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尖利的声音炸开,带着精神力冲向苏夷白。
苏夷白眼皮子一紧。
这只雄虫针对他
一阵熟悉的精神力夹杂在弱不拉几像软面条的另一股精神力中直冲而来。没有以前的那么狠戾,但也友善不到哪里去。
他拉着乔直接后退几步,精神丝直接在面前形成保护盾。
乔眼神一黑。
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着两只高等级的雄虫直接在自己面前打起来,真是
好气
属于3s的精神力叠加在苏夷白的护盾上,直接冲着对面恶狠狠的雄虫杀去。
“哎哟我的植物”周围不知何时来了个穿着西装的雌虫,站在三人所处的包围圈边缘高声哭喊。
精神力袭来一瞬,四股精神力相触。
苏夷白瞬间认出这是上次攻击他的那抹。很少,就像洪流变成了涓涓小溪。即便是一点,也对精神力有压制作用。
苏夷白忍着太阳穴的抽疼,墨眸深深。
对面的雄虫脸色已经苍白,但攻击力丝毫没有减弱。
精神力消耗过度
这是,不要命了吗
苏夷白没觉得自己跟他有什么死仇。即便是阿齐兹的事儿,那也是这雄虫胡搅蛮缠
乔紫色的眸珠加深,几乎变成黑色。
不对劲儿
“你就是那个叶天”乔收回精神丝,拉着苏夷白呈保护姿势。
叶天身体虚晃,差点栽个跟头。他甩了甩有些胀的脑子,恶狠狠道“怎么,不认识”
“阿齐兹呢,你把阿齐兹藏哪儿去了”
“你想什么狗屁”苏夷白脸色骤变。
自己的雌君,什么时候还被其他雄虫觊觎
叶天身体一颤。他带着恶意的笑,语气吊高“我要去雄虫协会告你们欺负3s级的雄虫”
像被掐住脖子的大公鸡,活蹦乱跳的,仿佛刚才的虚弱只是错觉。
“几位雄虫殿下啊,可不可以出、出去打”雌虫试探着靠近,丧着一张脸,“这里边的东西坏了,我赔不起啊”
苏夷白“他先动手,他赔。”
“呵,我们欺负,明明是你自己一言不发直接动手”乔带着怀疑扫过这只雄虫。
他身上还有另一股精神力。
两种气息存在一只虫的身上,只会是他吞噬了另一只雄虫的精神力。但就像吞了金消化不了,强大精神力的运用反而会让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苏夷白跟乔对视一眼。
“别管他,扰了兴致”
乔将这事儿放心中,跟苏夷白绕过叶天。他俩是来看植物的,不是跟个傻逼吵架的。
但他们不跟人吵,叶天却反而迎上来拦住。
“你叫苏夷白是吧。”叶天轻蔑一笑,自大得很,“阿齐兹洛古那个雄主。”
“走。”苏夷白脚步一转。
叶天忽然垮了脸,脖间青筋暴起。
“站住”他高喝。
“滴”苏夷白一顿,隐隐听到一阵刺耳的响声。可再辨认时,又没有了。
他看向乔,但乔显然没察觉。
怎么回事儿
苏夷白黑眸落到那卷毛叶天脑门上,印堂发黑,准有事儿。
“雄主”
后边忽然响起阿齐兹的声音,苏夷白拉着乔的手一松。下一刻,立马被阿齐兹抱到怀里。
乔白眼一翻,默默闭上长大的嘴。
“回家。”阿齐兹风尘仆仆,发丝有些乱地缠绕在一起。
苏夷白冲着乔摊手。“拜拜。”
乔脑子一紧,回身看见躁郁的雄虫,一拳打在那吵吵嚷嚷的叶天鼻头。
手背一阵刺痛,乔快速收回,双眸含霜。
一拳就晕了
乔紧盯倒在地上的雄虫。他甩甩手,跟着那两人出去。
众所周知,乔的这张脸就是雄虫保护协会的招牌。任谁见了是能躲远点就尽量躲远点。没想到还真有愿意撞上去作死的雄虫。
展览会负责的雌虫啧啧啧,自作孽
“快快快,救雄虫殿下。”围观的雌虫哄闹。
上了飞行器,乔脸色直接黑了。平时可可爱爱的,像个少年,现在这会儿的威严才有他古斯林家族的锐气。
“瑞恩,再查一查那只雄虫。”
老管家知道他生气了,不敢再啰嗦,恭敬道“是。”
家里
