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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局(1)
    安室透跟丢了。

    他没想到那个女人在甩掉跟踪者方面如此熟练,还能带着两个大男人在他面前玩消失。

    他有些颓丧地靠在电线杆上,给她打电话。

    弗岚接起电话“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安室透一扫被甩掉的萎顿,眼中的凌厉神色加深“你不久之前才因为fbi卧底被罚吧现在又和日本的公安卧底光明正大来往”

    “那不然我们要悄悄来往吗”她说。

    安室透被怼得哑了一句。

    弗岚拿着手上的矿泉水瓶,看着包装纸上写着的隽秀字体,心不在焉地补充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业务有一部分来自警察。”

    安室透基本上确定她就是那个“莱茵”了,除了她还有谁能不被组织怀疑、坦然无畏地和警察打交道。如果她不是“莱茵”,又为什么顶着风险和卧底来往。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攥得发白。

    “你羡慕了也想和卧底来往我可以给你牵桥搭线”,她把矿泉水瓶的包装纸撕了下来,发出“刺啦”一声,把包装纸卷好,放进口袋里,淡淡地说道。

    “嘀”的一声,安室透挂掉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双目中迸发出愠色,正值落日时分,温和的夕阳光洒在他浅金色的头发上,竟有些刺目而苍白。

    这个女人真是讨厌极了。

    弗岚向矿泉水瓶包装纸上写着的车站走去,在车站储物柜处输入密码,取出一个纸袋,纸袋里是长野的特产。

    她拎着纸袋走出车站,抄近道离开这里去僻静处,回家。

    能轻松甩掉跟踪者,是因为她清楚东京大部分地区的近道、偏僻路段、甚至密道,每次出行前她都会用无人机事先勘察出行路线。

    总统出行都没她这个阵仗。

    走到家门口时,一只乌鸦落在她肩上,“啊、啊”地叫了两声。

    “老三,傍晚好”,她拿出钥匙开门。

    弗岚必须强调,不是她要搞神秘主义那套才把自家的地址、甚至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瞒得死死的。

    她得罪的人太多了,但她本人一降落到地面就会变成柔弱但大只的胆小狗。

    就她所知,朗姆想除掉她很久了,波特酒也对她有所不满,现在还惹到了波本威士忌。

    她怕被暗杀,真的。

    山里天黑得早,天色已经昏昏的了,弗岚关上门,打开房间里的灯,淡色蓼蓝的墙壁看起来冰冷极了。

    水无怜奈已经离开了组织,家里又只有她一个人了。

    “啊、呜啊”,乌鸦在客厅里盘旋,叫了几声,往她随手放在柜子上的纸袋里钻。

    她伸手把乌鸦老三赶开,并往鸟食盆里加了一点豌豆。

    “那位先生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还没叫你回去”她一边把袋子里的豌豆撒进鸟食盆,一边对乌鸦说

    “完了,你被扔掉了。”

    老三停在她的肩头,还在巴巴地朝那个纸袋里瞅。

    “如果那位真的不要你了,你就随便往哪里飞,往森林里一钻就是快乐老家,我不准备养你”,她收起豌豆袋子。

    乌鸦终于从那个纸袋里收回心思,乌溜溜的眼睛转着,低头啄了啄她的脸。

    回长野的新干线上。

    车窗外,太阳已经沉到底了,只剩大半个西边天空橙红金的暖色调大片地晕染着。

    诸伏高明揉了揉眉间“景光,刚才是不是做得过火了”

    那么暧昧的动作

    诸伏景光眼睛里仍是水光盈盈的,他抿起唇笑,有点不好意思“没想那么多,下意识就做了那样的事,看来下次得道歉才是。”

    “你心里有结论了吗”诸伏高明问。

    景光沉默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就是那个人,但她是真心的。”

    她不常表露情绪,或者说基本上没有情绪,可在那个瞬间,他似乎触及了她的心情,微微的麻木和疼感顺着肌肤从血液里穿透。

    她感觉到了疼,他想,她没有演戏。

    她表现出来的明明是那么细微的疼,从她的心脏传到他的心脏时却放大了好几十倍,让他一下子喘不过气来。

    “不过我和她认识好几年了,却是高明哥你更了解她”,诸伏景光垂下眼。

    高明说过她是不失赤子之心的人,不会伤害别人。

    诸伏高明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弟弟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殷切“当局者迷。”

    当局者迷诸伏景光有些愣,他竟然在局中吗他一直以为他是以旁观者的身份

    这时,他看到亮起的手机屏幕,忙解锁去看新的简讯。

    hiro,她否认的只是“不会把刀捅进你的心脏”而已,既然确认了她就是莱茵,就离她远一点吧,我很担心你,还有高明哥的安全在她做出更多不可饶恕的事情之前,我会揭开她的真面目并阻止她的。零

    诸伏景光心里一凉。

    零在这些方面疑心重且过于执拗,而且他一旦认定,就算是身为幼驯染的景光也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至少别做伤害她的事,零,我不希望你后悔景光

