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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里逃生的幸运儿(3)
    “后来地震我被压在废墟下三天三夜,醒来后就在医院了”

    男人心潮澎湃地说着,他说到兴奋处,猛拍大腿,发出“啪”的声响“虽然少了条腿,但是好歹活下来了”

    男人的描述乱七八糟,语序缭乱,但香奈阳三郎仍是颇有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的做出反应,偶尔还会询问细节,像是真的在关心他生死之际的事情。

    漫画开始还会认真观察每个人的反应,但没多久,它就双眼放空,陷入了自闭中。

    所以为什么要在这里加班啊就不能一口气完结,然后大家一起休息吗

    它硬着头皮,强打起精神,继续听男人的讲述。和那个短发女人的经历比起来,男人从地震中脱险的故事索然无味。

    夜跑遇到杀人犯,却刀刀避开要害,最后还能将凶手打晕这种堪称魔幻的经历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她的表情过于不屑,不像是讲述生死攸关的事,反倒带着点“老娘还能再打十个”的轻蔑。

    在座的众人纷纷侧目,女人点起一根烟,她锐利的视线在扫过某个地方时变得柔和,很快又被掩饰住。

    地震历险记很快结束,男人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奖励,睁大眼看着香奈阳三郎。阳三郎微笑着转过头去,发呆的蓝发青年在一群人里过于突兀,他提醒道“annga桑,轮到你了。”

    漫画收回揪头发的手,它有什么九死一生的事情吗

    永远不知道怎么圆原住民面对案件时的降智,于是设置了降智buff,所有人包括主角面对案件时都会降智,忽略一起不合理,强行按照作者的思路来走,于是来了个微笑之乡这个算吗

    咦它嘀咕起来,微笑之乡是什么

    “annga桑”注意到它的心不在焉,香奈阳三郎又叫道。

    刚升起的疑虑转眼就被抛下,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这起案子的被害者。

    漫画沉思片刻,说道“香奈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当着夫人的面,亲自告诉她。由经历者面对面告诉她自己的感受,一定更能燃起她的斗志。”

    “”

    独腿男人大声嚷嚷起来,懊恼着自己没想到这个方法。

    香奈阳三郎眼中多了几分兴致,沟壑纵横的脸上瞬间明亮,他大笑起来,“您放心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宽大的餐厅安静下来,只有香奈阳三郎高昂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一刹那,铺天盖地的黑色气息在空中出现,漫画下意识屏住呼吸,它不可置信地看着香奈阳三郎。

    在这个世界里,杀意会凝聚成黑色气体,只有它和世界意识看得见的气体里,蕴藏着凶手汹涌澎湃的、浓稠的恶意和行凶的全部过程。因此在它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即便记忆出错,漫画也可以准确找到犯下罪行的梶永逸仁,再通过气息来找到香奈纱贵子的所在地。

    只是漫画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它从未见过如此庞大、能够占据整个房间的杀意

    不能让他得逞

    它厉声喝道“香奈阳三郎”

    蓝色火焰骤然升起,在空中与杀意搏斗。

    隐约占据上风的火焰,却突然消逝,几近凝成实体的杀意面目狰狞地吞噬掉周围的色彩,汹涌、粘稠的恶意和无法抵抗的力量密不透风地将它包裹住。

    什么

    所有人的动作都被定格住,立体的三维人物变得扁平,结构复杂无法复刻的世界变成黑白的线条。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苦思冥想状的毛利小五郎,像是有一块看不见的橡皮擦在擦去他的痕迹,从头顶然后逐渐到脚。很快,毛利小五郎的存在被抹去。

    漫画惊骇之下,不再遏制力量,冰冷的蓝色火焰覆盖住人类的肉体。

    停下来

    火焰急速飞向毛利的位置,高大的中年男性身影在空中若隐若现。

    停下

    只是那股力量仍在抹去男人的存在,汗水落入眼中,漫画右手吃力地从黑雾中抬起,将最后一股力量打入毛利的身影里。

    世界彻底被黑暗淹没。

    它陷入沉睡中。

    在它们触及不到的更高维度的世界里,戴着针织帽的中年男人看着草稿喃喃自语。

    “奇怪”

    “annga桑,annga桑”

    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有人在轻轻摇晃着漫画。

    漫画慢慢睁开双眼,落入眼帘的是少女百合花般姣好的容颜。

    “annga桑”毛利兰松了一口气,“你累了吗要先回房间休息吗”

    它的双眼迷离,眼角有着沁出的泪水,极其缓慢地打了一个哈欠,“好,那我先回去了。”

    “annga桑再见。”幼驯染们挥手告别,动作极其一致的给讲解完惊险故事的小五郎鼓掌。

    漫画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径直操作着轮椅离开。

    它要搞清楚一件事这个案件是日常还是主线,如果是日常,那它可以在悲剧发生前进行干涉,如果是主线就麻烦了啊

    不过,蓝发青年又困乏地打着哈欠,在那之前先睡一觉吧。

    它似乎很累,脑袋一点一点的向下垂,放在按钮上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电动轮椅瞬间加足马力往墙上撞去

    “小心”

    一双骨瘦如柴的手伸了过来,将轮椅拉住,骤然停止的冲击让漫画从困意中清醒过来,它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墙壁。

    “annga桑,您没事吧”轻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她将轮椅转过来,担忧地看着愣神的蓝发青年。

    神游的思绪回笼,蓝发青年微微点头,“纱贵子。”

    矮小的少女即便在家中也穿着长袖,裸露出来的脸和脚踝瘦到可怕,惨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她害怕的呼出一口气,双手还死死抓住轮椅,过了一会才觉得不妥松开手,结结巴巴的说,“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蓝发青年一言不发,赤红色的眼睛凝视着少女,毫无波澜。

    过了很久,直到纱贵子脸上的红晕被惨白代替,开始焦虑不安地搓着双手,他才问道“你生病了吗好像比上一次还要虚弱。”

    “啊”纱绘子小小地惊呼出声,她快速将双手放到背后,“没事的,从小就这样,我只是没想到您竟然会来。真的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肤色白皙到近似透明的青年静静地看着她,精致的五官上没有表情,冷漠得似是在观看卑微的虫子。

    少女颤抖着,青年平静的目光像是神祇的窥探,她不自觉就想将一切告知,祈求他的帮助。

    头顶的灯泡突然炸裂,香奈纱绘子从情绪中抽离,漫画的眼神仍旧平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消失。

    她的嘴唇微动,最后只是沉默着将漫画推到房间门口,打开门将他送进去,一举一动僵硬得像是机器。

    到了。这个认知让纱绘子松了一口气,她鞠躬道别,想要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转身的瞬间,冰冷的手拉住她的胳膊,蓝发青年的声音平淡却有力,“纱绘子,如果有困难,就来找我。我会帮助你的。”

    女孩骤然被拉住,惊弓之鸟般险些跳起来,她又涨红着脸,说着谢谢后大步跑开。

    “”

    蓝发青年没有焦距的眼睛凝望着地面,夜色被灯光阻挡住,该入睡了,他动作僵硬地站起来,缓慢的摸着开关。

    房间陷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