苏夷白将阿齐兹抱坐在地毯,靠着沙发。
“这么早就下班了”
“没有,提前走的。”
准确来说,是看到苏夷白遇到刁难的消息,直接开着飞行器疾驰来的。前后不到两分钟。
“雄主,以后你见到那个雄虫离他远一点,他出身不明”
阿齐兹说着,腰软下来跟苏夷白对视,轻轻道“我怀疑,他用了某种手段提高了等级。”
“对”苏夷白眼睛一亮,“阿齐兹,我今天察觉到他有两种精神力,一种很弱,一点都不像3s级。但另一股攻击性很强。”
“嗯,知道了,我去查。”阿齐兹眨巴眼,又果断补充,“不过,雄主要是想出门,最好是跟我说一声,我陪着雄主去比较安全。”
苏夷白勾着他的腰带进怀里,拍拍他挺直的背脊。
阿齐兹黏人,苏夷白是知道的。
“饿了没有,我去做饭。”
在家,阿齐兹跟他一日三餐。但中午在军部,不知道他吃了没。
阿齐兹轻哼一声,身子愈发前倾。他仰着头,修长脆弱的脖颈暴露在苏夷白唇边。
苏夷白轻笑一声,叼着细皮磨。
阿齐兹偏头,力道大了些,直接撞到苏夷白的牙。
“不慌”苏夷白将阿齐兹抱下来些许,“乖,我帮帮阿齐兹。”
阿齐兹闷哼着在苏夷白身上乱蛄蛹。
良久,苏夷白重新抱紧阿齐兹,将他裹在毯子里。“睡一觉,再起来饭就好了。”
欺负阿齐兹,也是一种乐趣。
连续几天,苏夷白每天早上送阿齐兹出门,中午又去送饭,晚上接回来。
一成不变的日子,苏夷白过得习惯也舒心。
好不容易等来阿齐兹的假期,阿齐兹说要带苏夷白出去玩玩儿。
说走就走。
两人直接从航空港出发,乘坐最近的班次。
飞行器上,料想是放假,去隔壁星球旅游的挺多。
苏夷白跟阿齐兹坐的是最贵的头等座,即便是人不多,但苏夷白仍被阿齐兹堵在角落。
他坐在靠窗边,阿齐兹在走廊边。
“阿齐兹,你这样舒服吗”
苏夷白睡在被子里,侧上方阿齐兹笼着,圈了自己大半个身子。
阿齐兹想了想,身子落下来,又将苏夷白往里面挤了挤。
苏夷白觉得自己像被按在墙上的壁虎,半个身子几乎要贴在窗户。他长吸一口气,手臂使劲,拉着阿齐兹抱紧。
“雄”
“我还熊猫呢。”苏夷白按着他的后脑勺藏在自己脖颈边。“乖,困了就睡一觉。”
扫过他脖颈边的红痕,苏夷白又勾着他的腰抱紧些,被子拉上来盖住全身,只留下一点呼吸通道。
“阿齐兹,闭眼。”
“雄主。”
“嗯。”苏夷白哄着。不一会儿,阿齐兹就睡着了。
苏夷白亲了下他的额头。也是,昨晚几乎没睡,不困才怪。
从中央星到古伦纳星球,民用星舰要开半天到一天的时间。他们买的快的,阿齐兹睡到中午,这边就可以下飞船了。
苏夷白没把他叫醒,而是轻柔抱起,下了飞船又租了一辆飞行器,将提前订的酒店设置为目的地。
无人驾驶,极为方便。
阿齐兹抱得紧,即便是苏夷白将他放床上了,脖子上的劲儿也没松开。他干脆直接上去,抱着阿齐兹让他睡得更舒服。
苏夷白点点阿齐兹的鼻尖,趁着没事儿,用光脑搜索古伦纳星球好玩的地方。
正好来得急,现在有时间看看。
中午,阿齐兹醒了。苏夷白地方也找好了。
“洗漱洗漱,咱们找餐厅吃饭。”苏夷白将犯懒的阿齐兹抱起来,擦了脸牵着他出去。
古伦纳星球,是环绕中央星的星球之一。中央星的很多产业都分散在这边,营养液、奶液、服装等等。
但最著名的,是酒。各种口味,各种颜色的酒聚集,酒吧遍地。还有酒做出来的各种美食。
苏夷白带着他出门,边问“阿齐兹以前来过吗”
阿齐兹睡眼朦胧,紧紧拉着苏夷白,金眸微垂,观察着周围。
“没有。”
“到了。”苏夷白看着巨大的招牌,上边色彩纷繁复杂,乱七八糟的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像一幅油画。
进去里面,直接升到顶楼。隔着镜子能看到下边数不清的各色小房子。很迷你,但非常精巧。
苏夷白拉拉阿齐兹的手,指着房子“这么小,他们怎么住呀”
