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卧室
苏夷白推开卧室的门,清亮的眸子一下子就注意到阿齐兹脑袋上竖起来的两个小触角。
他笑了笑。“简直跟雷达一样。”
还没近床,阿齐兹的手从被窝里探出来,青筋颤动,像青色的蛇蜿蜒缠绕。
苏夷白一惊,三步并作两步掀开被子。
“唔雄主。”
身边是熟悉的味道,阿齐兹就像抓住了暴风雨中的唯一浮萍。
精神海的冲击一波接一波,苏夷白这才发现,整个被子都被阿齐兹的汗水打湿了。
“雄主,疼”沙哑的声音破碎,像雨中颤颤巍巍的玫瑰,打着弯儿地搅翻种花人的心弦。
苏夷白一慌,一把抓住阿齐兹伸过来的手,利落地将人整个圈在腿上。
阿齐兹手脚圈紧,埋头在苏夷白肩上砸。“雄主”
苏夷白紧抿双唇,压得泛白。“精神力,对,精神力”
他尝试着放松脑海,但阿齐兹地颤动跟满手的湿润,让他根本无法聚精会神地想着这么个虚幻的东西。
“好疼啊,雄主”
因为生活在一起几十年的伴侣在身边,阿齐兹将上辈子的习惯完完整整摊开苏夷白的面前。
他爱苏夷白,他愿意在苏夷白的面前展露藏得最深的柔软一面。
是欢喜,也是想得到雄虫的怜惜,想得到更多的注意。
眼角濡湿,晕染一片绯红。
支离破碎的声音缠绕紧苏夷白的心,一点点挤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应他所愿。
苏夷白努力之后陷入巨大的失落与焦急之中,被关在笼子里乱飞的蜜蜂。脑子里是嗡嗡作响。
但只要多找找,或许也能找到出去的小门。
苏夷白思绪杂乱,猛地回忆起今天搜到的那些。
结合两次出现的情况,苏夷白不信五分也得信了三分。
或许精神疏导,就是如此。
他身体翻转,将阿齐兹放倒。倾身覆上,搂住人贴近唇角。
那一瞬间,信息素交缠,传递来安宁、愉悦的情绪。
苏夷白只能抱紧人一滚,让人趴在身上,轻柔顺着脊背。
找到突破点,精神丝悄然凝聚。
绒白的丝线像最澄澈的水,将阿齐兹缠住。像应和着主人的心情一般将织成蚕蛹。
再一寸寸收紧。
苏夷白沉入阿齐兹的精神海,让精神丝在海浪中翻腾。
忽然,他眉头紧蹙。
他“看”到,阿齐兹的精神海甚至比之前的更汹涌。
狂暴的磁场充斥,黑色的旋涡从翻腾的浪中升腾。一缕一缕,甩着罡风,没一会儿就成了一个个小结。
还越缠越紧,苏夷白没由来地气愤。
绒白的精神丝看着柔软,实则强硬地将其包裹,用尽耐心地梳理。
苏夷白瞅准好几个连接在一起的精神结覆盖上去,才动了一点点,怀中的军雌就难受轻唤。
“没事,我在。”
“雄主。”
“我在。”
苏夷白忍着脑中慢慢浮上来的抽疼,一边分出神应答着阿齐兹的呼喊。
说得多了,苏夷白干脆重新堵上赤红的唇,轻捻安抚。
梳理到最中心,阿齐兹身体发颤。温度慢慢上升,苏夷白抱着滑滑的。
“雄主。”
精神疏导还在继续,阿齐兹缓缓睁眼。
金色的瞳孔璀璨,里面的深情就像密密织就的细网,寻着苏夷白一丝丝地包裹。
唇角的伤口被咬开,他陶醉地半阖眼。
不知不觉,浓烈的冰雪极地中的凛冽气味散开,夹杂着一股青柠花般的甜味,充斥整个房间。
苏夷白指尖在触角与肩胛处藏着的虫翼来回轻揉,无声安抚着。
他不分神,可趴在身上的可不安分。
阿齐兹眷恋着收紧手臂,轻哼从喉间溢出,柔柔的,像用小爪子挠着苏夷白的心间。
他不受控制地红了脸
阿齐兹眼底笑意一闪。雄主还是这样害羞。
他瘫软身体,百分百契合的信息素引诱雄虫。
待苏夷白最后将精神丝完全收回的时候,他才看清抱着的阿齐兹已经被他折腾得不像样。
阿齐兹软笑着完全摊开在他怀里。蹭了蹭,又贴上唇来道“雄主。”
精神严重消耗,饿得发慌的苏夷白眼冒金星。
“阿齐兹,我饿了。”
阿齐兹一顿,不到五秒,新的营养液被灌进两人的身体。
阿齐兹轻喘着,纯净的眸中满是水波。
见苏夷白停了,他也不停。他要将雄主离开的几年全都补回来。
于是,阿齐兹仍旧像咬果冻一般对着苏夷白的唇折腾。
苏夷白不管他,低头与他额头相抵。指腹滑过轻颤的金色羽睫,看着完好的人,他安心多了。
