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夷白被阿齐兹扛着的画面迅速被截图以及做成视频上传。
以这么糟糕的姿势对待雄虫,对任何一只爱护雄虫,渴望有个雄主的雌虫来说,无意是在他们的神经上蹦跶。
“阿齐兹作为一个元帅,就有理由这么残忍地对待雄虫吗”
“我家雄主最怕高,平时抱着上楼都让我矮着点儿。直接扛着飞,怕是想把雄虫给吓死。”
“呸呸呸,说什么呢”
“阿齐兹元帅可能要被雄虫扔出大门了”
“呜我的元帅啊好可怜啊你呜呜”
半空中,苏夷白肚子硌着阿齐兹的肩膀,加上是倒着的,险些没把他中午吃的饭挤出来。
哪个男人不是对这些机械的东西感兴趣。他第一次看见了,难得玩儿得有些晚了。
苏夷白倒挂着,认真反思。
“阿齐兹呀,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
苏夷白黑发垂着,看清下方越来越多的雌虫在往天上看。他知道这些的视力简直逆天。而虫族的文化,不允许阿齐兹直接拎着他半空中乱晃悠的。
到时候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惩罚,他怕自己会心梗。
阿齐兹充耳不闻,只是抓着苏夷白双腿的手又抱着紧了不少。
没多久,金色的翅膀破开低矮的云层,落到了自家的院子。
苏夷白被阿齐兹像颠勺一样,从肩上落到他的怀里。苏夷白眨巴眼,抓上阿齐兹的扣子,悄悄去看他。
“阿齐兹呀,你放我下来,我、我去给你做饭好不好”犹犹豫豫,心虚简直要溢出来。
阿齐兹脸色跟拉了皮似的,绷得紧紧的。抱着苏夷白的手箍进,直接带着上楼。
下意识,苏夷白伸手抓住门框。“阿齐兹,那个,那个”
阿齐兹军靴落地,轻响一声,沉冷的声音质感让苏夷白脖子一缩。
“那个什么”
苏夷白挠挠脸,嘿嘿一笑。
“我错了”
好男人就是要学会认错,犹犹豫豫开了口,后面的话就好说。“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下次准时回家,准时给阿齐兹送饭准时接阿齐兹回家。”
阿齐兹军靴重新落在地板,冷质的声音更加沉重。一下一下,像铅球砸在苏夷白的心里。
苏夷白一听就知道肯定还没完。
“还有呢”阿齐兹一把松开。
苏夷白双手将将拉住阿齐兹的衣领。
双双倒下,苏夷白瞪大了眼睛,圆溜溜的像受惊的猫。阿齐兹没用什么力,顺势趴在他的身上。
在苏夷白反应过来之前,用身体给他画了一个笼子,让他动弹不得。
“雄主,还有呢”阿齐兹抬起头,紧紧盯着还在发懵的雄虫。“还,有呢”
阿齐兹金色的瞳孔成了竖瞳,半垂着的眼睫遮住眸中几乎凝结的汹涌怒意与担忧。宛若实质,刀割一般一下子划破苏夷白鼓起来的气。
“刺啦”
苏夷白鲤鱼打挺,一个翻身。在自己的雌君再次发怒时,一把用精神力撕开他的衣服。顷刻沉入精神海中,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哼”
阿齐兹垂眸,紧紧盯着这个视图讨好自己的雄虫。
盯久了,也就闭眼了。
两个小时又两个小时后,苏夷白累得出气都轻了不少。
他抱紧眉眼已经放松的雌君,声音弱唧唧“亲爱的雌君阿齐兹阁下,您的雄主苏夷白,也就是我,保证,下次绝对,一定在您的监督下进行您认为的危险项目的娱乐。
保证人苏夷白,您的雄主。”
断断续续说完,苏夷白轻呜一声藏进自己雌君的颈窝,深觉自己丢了大老爷们儿的脸。