“住地下。”阿齐兹撑着下巴,一眨不眨盯着苏夷白,随口答。“古伦纳星球晚上温度很低,住地上能源消耗太大,所以都在地下。
“原来还能这样”
苏夷白粲齿一喜,对着小房子跃跃欲试。
坐在楼上,听着虫族独有的曲子,苏夷白温柔地照顾阿齐兹吃饭。
阿齐兹是军雌,做什么速度都快。吃饭也是,一口一口,如风卷残云,但看着又斯斯文文。
“雄主,吃。”阿齐兹将切好的古伦纳星球养殖的红鸟肉递到苏夷白的嘴边。
“我吃饱了。”苏夷白张嘴接过。
这红鸟说是鸟,长得像翼龙那么大,全身红,连骨头都是红的。吃起来像糯米那种口感,甜丝丝的。苏夷白曾经买过一次。
“阿齐兹,待会儿想去哪儿玩儿”苏夷白趁着他吃饭,将找好的地方点出来给阿齐兹选。
阿齐兹偏头,长发垂落到苏夷白手腕。
苏夷白轻轻捏住,等着阿齐兹回答。
“雄主,我还困。明天玩儿好不好”阿齐兹拉住苏夷白的衣角,手指打着转儿地收紧。
“好。”再睡一会儿,也有精力玩儿。
吃了饭,又用恒温的饭盒打包了晚饭,苏夷白牵着他散步回去。
一路上,遇到的虫族不算少。但都不是苏夷白见过的那种。
“阿齐兹,他们手上的是什么啊”
暴露出来的皮肤上,有各色的纹路,有的精细,像画上去的一样。但有的像直接泼上去的,凝在一块,没有什么美感。
阿齐兹低头捏着苏夷白的手玩儿。
“他们是古伦纳星的本土种族,那些颜色,是在这个星球生存久了被影响到了。”
“雄主可以将他们当做一种虫纹。”
“虫纹,阿齐兹腰上的那种”
阿齐兹声音低了“嗯。”
苏夷白笑着捏捏他泛红的耳垂。“阿齐兹的虫纹最好看。”
只有在情绪激烈时,才会出现,不多,丝丝缕缕的是金红色的,像繁复的古老图腾。有时候还会发烫。
阿齐兹抿唇笑了笑。“雄主喜欢就好。”
苏夷白点头“哪哪儿都喜欢。”
“好。”阿齐兹转身挡在苏夷白前面,伸手抬腿,熟练往苏夷白身上爬。
苏夷白扫过周围看来的眼神,知道他是不喜欢了。表达占有欲的方法,就是黏着自己。
苏夷白将他抱好,边走边跟阿齐兹聊。但有点不好的就是,他得从阿齐兹的发缝隙中才能看到路。
“这醋吃得真好。”苏夷白仰头咬了下精致的下巴。
“唔。”阿齐兹觉得自己还能吃得更好。
脖间手臂收紧一点,苏夷白彻底看不见了。
行吧,他有精神力。闭着眼睛也能看见。
回到酒店,苏夷白弯腰正将阿齐兹放下,瞬间被带着趴了下去。
苏夷白手臂撑在阿齐兹身侧,徐徐问“还要哄睡服务吗”
阿齐兹轻嗯一声,悄然放出自己的信息素。金色的眼睫飞颤,小触角也颤颤巍巍从发丝中探出来。
霜雪苍凉,但雪中藏着隐秘的甜香。
苏夷白呼吸猛滞。“不是困了吗”
阿齐兹捏紧苏夷白衣角,金眸湿漉漉。“雄主”
苏夷白默念清心经,一把扯过被子,将使坏的阿齐兹熊抱住。“乖啊,睡觉。”
阿齐兹头冒虚汗,眸中狡黠。
冷冽的霜雪夹着甜香全然挣破束缚,猛烈地朝着苏夷白涌去。
顷刻间,将雄虫拉入情潮。
晚上,疾风骤雨般的侵占停歇已经有一会儿了。阿齐兹睁开眼,外面的天黑了。
手上光脑轻震,阿齐兹轻蹭下苏夷白,悄然无声穿好衣服出去。
虫翼展开,没入云层。
“元帅”几个早早等在地方的雌虫眼睛一亮。
“走吧。”
苏夷白一觉睡到半夜,下意识抬手摸摸另一边。
阿齐兹
“阿齐兹”
苏夷白猛地惊醒。手心挨着另一边,冷冰冰的。
“阿齐兹”苏夷白对着房间轻喊,连续几声也没应答。
苏夷白几下穿好衣服,精神力铺展开,寻着阿齐兹留下的味道走去。
“出去了”
苏夷白站在窗前眺望,屋内开着暖气,还暖呼呼的。
视线底下,零星的小屋子还亮着。灯红酒绿,有少许影子。
苏夷白想了想,还是寻着阿齐兹的气味去看看。
古伦纳星球的晚上,仔细看的话,天空是深紫色的。隐没在下方的小房子成了一个个散发着荧光的彩色蘑菇。
离得近了,还能听见轰隆的响声。
阿齐兹大半夜出去,也没告诉自己去哪儿。
