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雄虫”
“雄虫”
暗淡的昏黄灯光下,雄虫细软的黑发搭在额前,肤若白瓷。雌虫们呼吸一滞,僵直注视着越来越近的雄虫。
视线过于浓烈,苏夷白皱眉。
趁着压低帽檐的动作,浅浅一扫,就看到打翻的桌子边坐着的三只军雌。
“嘶手也好看”
低呼的声音夹着浊气。“雄虫殿下皱眉了”
“这是哪里来的雄虫,下城区有这么好看的雄虫吗”
“上啊”
雌虫们蠢蠢欲动。
“好啊,竟然敢打雄虫,我让雄虫保护协会收拾你”倒在地上的雄虫骂骂咧咧,身上沾满了各色的酒。
“收拾谁”
苏夷白黑着脸逼近,视线却直直望向衣衫不整,姿态放肆的阿齐兹。
阿齐兹猛地抬头“雄、雄主。”
金灿灿的眸子成了竖瞳,像被逮到做坏事蜷缩了起来。
“艹你雌父的”
“贱虫老子要让你在嗷嗷嗷”
“你他妈想死”苏夷白喘着粗气,一脚踢在这恶心雄虫的肚子上。
精神丝带着极大的攻击性冲着地上辱骂的雄虫,高等级雄虫精神力宛若庞然大山压在身上。
雄虫惊恐哆嗦,脸顷刻憋成了红色。地上的雄虫瞳孔暴突,张大嘴巴想要呼吸。“救、命”
他只是一个低等雄虫,要是被高等雄虫杀了,死了就死了,帝国最多只会让他赔偿财产。
苏夷白眼睛发红,嘴巴脏,就该洗洗。
“雄主”
阿齐兹不知何时蹲到苏夷白的身边,仰头拉着他的指尖。
苏夷白凝望着他看了半响,悄然抽回精神压迫。
侥幸捡回一命,胖雌虫疾步奔了出去。
“谁叫你来这里的”苏夷白焦躁,夹在乱七八糟的信息素中浑身不自在。
“哎,原来是来抓雌虫的”
“他雌父的,是哪知雌虫这么不珍惜。老子要抢了。”
“回去”苏夷白攥紧阿齐兹的手就走。
阿齐兹全程低垂头,神色让人看不清。但在场的所有雌虫,在阿齐兹消失的那瞬间,齐齐被压趴在地。等级低的,直接鼻子出了血。
“他么的什么等级雌虫都往下城区钻”
“不过那雄虫是真的好看啊”
“你看见了”
“呸,下巴也好看。”
“赚了赚了。”
苏夷白带着帽子,就只能看见个下巴而已。
跟着苏夷白上了飞行器,阿齐兹默不作声地蹲在苏夷白的腿边。
雄主生气了。
苏夷白黑着脸,盯着阿齐兹抓着自己的手,试探着趴在他的膝头。
刚刚阿齐兹那个样子,他心中没由来一阵暴虐。甚至想将看过阿齐兹那样子的虫眼睛挖了
苏夷白捏紧拳头。
什么时候,他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苏夷白看着近在咫尺的金发,犹豫着,将手轻放上去。
“雄主。”阿齐兹欣然。
苏夷白倾身,没了浑身是刺儿的样子“阿齐兹,为什么要去那里。”
阿齐兹不动,飞行器却是到了。
苏夷白想到隔墙有耳,径直起身回家。
沙发上,苏夷白等着阿齐兹的解释。墨色眸子沉闷异常。他从没有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阿齐兹的感情到底是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雄主”阿齐兹站在苏夷白面前,无措至极。手指青筋泛起,阿齐兹受不了雄主对自己的冷淡,一点也受不了
苏夷白盯着他,目不转睛。
阿齐兹还是那么漂亮,可双眸剪水,红了不少。
他也见不得阿齐兹委屈。
苏夷白紧闭下眼,双手摊开。“过来。”
阿齐兹死咬着唇,缀着将落未落的泪珠,乖顺搂着苏夷白的脖子,坐在他身上。“雄主”
又惹哭了。
苏夷白将他嵌入怀中,抱得死紧。“阿齐兹,我不舒服。”
“雄主,对不起。”
“下次换个地儿,好不好”
“呜”
脖间湿润,苏夷白轻轻抚摸着阿齐兹的发丝,忽然一口咬在他的脖颈。
半开的扣子下,修长的脖颈刺入尖牙。红艳艳的溢出血点。
苏夷白深吸口气,待胸腔灌满阿齐兹的味道,才镇静下来甜甜唇边的血。
阿齐兹轻颤着,由着苏夷白驱逐那些乱七八糟的气息。
“阿齐兹,疼吗”苏夷白声线平平,情绪绷紧。
阿齐兹蹭蹭他脖颈“不疼。”
“不许沾上其他虫的味道,好吗”打着商量的话,确实不容拒绝的语气。像坚冰,看不见半点雄虫平日里的温柔。
“好。”阿齐兹诺诺。
苏夷白凝视着重新渗出的血珠,爱怜似的舔干净。“乖宝贝。”
“嗯。”阿齐兹埋进苏夷白怀里。
“抬头,我看看。”苏夷白禁锢他的腰,只见强势,没丝毫的羞赧。
阿齐兹仰头,委屈巴巴看着苏夷白。“雄主。”
“嗯。”苏夷白视线往下,看见衬衫下的美好光景。“不许这样出去。”
阿齐兹舔舔干涩的唇“好。”
“这次出去,是不是被发现了”苏夷白神色凝重。