耳朵软点,是爱老婆的表现。
但那什么竭尽全力,才将将满足也太丢脸了
苏夷白默默又在阿齐兹的颈窝挤了挤下次,下次他一定。
“阿齐兹”苏夷白顶着一头呆毛悄声问。
阿齐兹动了动指尖,轻轻笼住雄虫的身躯。
“雄主,困”声音又软又磁。
苏夷白一哆嗦,温柔地将他抱紧怀中轻哄。
“宝贝乖,雄主在,睡吧。”嘴角试探了下额上的温度,暖暖的,让他舍不得放下来。
就这样吧。
拉灯睡觉
当天,在当事夫夫不知道的情况下,星网上某个隐秘的角落,已经针对今天的事件开了一局小游戏。
乔下午的时候,被两个军雌闯进家中后,家里放养自己的长辈直接变成了圈养。
大半夜的,屏幕的亮光映在脸上,乔点开角落的赌局,压了自己的一星币。“哼,小气”
“还不睡觉”隔着窗,自己的雄父突然露出个脑袋。“不睡,是不是想跟雄父一起睡呀崽崽”
“不不不晚安我亲爱的雄父。”乔立马关了光脑,抓住被子蒙着头,呼噜声传到床边雄虫的耳朵里。
开玩笑
自己雄父睡觉,曾经多少次把自己踢下床
到现在还记忆深刻
第二天一早,苏夷白醒来。顺手抓起自己雌君的手塞嘴边啃。
“香香的,还劲道。”
“唔”
苏夷白嘴上没停,黑眸晶亮,顺着一朵朵小红花蔓延进被窝。他伸手,将里面的白汤圆掏出来。
抖了抖,接着重新摊开在自己的身上。
“阿齐兹哟,起床上班咯”
“不去。”阿齐兹头一转,脑袋往苏夷白身上藏。
“那我帮你请假”
阿齐兹一巴掌糊在苏夷白的身上,像被打扰的大猫,用爪子将这恼人的脸撇开。
苏夷白握住他的手腕,在他手心亲了一下。“好好好,不说。”
光脑上,直接发消息给副官。几下完事儿。
正打算关了的时候,却看见星网上有个红色的标题直接在上面飘荡,像害怕谁看不见似的。雄虫、阿齐兹元帅离婚预测
苏夷白脸一黑。
啪的一下点开。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想他离婚
可点开后,他就傻了。
“一个、两个十个零”
这钱不赚白不赚,他直接下注一百万,正落下,上面立马出现个笑着的小黄脸。只允许一个星币及以下的金额哟。
赌博不好不好
苏夷白一噎,换成一个星币。
再次点了确定,小黄脸乐呵呵将星币啃了下去。
卡蹦脆
像巧克力。
苏夷白正好翻开自己现在星币的余额。这一批的尾款已经打过来了。两百万一颗的菜,一次约莫能种植一百颗。林林总总算下来,也有上亿了。
苏夷白戳戳几个零,又想到被自己撕烂的军装,立马重新在军雌指定的军装店给他下单了几套。
黑金色的好看,白色的优雅,蓝色的斯文
捣鼓完这些,苏夷白手放下落在阿齐兹的身上。挤着上去贴贴脸。
那腻腻乎乎的劲儿,说新婚也不为过。
在床上躺了一天,到晚上,正准备吃饭的时候。
隔着一段距离,院子外砰砰几声。像什么东西直接从高空中砸下来。
苏夷白拧眉,俊逸的脸上迷惑。“圆圆,看看外面是什么”
圆圆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对被自家主人完全扒住的苏夷白弯弯眼,踩着新换的鸭子步奶声奶气“好哒。”
调动门外的数据,直接传输到室内门口的光屏上。
上面路灯倒了,呜呜的声音从两个亮晶晶的圆珠子边传出来。苏夷白将饭菜送到阿齐兹的嘴里,给他擦了嘴角的米粒儿。
“要下暴雨了风这么大”
“雄主,不是下雨。”阿齐兹脑袋微侧,靠在苏夷白的胸膛。
“是什么”
圆圆移动到桌边“殿下,好像是雄虫。从飞行器上被放下来的,正躺在咱们家们前哭呢。”
圆圆说着嫌弃。“但是好丑。”