明明都那么累了
苏夷白脚步一顿。
累
原来阿齐兹下午的时候是故意的。
苏夷白笑了下,摇摇头。“又不是不近人情,跟我商量商量不就可以”
不过担心自己打扰了阿齐兹,苏夷白没打算靠近,只需要确认阿齐兹安好就行。
他自己就当出来找夜宵了。
“有点冷啊,也不知道衣服穿够了没有。”苏夷白裹紧衣服。
寻着味儿,苏夷白停在一家类似于宾馆的门前。
精神力荡开,看到阿齐兹在里面搜寻着什么,苏夷白安了心。脚步一错,进了边上闻起来很香,正在营业的小蘑菇房子。
“你好,欢迎光临。”
苏夷白推开门,清脆悦耳的铃铛一响,他沿着阶梯往下。
入目是个面色苍白,仓皇打算拿起面具的雄虫在柜台边。
苏夷白扫过他那一脸黑色的“虫纹”,笑问道“现在还能点餐吗”
话落,他清楚看见雄虫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大半夜一只看着病弱的雄虫为什么还要开着餐馆,但苏夷白现在只想安静吃着夜宵,等阿齐兹完事儿。
“可以的,您随意坐。”
小餐厅在地下层,有个五六十平米,不算大。装修简单,有点像洋甘菊的配色,清新温暖。
苏夷白点了个梅果蛋糕,香酥奶,以及打包一份伦纳椰米糕。
下单之后,撑着下巴看着外面。他的视角,只能贴着地面看出去,要是阿齐兹站在前面,就是个巨人。
苏夷白被自己逗笑。
青年像雾,眉梢也带着温柔。
柜台上的雄虫也不自觉笑笑,可立马松了手上的面具,轻轻捂着头,难受地熬过这一场抽疼。
苏夷白刚想上去问问要不要帮忙,光脑忽然一声震动。
“德利卡”苏夷白迷茫。
“先生,您的甜点。”
“苏先生,我有事儿联系不上阿齐兹,你”
苏夷白看他又白了几分的脸,道“要不要坐会儿”
“好。”雄虫弱气笑笑。
苏夷白转头,刚接通视频的德利卡忽然没了声音。苏夷白看向视频中的激动得身体震颤的德利卡,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雄主”德利卡死死盯住苏夷白身后。
苏夷白迷茫。“什么”
顺着德利卡视线,他转身,对上老板同样懵懵的眼神。
“雄主我是德利卡啊”德利卡的声音三百六十度环绕,艰涩得像铁刀子在锈迹斑斑的架子上磨。“雄主,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来找你”
“你等我等我”
德利卡越说越急,像困于迷雾中慌不择路的饿狼。
苏夷白刚想问是不是认错了,转眼就见这只雄虫由迷茫,到捂着头难受低呼。
苏夷白噌的一下站起,一把将晕倒的雄虫抱起来。
得去医院。
“雄主雄主你等等我,等等我”耳边是嘈杂的声音,苏夷白被他搅得心里乱。“德利卡,你冷静点,我先送他去医院”
也不知道是不是动静太大,阿齐兹一行人从旁边出来。
“雄主”诧异的嗓音传来,是阿齐兹。
苏夷白手一紧,立马抬头“阿齐兹,有飞行器吗送医院”
阿齐兹看清他抱着的人,猛地走近,脑中飞速转着他们掌握的消息。
几个呼吸间,他面色凝重道“跟我来。”
跟在阿齐兹身后的军雌对视一眼,副官站出来接过雄虫。一个展翅往他们开过来的军舰飞去。
上面有医疗舱,也有休假期间被扯过来以防万一的医雌。
苏夷白窝在阿齐兹怀里,被他带着飞在空中,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阿齐兹,那个真的是德利卡的雄主吗”
“不知道。”阿齐兹肃着脸。
阿齐兹没怎么见过德利卡的雄虫,只知道在他被看管期间,那只雄虫就已经去世。现在这个,得德利卡过来才能确定。
不过想到雄主抱过其他的虫子,阿齐兹不免手劲儿大了几分。
他们赶过去的时候,雄虫已经被放在治疗仓。
