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奶你说话算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