圆圆也知道丑
苏夷白唇角翘了翘。感情虫族的都是颜狗啊。
“雄主”阿齐兹仰头,不喜欢他跟自己待在一起的时候还走神。
苏夷白轻笑,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响亮的一声,还嫌不够似的,另一边也来了一下。
阿齐兹长睫忽颤,害羞似的又轻轻靠在他胸膛。
贼乖
一哄就好
“亲爱的雌君,能允许我出去看看情况吗”苏夷白单手圈住阿齐兹的腰,免得他从腿上滑下去。
阿齐兹软乎着“不。”
“那帮他发个急救消息”
阿齐兹勉为其难,眸中冷凉。“好。”
他知道自己的雄主保持着良善,他也乐得帮他守住在虫族之中可贵的品质。因为不管哪样的苏夷白,都是他的。
“那阿齐兹发。”
苏夷白固定着他,手上又拿着勺子,不方便。
阿齐兹抬手,戳开光脑。对着中央医院的雄虫治疗室的主任医雌发过去。“a1区,苏夷白家门口,雄虫要死了。”
正在睡觉养头发的主人医雌才迷糊睡下,又被随时开着的光脑吵醒。
“他雌父的都这个年代了,怎么还有这么多需要医雌直接上手的”
“仪器用来吃星币的吗”
点开
卧槽
“好的,阿齐兹元帅,马上就到。”
“我的苍天诶雄虫真的被打了”
当晚,就在截止时间快要到的时候,大量的星币涌入一元以下星币赌注之中。本来离婚还是不离婚是持平的,现在直接一边倒。
救援飞行器嗖嗖从医院蹿出,没到一分钟,落在苏夷白家大门门口。
“雾草哦哦”主任医雌亲自过来,见到他家门口连躺着的三只雄中,没忍住爆粗口。
“元帅竟然能打这么多的雄虫吗”这话说的,跟风吹的火苗一样,摇摇晃晃飘荡着越来越小。
“弄伤雄虫可是重罪啊”
机器人将雄虫搬上来,身高还是雄虫的普遍身高,但为什么露在灯光下,一个比一个鼓
“走”
主任医雌瞬间止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治病,他是专业的
他摸了摸忘了戴上假发的头顶。
“哼,我将名留青史”
“噗嗤”飞行器屁股一撅,一分钟蹿回医院。
“走了。”空旷的客厅落下碎瓷一般的声音。
阿齐兹背靠着苏夷白,双脚踩着他的脚背上。圆圆的脚指头微动,露出上面齐整的牙印。
苏夷白见他低头,也顺着看去。
扫过莹白的脚踝,还有手指印下的乌青,苏夷白一下将脸贴在阿齐兹的颊边,美其名曰降温。
“给你买个红绳。”苏夷白喉结滚动,轻声道。
“好。”阿齐兹想都不想直接应下。
“你就不问干嘛”
“雄主买的,我都要。”阿齐兹说得霸道。
苏夷白拢了拢他的长发,全挪到另一边。下巴抵着肩头,缓缓道“套在阿齐兹的脚踝,细细的。”
“必要的时候加上小铃铛。”
“晃起来的时候,很好听”
阿齐兹垂着头,闻言踩了踩他的脚背。脚趾挠动,痒乎乎的。
“现在,就要。”
苏夷白一滞,怂了吧唧咽下口水。“乖啊,阿齐兹明天还要上班呢。”
阿齐兹偏头“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苏夷白一脑袋磕在他的颈边,滑滑的。“我保证,你明天回来就有了好不好”
阿齐兹点点头“好。”
话音刚落。
“叮咚”
“大晚上的,谁会过来”
圆圆“又是雄虫哦。”
苏夷白抱起阿齐兹,走到门边。“这是齐度吧”
“不是,是他雄父。”阿齐兹懒洋洋打了个呵欠,趴在苏夷白的肩上缓缓闭眼。
门铃还在响。苏夷白看他困了,脚步一转,想将他带楼上去。顺带的,叫了圆圆开门。
刚踏上楼梯一步,阿齐兹闷闷道“不上去。”
苏夷白“下面不好睡。”