白色头发的瘦弱雄虫全身浸泡在修复液中,在淡蓝色的胶质中看不清楚长相。但相比于苏夷白见过的那些活蹦乱跳,蹦得比天还高的雄虫,这一只未免太惨。
穿着白色衣服的医雌脱了手套,恢复那副惺忪困顿的样子。
“没什么大事,天生体弱,基因问题。”
“不过,脑子上可能有点情况,现在设备不足,需要回去检查之后才知道。还有,他本来体弱,吃的又不好,长期颠倒作息,只会加重他的体虚。”
“饮食、作息对寻常的雄虫没多大影响,但他不行,雄虫还是要精细养着,不然容易死。”
“没我事儿了吧,我去睡了。”
噼里啪啦交代完,医雌看向亚列。
亚列瞅一眼抱着自己雄主的元帅,冲他抬手,医雌才摇晃着回去睡觉。
走了医雌,纯白的房间里,只剩下副官跟苏夷白夫夫俩。
“元帅,我去看看那边。”
阿齐兹冷然“别留下痕迹。”
“是”
亚列一走,苏夷白视线一转,仰躺在阿齐兹身上。他瞪圆了一双眼。“阿齐兹”
话没说完,苏夷白被迫摊开肚皮,被阿齐兹抱着消味。
苏夷白抱着怀中的脑袋,边看向治疗仓中的雄虫。
原来是德利卡的雄虫吗
可德利卡的雄虫不是说已经去世了吗
不容他想,贴贴不够的阿齐兹立马展翅将苏夷白带回酒店。大猫舔毛,舔了好久才停下。
苏夷白摸了摸怀里乱拱的脑袋,轻轻吻了他一下。“没有味道了,阿齐兹。”
他温声解释“我只是碰巧醒了,碰巧跟着阿齐兹到了那边,然后碰巧到隔壁吃个夜宵遇到了雄虫。”
“好巧是不是”苏夷白捏着雌虫垂落的长发摩挲。声音低了几分,“但是阿齐兹既然晚上要出去,为什么用”
“就为了让我睡着不告诉我阿齐兹你都没怎么睡觉,你累不累啊”
苏夷白手捏了下他的后腰。
刚刚还有劲儿的军雌闷哼一声,软趴趴倒在苏夷白身上。
“看嘛,这样累,下次直接说就好嘛。”
阿齐兹轻哼,偏头藏着发红的耳朵,嗫嚅道“我喜欢。”
苏夷白扬眉“行吧。”
他凑近,贴着阿齐兹耳垂“你想要直接跟我说不就好。”
“还有啊,要出去跟我提前说一声儿,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阿齐轻嗯一声,直白看着苏夷白。“雄主,要”
玩了一天,他们回家。还没进家门,远远瞧见自家前面的房子里站着个人影。
“阿齐兹”远远的,德利卡的声音传来。
“雄主,是德利卡。”阿齐兹道。
“他们这是住到这里来了”
两家房子隔得远,起码有个五百米的距离。
苏夷白远远瞧着德利卡旁边的小诗安笑得开心,他也不自觉带着笑,想抱抱小团子。
可阿齐兹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熟练挂到苏夷白身上。
大眼瞪小眼,苏夷白颠了颠阿齐兹。“行吧,抱老婆也是抱。”
“白白叔叔。”诗安松开德利卡的手,跌跌撞撞跑过来。“白白叔叔,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是嘛”苏夷白冲小朋友笑。
抱着的这个浑身不爽,在德利卡惊愕的眼神中从苏夷白身上下来。
“不住皇宫了”阿齐兹问。
德利卡灰眸闪着星光,笑意真诚“谢谢你,苏先生。”
阿齐兹搂着苏夷白后退一步。“确定了”
“嗯。”德利卡笑得灿然。本来,他当初回来的时候雄主的家族说他疾病复发已经去世,但没想到,加提还在。
德利卡眼中的危险深深。“阿齐兹,我有事问你。”
阿齐兹拉着自己雄主进屋,边走边道“你问。”
“你去古伦纳星球干什么”
“找证据。”
“什么证据”
“我怀疑加里是虫族的叛徒,他形迹可疑,顺着他查到了古伦纳星球而已。”
“我也没想到,能看到你的雄主。”
苏夷白“加里跟加提”
阿齐兹“加里是加提的弟弟,是克利夫家族的。加提身体不好,只有德利卡一只雌虫。没了加提,他就是伯爵第一顺位继承人。”
“所以,加提的情况,不妨查查他的弟弟。”
