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浴火(2)
    不愧是在组织里就是死对头的两人,安室透往这一站,气氛就不对了,弗岚悄悄压了压自己的帽兜。

    让这两个家伙自己斗去吧。

    穿过人行道,她拐进一家咖啡店,借故使用厕所后,从偏门出去了。甩掉跟踪这方面,没有人比她更专业。

    她这次来长野找诸伏景光,希望了解他口中那个和她有关的案子。

    她按下了诸伏住所的门铃。

    “请进”,诸伏景光过来给她开了门。

    诸伏景光一直都觉得高明哥对弗岚的态度有点奇怪,不,是两个人对彼此的态度都有点奇怪。

    他记得那次应该是她和高明哥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她就展现出了令人气堵的双标。

    当时景光说拜托留下来吃点好吃的吧,求求啦。

    她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拒绝的。

    高明哥说我想了解一些事情。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景光和莱伊他们两个人,和90832相处了四五年,对她的名字一无所知,最后还是莱伊脸皮厚成长城,拿枪逼出来的。

    高明哥说请问怎么称呼

    她干干脆脆地就回答了。

    有点骨气啊fran双标也至少给人留点面子吧,诸伏景光苦着脸想。

    现在,诸伏景光给到达他家的弗岚递上一杯煮好的咖啡,笑道“放了一些牛奶,放的糖不是很多。”

    弗岚接过来“谢谢,诸伏警官还在上班吧”

    景光眼神死“”

    进门就问高明哥,所以他诸伏景光是摆设吗果然是对高明哥哥有点什么特殊感情的吧

    “本来我后面还有两个小尾巴跟着的,我把他们甩掉了”,弗岚说,“一瓶莱伊,还有一瓶波本。”

    听说本来还有两个小尾巴后,诸伏景光愣了一下,转移了话题“我把案子的基本情况”

    话还没说完,门口有了响动,显然是诸伏高明回来了。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无奈地笑道“让我哥来讲吧。”

    仔细一想,高明哥对她的态度更奇怪。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高明就因为柯南的一句调侃红了耳朵。

    后来,理论中应该只见过她一面的高明哥却那样笃定地说“她是不失赤子之心的人,不会伤害别人。”

    这次高明哥还早早地下班回来了,像是急忙回来见什么人似的。

    “辛苦你特地过来”,诸伏高明把西装外套脱掉后,在桌前坐下。

    诸伏景光眼尖地发现高明的衬衫和早上穿出去的那件不同

    他再一次震惊了。

    上次他们一起去东京问她一些事情,当时他就隐隐约约察觉到高明哥好像打扮得好看了一些,但他没放在心上。

    现在,哥你居然还有时间去换衣服

    “我离开一下”,诸伏景光苦涩地笑道。

    他去厨房拿了杯水,冷静了一下,回到书房,刚才做的心理工作全盘崩盘。

    诸伏高明已经把他昨天做的一份案情分析图给了她,一面给她解释“死者是山中一户独居的老人平松英也,被人发现时已死有数月,凶器上的指纹至今没找到匹配的人。”

    两人很自然地靠近了,只距离数寸,是抬眸能看到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的距离。

    但这两个理应生疏的陌生人却在这个距离中表现得很自在,肩若有似无地碰着肩,低头的时候,她从颈边滑落下去的马尾在不经意间轻轻地掀在他扣在桌沿的手背上,但他没有躲避。

    “现场找到的一个重要证物上有着相同的指纹,这个证物”

    诸伏高明翻了一页,后面那页纸上印着的照片上,赫然是一个青铜色的小勋章。

    他抬眸看向她“是你的。”

    诸伏景光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高明哥如此确定地说出证物的归属,证明他很熟悉这个勋章,这说明

    她也认出来了“ b52飞机纪念币,我的。”

    “但是诸伏警官为什么会知道这是我的”她抬起头,和他对视。

    诸伏高明身体僵了僵,顺势往后退了几寸,拉远了距离。

    他垂下目光,从容不迫地微笑道“我以为你记性不差。”

    弗岚怔住了,她小声“我以为你记性很差。”

    他们没再说话,各自把目光投向别处,她抱起了咖啡杯,他开始整理并不需要整理的文件,垂着眼帘,嘴角却微微扬着。

    一种无法言喻的气氛像薄雾一样在弥漫在两人中间。

    诸伏景光骤然觉得他的在场在这两个人中间显得既孤苦、又多余。

    他抱着手里陪他一起孤苦无依的杯子盟友,干巴巴地说“冰箱里有甜点,我可以去拿一点过来。”

    “麻烦你了,景光,但我的那份就不必了”,诸伏高明微笑道。

    景光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来后站起来,孤独感更甚。高明哥这是在支开他吗

    等诸伏景光把番薯蛋糕拿过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在正常讨论案情了。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弗岚打开手机,察看了一眼电子版的飞行记录簿“三个月前,平松先生在山中遇险,我刚好路过,他是飞行器制造专业毕业的,我就把纪念币送给了他。”

    “我知晓犯人不是你”,诸伏高明轻声说,“正因为相信这个案子与你无关,才暗中告知你。”

    “这样是不是违反了查案程序”

    “犯人可能来自那个组织。”

    诸伏高明低眸看着她,微微笑起来“我不是说过吗权宜之计应该在何种情况下进行。”

    又来了,那种羽毛般细腻柔软的气氛,还有电灯泡的感觉。

    诸伏景光再一次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存在。

    “是番薯蛋糕”,他硬邦邦地说道,语气生涩极了。

    我以为你记性不差。

    我以为你记性很差。

    是因为之前见过面,但是两个人都不确定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所以一直装不认识,是吧

    诸伏景光辛酸地做出了比较合理的推理。

    高明哥不主动说,他也不能软磨硬泡要求知道真相,只能自己推理了。

    “你曾否想过,死亡之馆的另一簇火,是针对你而不是针对我的”诸伏高明的声音清晰而沉着。

    弗岚愣了一下,想起不久之前在电话里,赤井也是这么说的那人的目标是你。

    她点头“哦。”

    这样说来,当时她进入燃烧中的死亡之馆救人的时候,犯人恰巧就在附近,目睹了她的行为,并在后门浇上了另一簇火,企图让她和被困的诸伏高明一起葬身火海。

    她指了指端过来的番薯蛋糕“那我不客气了。”

    诸伏高明失笑,用手指揉了揉眉间“没人拦着。”

    他放下案情分析的纸,站起身来,在书架上随手翻开一本书。

    番薯蛋糕冷藏后,质感结实,酷似芝士蛋糕,香甜的番薯味和黄油浓郁。

    她吃得专心,吃得开心,没烦没恼;但有人反复思量,觉得她之前装不认识的样子冷酷得让他心凉。

    思前想后,这个狗头今天必须打。

    诸伏高明背着手走到她身后,用手里卷起来的书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

    旁边的诸伏景光坐得端正,目光定定地看着桌面,誓必要把书桌的木纹看出一个端倪来,仿佛嫌疑犯的指纹就在书桌上一样。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案子是哥的工作,人也是哥认识的,诸伏景光不过是个手机号码、让两人有机会挑明身份的工具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