“好睡,雄主抱着。”
苏夷白抿唇,抓过沙发上的毯子将阿齐兹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连带着金色的头发都全拉近毛毯中藏住。
“苏先生,你好。”
齐度父子俩贼兮兮地进屋。
“你好。”苏夷白见父子俩看来,抱着阿齐兹的手收得更紧。
“两位是”
“哦,是这样的”米诺手肘朝着自个儿眼珠子快掉出来的儿子狠狠一撞。
“嗷雄父”他怒喊。
苏夷白脸色一下子黑了。“两位没什么事儿请回吧,我这好不容易才将我家雌君哄睡呢。”
“不是不是,您见谅。”
“我们今晚来,是想着问您买些那个提高精神力的菜。”米诺捂住自个儿儿子的嘴,“家里雌君有了蛋,好几天吃不下东西。”
“买菜”大晚上的
苏夷白眼睛扫过已经能站起来活动,但还全身泛着肿的齐度。
“可以,但是家里没多少了。”
米诺立马道“不多不多,我们只要五、不是四颗,只要四颗。”
苏夷白也不墨迹“圆圆,帮他们拿。”
米诺乐呵着笑开,忙道“星网账号转账。”
苏夷白捂住阿齐兹的耳朵,轻声说了账号。米诺一拿到菜,直接转了四千万过来。
“圆圆,送客。”
米诺笑得脸都裂开了。“留步,留步。”
门关上,苏夷白拨开被子一角,阿齐兹已经睡熟了。
将自己的大宝贝抱上楼,苏夷白理理被子,跟着躺下。
星际社会,最好赚的就是雄虫的钱。苏夷白回想齐度那样子,或许,自己的菜在他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变异了。
不然,按照寻常步骤种出来的菜,怎么会有这样的效果。
次日
几声闷雷砸在天空,瓢泼大雨席卷而来,将整个天幕涂上了一层灰黑色的油漆。苏夷白撑着伞,将阿齐兹送到飞行器上。
“中午我来送饭,晚上等我来接。”
阿齐兹站在飞行器上,身子前倾抱着苏夷白的肩膀趴着。“雄主,我不去上班了好不好”
苏夷白知道自己的雌君黏。
他侧头蹭蹭颊边滑腻的肌肤“乖啦,中午给你带好吃的。”
阿齐兹犹犹豫豫,苏夷白轻叹一声勾着他的腰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好了,快去吧。”
阿齐兹水润的眸子低垂,又浅浅咬了上去。
磨磨唧唧十分钟,这才送走了阿齐兹。
飞行器驶离,苏夷白举着伞站在原地。雨点如大豆,一颗颗砸在伞面上。清脆又带着闷意的敲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水珠顺着伞滑下去,落在地上鼓起一个个白色的大泡泡。
闷雷时不时从云层中钻出来,苏夷白看着轻易被折断的鲜花,咯吱咯吱踩着细碎的小石子儿靠近。
随手拾掇起来,沿着墙根儿走一遭,不一会儿就是一把。
他直起身,手上被花上的水弄得湿漉漉的。掠过那一片红色的泥土,苏夷白庆幸“得亏菜都收了。”
咯吱咯吱的声音融入雨声中,拾阶而上,将伞放在外头,苏夷白换了鞋进门。
雨幕又大了,天空几乎成了黑色。
屋内,圆圆将灯光全都打开。
下雨,正好没事儿。苏夷白放了花,打算炖个汤给阿齐兹送去。“圆圆,拿点肋排出来。”
“好的,殿下。”
雷声渐大,又夹杂着门铃声。恼得很。
门铃声
苏夷白踩着拖鞋走近,拉开门,是乔还有加提跟两个不认识的雌虫。
苏夷白纳闷地让他们进屋。
“乔,这是干嘛”
“苏先生您好。”
乔手肘推了推他的腰。“分钱,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