德利卡双拳捏紧。“雄主被篡改了记忆,不记得我了。”
“总比死了好。”阿齐兹说着,趴进了苏夷白的怀里。
“我打算把雄主养在这边,所以想请你们帮忙看着点。我有空会过来。”
苏夷白揉揉阿齐兹的发丝。“好,他没什么事吧”
德利卡起身,压抑着情绪。“还在皇宫,身体治好了我送过来。”
“我先回去了,过几天见。”
“诗安,再见。”
“白白叔叔我过几天来哦。”
德利卡走后,苏夷白收拾收拾行礼,将古伦纳星球买回来的特产分类放到架子上。
阿齐兹矮身钻到苏夷白手臂之间。“雄主,我去上班了。”
“好,”苏夷白搂着他,“要不要带点吃的去”
“不用,留着回来跟雄主一起吃。”阿齐兹下巴微仰,修长的脖颈红痕点点。
苏夷白亲亲他。“是不是想我给你换衣服”
阿齐兹双眼晶亮地点头。
说着,苏夷白抱着他往楼上去。
阿齐兹侧靠苏夷白肩头,呼吸幽幽喷洒在下颚。
“今天穿黑色的那身行吗”
“嗯。”阿齐兹乖顺,任由自己雄主打扮。
将阿齐兹送上飞行器,苏夷白带着圆圆开始打理自己菜地。
中央星没有什么季节可分,天气都是随机的,有的时候天晴能晴一两个月。下雨,雨点像大鹌鹑蛋,十分钟就没了。
看外面的积水,应当是昨天夜里下了雨的。天空明净澄澈,上面的色彩被稀释不少,带着浅浅蓝白。
苏夷白换了双鞋,踩在地里直接沾了一脚的泥。
整片院子,前后左右的蔬菜水果都长出来了。几天不见,又大了不少。
高低差不多,各种色彩分块儿,看着像拼好的魔方。但老远就看见魔方缺了个角。
他托着厚重的鞋走进,圆圆踩着两根儿筷子腿跟在后面。
“圆圆,家里的菜没了”苏夷白蹲下,半个身子掩藏在白色的阿尔塔塔菜当中。
这一边种的都是白色的菜,阿尔塔塔菜长得像倒扣的白塔,摸起来冷手。完全成熟之后有半人高。但现在,苏夷白跟前少了两颗,露出红色的泥土。
泥土松散,连根须都不留。
苏夷白拧着眉头,捂住抽抽疼的心脏“一颗二百万星币呢”
“殿下,要报警吗”
这算是重大财产损失。够在上城区买一个单间的厕所了。
修长的食指打转,精神丝在上面凝结。绒绒地指向一个方向。
苏夷白举目望去,默默摇头“不用,等着就好。”
会再来的。
偷菜的小插曲在几千平方的院子中逐渐被扔到犄角旮旯,伴随着植物的清香,苏夷白的蔬菜可以进入市场了。
星网上,苏夷白注册了个店。
这几天忙着拍照上架。当然,拍照的是圆圆,苏夷白只需要看着就好。
“圆圆,每一种多拍几张,我回来选。”
“好的,殿下。”
苏夷白乘坐飞行器往军部大楼走。
现在没什么战事,阿齐兹所在的第一军团驻扎在中央星上。而阿齐兹工作的地点就是位于郊区的军部大楼里。
苏夷白到的时候,在外面站岗的军雌眼睛一亮。
“苏先生总算是来了难熬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
苏夷白熟练地冲着军雌点点头,接着,他看见阿齐兹的副官亚列神色匆匆地出来。
“苏先生,跟我来,元帅在训练场。”
苏夷白“麻烦了。”
亚列抹掉头上的汗“不麻烦,不麻烦。巴不得您快点过来把元帅接走。”
“啊,不是”亚列闭嘴。
军部的建筑恢弘,但颜色几乎跟周围的景一个样。站在上空,不仔细看,几乎区分不出军部大楼的样子。
苏夷白“现在七点,还没下班吗”
“元帅临时加练,晚了一点点。”
苏夷白以为现在都下班了,才跟着进去。可哪知道,刚跟着亚列转个弯,见到的就是密密麻麻占据整个训练场的军雌。
他们各自组成一个一个的小圆圈,中间围着正在肉搏的军雌。
拳拳到肉,苏夷白听得牙酸。见亚列想带着他往里面走,他脚步微滞。“我就不过去了。”
还在训练呢。
“不行。”
亚列一拍脑门,忙道“不是,您去吧。”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着就好。”苏夷白体贴。