    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小五郎叼出一根烟,看着电视上播着的没完没了的新闻“怎么又有银行抢劫案了这个月都第几起了”

    旁边的毛利兰“我记得上次有一起抢劫案还没开始,抢匪就被银行里一些厉害的人制服了,电视上播放了好几天的热心市民呢这次不一样,劫匪不仅成功抢了两亿后逃走了,还有一名银行职员中枪身亡了”

    “坏事真是做不得呢,他们抢到的钱几乎都是新钞,警方对流水号码一清二楚”,安室透感慨道。

    三人连连点头赞同,后知后觉地转过头去看突然出现在事务所的金发服务生,毛利小五郎震惊“等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为毛利老师作三明治外送的服务”安室透手里托着用保鲜膜封好的三明治盘子,灿烂地笑道。

    眼睛弯弯的金发青年把三明治交给毛利兰后,笑问毛利侦探“等一下委托人会来访,没错吧”

    “对,但我不知道来的会是怎样的家伙,毕竟对方是网络委托的顾客但是你一定要来旁观的话,可得付学费哦”,毛利小五郎搓了搓手。

    “那是当然”

    安室透一面笑眯眯地回答,一面却想起了同样要“付钱”相处的90832。

    比起之前单纯的提防和探究,在他心里恨意的火花不断滋长。他恨恶当时出卖苏格兰的内鬼,更恨这个接近并取得卧底信任的女人。

    还不知道自己被憎恨上的当事人弗岚正在森林里做百兽之王。

    就在半个小时前,那位先生给她打电话告诉她“那小家伙和你比较亲,给你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您有新的老三了”

    停在她肩膀上的乌鸦应景地骂了句。

    那位先生笑了一声“我确实有新的了。”

    挂掉电话,弗岚扭头对乌鸦说道“你果然被扔了。”

    一定是欧洲的妖艳乌鸦魅惑了boss的心。

    按照之前的承诺,她决定把老三放生,便把它带到森林里“去浪吧。”

    乌鸦张开翅膀,果然扑棱棱地飞走了。

    光影交错中,昏暗的森林莽莽苍苍,黛色的林海波涛汹涌。

    她忽然想起莱伊。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那么多业务,闲的时候还可以窝在树上看书,在晃动的碎金光线里翻着书页。

    树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踩在软绵绵新落叶上的声音,她低头一看。

    “90832”树下站着的长发男人试探地叫她。

    她认出了这个上次要她帮忙写表格的rye“是的。”

    莱伊微微笑了笑“上次的事,谢谢。”

    “不客气。”

    “我可以上来吗”莱伊问。

    她看了看粗大的枝桠,大略估算过后“理论上可以承载你的重量。”

    莱伊上树后,坐到她身边“你在看什么书”

    她沉默,放在书页上的手有点犹豫。

    “现代经济法”,莱伊念出了她手上书的名字,看她的眼神有些诧异。

    “我下去了”,她收起书。

    她一直觉得,莱伊和赤井秀一是两个人,但确实有时候两个人会重合。

    弗岚正要从林中折返,却听身后“吱哇”聒噪的鸟叫声音,她回头一看。

    好家伙。

    波涛汹涌的绿意中,一大群鸟铺天盖地,扑扇着翅膀,带起一阵震撼的风,落在地上的松针飘了起来。

    领头的乌鸦还得意地冲她叫了一声,似乎在说看看我老三的交友圈

    她有点疲惫,摆手“老三,让你的朋友们回去吧,我知道你是社交名媛。”

    乌鸦飞到她的肩头落下。

    她吹了一声口哨,试图让乌鸦按照平时遛鸟的思路飞走,谁知它不为所动,反倒是面前的鸟群越来越壮大了,四面八方都有各种鸟飞过来,围观她和老三的爱恨情仇。

    她顿时觉得明天她就得登上鸟类报纸新闻头条,标题她都想好了某人类恬不知耻竟抛弃宠物鸟鸟类保护协会却无作为

    “你想好了要一直跟着我我没时间陪你玩”,弗岚身心俱疲。

    “啊”乌鸦大声嚷了一句。

    她微微叹气,朝那群鸟摆摆手“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老三我们回家。”

    刚才还密密匝匝遮天蔽日的鸟群果然在她一挥手下四散飞开,还不带交通拥堵的。

    她有点震惊她怎么觉得她有点像百鸟之王了。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她又吹了一声呼唤回来的口哨。

    果然,刚才还急着离开的鸟群纷纷调转方向,再次飞过来围观。

    她转头看了一眼老三“一定是你小子搞的鬼,你把家里的通用暗号都告诉你的朋友了撒”

    乌鸦老三扭头不看她,视线飘啊飘。

    呼唤鸟群的口哨是她在帮那位先生遛鸟时学的,她没想到在老三的捣乱下,现在这个特殊的口哨竟能呼唤来一群素不相识的鸟。

    她摆了摆手“散了吧。”

    百鸟之王当之无愧了。

    鸟群离开后,她的电话响了。

    “你能追踪这个电话号码的地点吗”安室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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