“没有。”
“那就好”
雌虫身上还沾染着恶心雄虫的味道,即便是亿分之一,苏夷白也能闻到。他抄起阿齐兹直接上楼。
“雄主。”
“乖,抬手。”苏夷白把他扒光,塞在浴缸里洗了又洗。一身雪白的皮肉变得绯红,苏夷白才堪堪停手。
“雄主。”
苏夷白触摸了下他脖间的一圈牙印。“嗯。”
“雄主”阿齐兹双眸含水,勾着苏夷白的脖颈。
夜半,苏夷白搂紧趴在身上的雌虫。看着新增的几个牙印,眼色微暗。
阿齐兹已经熟睡,细密的长睫末端,绯红一片。他凝眸收紧胳膊,掐着阿齐兹的腰凑近唇角。亲得熟睡的阿齐兹又溢出几滴眼泪,堪堪放开。
将他抱上来点,苏夷白拍着人也慢慢睡去。
半个月后
阿齐兹的封禁解除,关于阿齐兹已经回来,并恢复元帅职位的消息不胫而走。
皇宫外,苏夷白与阿齐兹并肩,被巴顿带着去见穆安。
他俩穿着同色系的衣服,苏夷白儒雅,阿齐兹锋锐。
一柔一刚,倒也和谐。
绕开觥筹交错的聚会厅,到了藏在密林深处的花园。
“苏夷白殿下,阿齐兹元帅,到了。”巴顿缓缓退出。
两人沿着花拱小路往前,视野由狭窄变得开阔。
“阿齐兹来了。”
苏夷白望向出声的地方。只见一个藤编的小桌边,灰白色头发的雌虫惬意地靠着椅背。像一头吃饱了打盹的大狮子。即使收敛了几分气势,但也依旧足够惹人注目。
“元帅。”
苏夷白的手被攥紧,他看着身着黑色衣裳的俊美大叔,跟着阿齐兹叫“元帅。”
穆安放在小桌子的手指点点,随意道“坐。”
一个字,一听就是上位已久的人,带着命令般的威势。
苏夷白跟阿齐兹并排而坐。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木制品。
穆安将阿齐兹从头打量到尾,眼中睿智闪烁。“好了啊。”
阿齐兹垂眸“是。”
“好了,那这第一军团的事儿你就接回去吧。在那边呆了半年,我还真的以为你已经死了。不过回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都打算重新培养个军雌出来了,你倒好,也算是省了我事儿。”
“好。”阿齐兹来就是因为这个。
“本来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没想到你小子命大得很。”说着,他看向苏夷白。
“不错。”
“没白长这么一张脸,阿齐兹的雄主找得不错。”
苏夷白笑笑,不知道该怎么回。
“话说,那个找回来的3s雄虫,你觉得怎么样”
穆安像来了兴趣似的坐正。“给德利卡,我觉得挺好,但那小子倔,你要不帮我去劝劝”
“不过你劝了应该也没用,我还不知道你嘛,说个话都不愿意多说几句。”
“哎也是,捡到你小子的时候我就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
“”
叭叭叭叭说个没完,穆安还越来越起劲儿。
苏夷白手被捏了捏,眸中笑意一闪。怪说不得阿齐兹不愿来。
“哎,苏夷白小雄虫,我觉得你挺好的,你有没有认识的雄虫,要不给我们德利卡介绍介绍,你是不知道我跟他雄父”
“元帅”
视线忽然被阿齐兹挡住。
苏夷白觉得穆安是已经消食完毕的大狮子,现在来了精神,对周遭的新事物产生了好奇,甚至想要伸爪子试探试探。
但是,阿齐兹被大狮子惹恼了。
苏夷白抬手贴着阿齐兹的后腰,温声安抚“放松。”
穆安看两人互动,不乐意了。
“绷那么紧干嘛我又不凶。”穆安翻了个白眼儿,现在已经看不出半点前元帅的样子。“坐下,跟我聊天。”
穆安一天天待在皇宫,孩子带出来了,雄主也在愁孩子的婚事儿,他自己一只军雌偶尔闷得慌。为了维持在儿子面前的威严和在丈夫面前的形象,穆安难得有这么愉快的说话时候。
“元帅,你话真多。”
“废话用你说。”
苏夷白看两个相处轻松,索性在边上当一个聆听者。
但全程一小时,几乎全是穆安在说。苏夷白慢慢从坐得笔直,到偏向阿齐兹身边,最后靠在阿齐兹身上。
苏夷白蹭蹭自家阿齐兹的长发,好困啊。
“哎你看我忘了个事儿。”
“正好,戴维斯在那边聚会,阿齐兹你过去,露个面,意思意思你已经回来了,这样就免得我再叫人整个官方发布会了。”
“去吧,去吧。”
阿齐兹好不容易能走,他是巴不得。牵起苏夷白的手就起身。
“哎留下一个,我还没说够呢巴顿,把诗安叫过来,他念叨的白叔叔来了。”
在苏夷白被诗安抱住腿后,阿齐兹怨念地看了幸灾乐祸的穆安一眼。
苏夷白笑得柔和“阿齐兹,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