“别了,您还是去吧。”亚列哭丧着脸,“再不去,军雌都要废完了。”
按照生理情况,雌虫除了会主动释放信息素诱引,或者被雄虫信息素触发情潮。为了提高繁殖率,隔一段时间也会出现情潮期。
这个时候,雌虫会表现出来极度的焦虑、暴躁,以及强大的破坏欲。处在这个时期的雌虫,常常会通过在模拟战场上发泄。
好好利用,战斗力都能提升几倍。
但架不住,整个军团的雌虫都在,总有那么一两个把这个当做空子挑事儿冒头的。更别说,第一军团都是经过好几轮才筛选出来的尖端军雌,一个比一个刺儿。
今天这事儿,就是两个暴躁的军雌打架,结果蔓延成一个小队打架,最后其他军雌骨头痒了一起加入。
正好,被打算回家的元帅遇上了。
精力没地方发泄不是,那就一直打,打到起不来为止。雌虫身体倍儿棒,即便断了腿儿,没几天就能恢复。
但架不住,元帅亲自上去啊。
一只虫挑一个队,最后演变成每一队轮流打,赢了的联合起来跟元帅打。
从五点到七点,两小时没停下。医雌都腾不出空了。
“求您了,您把元帅带回家吧。”
苏夷白眺望训练场,看到正中间那个圈子,所有雌虫围上去,顷刻间就被甩飞出来。
砰砰砰的声音就没断过。
这几天忙着卖菜,开店的那些检测证明,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了阿齐兹。
隐约想起昨天晚上阿齐兹还不安要抱的时候,自己还在搞资料。
苏夷白懊恼闪过,果断抬脚跟在副官的身后。道“走吧。”
副官带头从各个小圆圈边缘走过,肾上激素上头的军雌们伸过来好多只手。本想把亚列拉进去一起打的,忽然就看到了苏夷白。
数只手立马收回去,像做贼心虚。
随着雄虫走过的道路,两边的小圆圈渐渐安静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军雌面红耳赤,好些脱了上衣的匆匆扯过地上的衣服套上。
苏夷白目不斜视,眼里全是打红了眼睛的阿齐兹。
好凶啊
也好帅。
金发被高高竖起,挥腿出拳带着毫不拖泥带水的利索劲儿,发尾随着动作微扬,英姿焕发,眉眼的锋锐如刀。
苏夷白难得见到这么有攻击力的阿齐兹。他欣赏着,脚下不停。
等走到正中心,阿齐兹刚好将最后一只军雌打到在地。
脸不红气不喘,只有几根儿发丝缠在脸上。
在望见穿着白色卫衣的苏夷白时,阿齐兹猛地停滞。
手足无措般捏紧自己的手。
“回家了,阿齐兹。”苏夷白看他这反差样,忍不住温柔笑笑。
“饭菜都要凉了。”像是抱怨,但眸中温柔仿佛能溢出来。
围观的军雌纷纷一凛,急忙列队站好。顶着元帅更加危险的压力,目不斜视。
苏夷白拉着衣衫微乱的阿齐兹出去,温声道“走了。”
阿齐兹没动。
苏夷白眼神询问,见阿齐兹像在发呆。他心中恶作剧衣衫,搂着腰带下的细腰,轻轻一抬,将阿齐兹公主抱起。
“再见。”
“元帅、苏先生再见”整齐划一,铿锵有力。
苏夷白红着耳垂有些后悔,好像玩笑开大了。
阿齐兹的威严
低头,阿齐兹却是笑得像暖阳天,他黏糊糊趴在苏夷白的脖颈边。“雄主。”
等级威压在苏夷白转角看不见身影之后散开,众军雌纷纷松了皮。“雌父啊原来元帅还能这么听话的吗”
“苏先生威武”
“安静”亚列走到前头。等到察觉到夫夫俩已经上车,亚列道“解散”
与此同时,关于第一军团阿齐兹洛古元帅是个极度夫管严的消息传遍整个军部。
穆安撑着下巴看着自己一脸八卦的雄主虫皇。“不是很正常吗”
虫皇看着穆安,想到他年轻的时候。默默道“也是。”
穆安年轻的时候他还是亲王,那时候他正好打了胜仗回来受封,直接当着全球虫族的面向自己张开双手要抱。
光是想想,虫皇眼里就溢满了柔情。到现在,他就只有穆安一个伴侣。
“雄主,你怎么想起来接我了”阿齐兹将苏夷白缠得紧。