不过,他也察觉到了变化。
似乎,他现在闭眼细细感知,也能“看”到楼下的场景。
甚至更远的,室外的也能囊括在眼前。
原来,这就是精神力吗
除了这个,他的其他感官也显然变化不少。就比如楼下圆圆滑动的声音,房子外的风声,很浅很浅的声音,只要他想听,就能听到。
“还没亲够”苏夷白搂着人,脑袋后仰微微躲开。
阿齐兹却像猫一样,缠人得很。
苏夷白已经知道精神疏导如何开展,但是也得有个度不是。
但显然,他会错了意。
阿齐兹只想要他这个人而已。
唇讨不到,阿齐兹跪在苏夷白的跟前,侧头上去凑近脖颈。
动作轻轻的,若即若离。
苏夷白耳垂微红,不由自主地捻指。
不多时,细微的声音又传出来,楼下的圆圆甚至主动关了记录的程序。
两个小时后,圆圆上了一趟楼。
苏夷白靠着新换下来的被子,手拢着坐在自己腿上的阿齐兹。
面前的雌虫浑身粉红,是热气晕染和自己弄出来的。他明媚的脸上透着餍足,金色长发全拨弄到后背盖着自己手臂,不着寸缕,一瞬不瞬紧盯着自己。
“舒服了”苏夷白声音很低,带着磁性。
阿齐兹凑近,又在苏夷白唇上印了下。
舔舔唇,他的眼睛眯起,像得了什么糖糕一样。
“雄主。”
苏夷白搭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摩挲。
阿齐兹,是不是太过依恋他了若换个人,那是不是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阿齐兹触角轻晃,敏锐察觉到雄虫情绪。真诚又执拗“阿齐兹洛古只要苏夷白做雄主。”
苏夷白凝望金色的瞳孔,轻笑。
“嗯。”
“现在怎么样还疼吗”
阿齐兹趴窝上去。“疼”
腰间的手一紧,阿齐兹眼含笑意慢慢道“不过,好很多。”
“那就好。”苏夷白松了口气。
“对了,”苏夷白轻触瘦削的身子,“我想买些蔬菜跟种子之类的,所以先”
“好。”阿齐兹抢答。
“本来就是雄主的。”
“阿齐兹赚来的,何谈是我的。”
阿齐兹气闷“就是雄主的,雄虫娶雌虫,财产归雄虫所有。”
“雄主不要,那就是呜”
苏夷白忙顺着背“好好好,我的我的。”
阿齐兹心满意足。
“那趁着你醒了,现在就选了。”苏夷白拍拍旁边,“坐这儿。”
阿齐兹挪动身体,将自己缩进苏夷白的怀中。
“雄主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
说着,他眼中懊恼闪过,是他忘了,雄主跟那些雄虫一样,喜欢吃蔬菜这些的。
“我还想买点种子回来种,要是种出来,比买着吃划算。”
阿齐兹“肯定能种出来。”
以前,家里的蔬菜水果,全是雄主种的。
苏夷白被他夸得有些羞。“还没种呢。”
阿齐兹跟他生活了几十年,知道苏夷白的所有小动作,所有心思。
阿齐兹眼中笑意一闪。“嗯。”
他侧靠着苏夷白肩头,安静而依恋。在苏夷白身边,就是他最喜欢,也最放松的时候。
无论是那一方面,即使回到现在,阿齐兹洛古也将毫无顾忌,甚至放肆地一一展现出来。
因为他知道,他的雄主是永远不会让他失望的。
“乳果是什么”苏夷白看到一种便宜的树种子。
阿齐兹“要买。”
乳果雄主喜欢吃,汁水充盈,有奶甜味儿。以前家里就有种的。
阿齐兹环住苏夷白,微仰头看着他。
真好,雄主还在身边。
苏夷白问都不问。“好。”
苏夷白在蔬菜中翻找筛选便宜的,阿齐兹看不得他这样,手掌按在苏夷白的手腕。
“雄主,贵的买得起。”
“我有很多星币。”
“雄主不花,就更加花不完。”
苏夷白顺着他动作,眸光沾了下他指尖。
数不清的梅花开在白皙修长的手指,上边儿还有三四个印记
苏夷白像被烫了一样,忙移开视线。
“嗯,好。”
阿齐兹仰头,唇碰了碰苏夷白微红的耳垂,翘了翘唇角。
雄主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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