苏夷白捏着他手指。“这几天,忽略阿齐兹了。”
阿齐兹眼巴巴的,眉尾都耷拉着。“嗯。”
苏夷白“下次阿齐兹提醒我。”
“嗯。”
“阿齐兹对不起。”
“嗯。”
“阿齐兹”
“嗯唔”苏夷白指腹捏着阿齐兹后脖摩挲。“乖,不生气。”
一吻交缠,让阿齐兹软了态度。
苏夷白将他抱下飞行器进屋,门一关,抵着门捧着白皙的侧脸,双唇碾磨。
气息交缠,一室旖旎
给阿齐兹裹着毯子喂了饭,苏夷白把他抱上床。拍着他的后背等他熟睡了,才叫圆圆上来,腾出手来筛选照片。
忙道深夜,苏夷白将开店的事情完全办好。才慢慢缩进被子,将阿齐兹扒拉进怀里。
触手滑润,温度不低。
苏夷白一惊,忙将开了灯将阿齐兹抱出来。他额头滚烫,后背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阿齐兹难受盖住眼往苏夷白怀里钻。“雄主难受。”
苏夷白蓦地愣住,想明白了阿齐兹是怎么一会事儿。他低声一叹,将阿齐兹难受的话碾磨消散于唇齿间。
难得休假,一天都是在二楼度过的。
叮铃哐啷一个白天,圆圆自动播放浪漫的小曲子兢兢业业收拾房间。
浴室落了一地的水,苏夷白盯着模糊镜中的影子,搂紧了挂在身上的阿齐兹。浴巾抖动,遮住春光烂漫的桃粉。
“雄主,抱。”沙哑的声音低低的,像猫爪子挠了挠心间。
苏夷白将阿齐兹擦干,打横抱起。换上一身舒适的睡衣才下楼。
吃了早餐,苏夷白正靠着沙发,边揉着阿齐兹的腰边看投影。虫族的电视剧,看着有种另类的感觉,新奇又有些说不清的别扭。
阿齐兹窝在他的身上熟睡着,苏夷白看着看着,也有些犯困。
将下颚落在阿齐兹脑袋上,眯了会儿。苏夷白索性抱着他睡下。
两人裹缠在被子里,不多时,就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门铃叫醒的。
苏夷白闭着眼睛,眼珠转个几圈清醒后坐起身来。
怀里的阿齐兹眼睛半睁,看着是苏夷白抱着,像猫一样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圆圆,开门。”苏夷白轻拍阿齐兹后背,哄睡着。
一阵光照进来又退出去,进来的是德利卡。
“白白叔叔”诗安蹦跳着走在前面,看到阿齐兹再睡猛地压低声音。“阿齐兹叔叔在睡觉啊。”
苏夷白拢了拢小毯子,盖住阿齐兹下巴。“嗯,睡着了。”
“德利卡,坐。”苏夷白笑笑。
德利卡怨念又羡慕看了阿齐兹一样,又立马摆正姿态。“苏先生,我们想买点菜。”
德利卡的雄主早搬过来这边了,苏夷白还去过一次。
“你们想吃,直接园子里摘就行了。用不着这么费事儿。”
“不行,不能让您白费心血不是。”德利卡知道他要用来赚钱的,他们要的多,也不缺钱,该给还是要给。
“那行,我把阿齐兹放上去,带你们去园子。”
苏夷白种的菜定价都出来了,像阿尔塔塔菜、蒂拉灰灰菜这些常见好养的菜便宜些,按颗买,一颗两百万。与星网那些蔬菜比起来,不贵,但也不便宜。
毕竟是经过中央研究院鉴定过的具有稳定精神海的小作用。
种菜就是为了钱,苏夷白没什么心理负担。
德利卡作为第一个顾客,买了二十颗,苏夷白给他打个折,花了三千二百万。
苏夷白笑着给人家送出去。“不错,半年了,第一桶金。”
“诗安,来玩儿啊。”
“白白叔叔再见。”诗安美滋滋抱着个圆滚滚的珠珠菜走了。
苏夷白乐呵呵刷着星网。
“雄主”二楼,阿齐兹瘪嘴,巴望着伸手。
“别飞”
话落,苏夷白就被阿齐兹撞入怀中。心脏悬起来又落下,苏夷白没好气拍了他后腰下。
“雄主困”
“雄主不困。”苏夷白虽是说着,还是关了光脑将他抱起来,重新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