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是化学考试。
纪域醒得比施淮还要早,下了餐厅打包完早餐才回来叫施淮。
施淮背后贴着一只猫猫牌暖炉，脖颈间还窝着一只小白虎，正睡得无比舒适,迷迷糊糊被喊醒时，一睁眼就遭受到了男朋友的美貌狙击。
纪域手撑在枕头上,俊脸在他眼前放大。
一枚早安吻落在落在施淮的额头上。
因为从外面回来不久，他的唇凉凉的,不敢多停留。
一触即止。
清晨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早。”
施淮如遭暴击,某些男生在清晨易有的反应来得猝不及防。
他呆呆地看着纪域，倏然掀起被子将整个人盖住。
“”纪域伸手掀被子,掀不动。
“怎么了你”
“让我冷静一下”施淮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崩溃和羞耻,“求你了,让我自己冷静一下”
纪域站在原地，稍稍沉默。
被窝里头动了几下，小鲫鱼叼着小初雪钻出来，身上都沾满了施淮的信息素。
纪域捕捉到丝丝不同寻常的香甜,但与他先前闻到的草莓香又有些许不同,钻进鼻息之间，让小鲫鱼略显躁动。
它有点急切地给小初雪舔毛毛,似乎想把味道掩盖。
但这段时间并不是施淮的情热期。
纪域也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内心又有几分欢愉。
他把两小只放到另一张床上,在床边坐下。
感受到旁边的位置微微凹陷下去,施淮屈着腰不敢动。
现在就是羞耻，无比羞耻
不就是被亲了一口吗,还只是额头,没出息个什么劲儿
冷静冷静冷静。
“还好吗”
隔着被子,纪域的声音传进耳膜里，带着些微不真切。
“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施淮更用力地揪紧被子，“来不及不要不要”
虽然距离考试还有两个小时，但他不确定继续下去还有没有心思专心考试。
而且，让纪域帮忙
他光是想想整个人就快要炸了。
被窝外，纪域轻笑了一声。
“嗯，一会儿还要考试，来不及。”
他眉眼微弯，轻轻扯了下被角，忍着笑意，“我是说要不要帮你打抑制剂。”
施淮当场石化化化
他能当自己只是个雕塑吗或者闷死在被子里算了。
“别害羞。”
“你对我有感觉，证明你喜欢我。”隔着被子，纪域的声音听起来很轻，也很温柔，“我很开心。”
施淮脸热得快被煮熟了。
纪域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
“等考完试我再帮你好吗你再忍忍。”
“别着急。”
施淮猛地掀开被子，捂住他的嘴，双眸因为过于羞愤而红了。
“你别再说了”
纪域眼中有笑意，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施淮狐疑道“真不说了”
纪域再次点点头，他这才松了手。
“你让我不说就不说，我都听你的，考完试你让我帮你就帮你，不让我帮你我也”
“你不准说了”施淮恼羞成怒，蹦跶着起身踢了他一脚，慌乱地冲下床进了浴室。
纪域碰了下肩膀被踹到的部位，低头笑了一下。
踹人最后还收了力，像老虎发威一样结果只是一只撒娇一样招人疼的小猫。
纪域长臂一伸把小初雪捞过来贴贴。
施淮到底没有在考试之前做那档子事。
他边刷牙边背政治，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物质决定意识，意识”
意识又飘到了别的地方去。
纪域的牙杯印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颗小草莓。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恍然觉得自己一开始就想亲近纪域，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见色起意
当然当时的他并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就觉得这么漂亮的一个弟弟以后一定会是一直甜甜的oga，于是升起了强烈的保护欲。
但现在，纪域在他心里不再是弟弟，而是男朋友。
所以对他有感觉也是正常的常的的
怎么又跑偏了
“意识反作用于物质”
“叩叩”敲门声响起，纪域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提醒一下，你一会儿考的是化学，不是政治，不如背背氢氦锂铍硼”
“”施淮差点被牙膏泡沫噎到，他含糊地怒吼一声，“药泥寡”
敲门声锲而不舍，“开门，拿抑制剂。”
“。”施淮吐掉泡沫，漱口，打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泼水，一番无能狂怒的操作之后才一把拉开门，朝外面伸出手。
什么都没有拿到。
“要我帮你打么”
手臂晃了晃，到处摸索，他摸到了纪域的袖子，顺着衣袖往下抓过抑制剂，恶狠狠地丢下一句威胁“你闭嘴”
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了。
施淮竖着耳朵听，外头果然没有再传来声音，他松了一口气，给自己注射抑制剂。
等他打完抑制剂出去，纪域已经将早餐全都摆好了。
皮蛋瘦肉粥、小笼包、蒸饺、豆浆，还有草莓牛奶。
施淮果断将草莓牛奶推给纪域。
“你喝。”
纪域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就坐着静静地看着他吃，看得施淮心里发毛。
“干嘛你怎么不吃”
纪域依然沉默，但笑不语。
施淮试探着夹了个小笼包到他嘴边，“吃不吃”
纪域拿起手机，片刻之后，竖在施淮眼前的屏幕里出现了这么一句话“你叫我闭嘴。”
“张嘴。”
他张开嘴巴，吃下一口小笼包，细嚼慢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说话。”
“好。”纪域终于舍得开口，拆了草莓牛奶喝了一口，又指着施淮面前的粥，“我想喝一口。”
他得寸进尺“啊”
施淮睨他一眼，自己先喝了一口后才冷着脸舀了一勺给他。
一顿早饭吃得黏黏糊糊磨磨蹭蹭，施淮差不多要出门了。
纪域收拾着桌面，“要送你去考场么”
“不”
施淮摸了摸小鲫鱼，把小初雪揪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依依不舍。
施淮耐心哄着“乖一点啊，晚点再让你们一起玩。”
幸好小鲫鱼很懂事，听话地“喵”了两声，没再伸爪子扒拉小虎崽。
小初雪也不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凭空消失了。
“诶。”施淮摸了下腺体，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消失的，但就是莫名感觉它回到腺体里了。
那么小的腺体里居然住着一只小老虎，施淮略感神奇。
竞赛分三天，第一天考化学和政治，第二天考生物和地理，第三天考物理和化学，施淮要参加的是第一天和第三天。
考场离酒店很近，于是纪域没有坚持送他去。
在施淮核验完考试资格进入考场的同时，纪域也出了门。
他按照信息里的地址找到咖啡馆，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两个人。
门刚一打开，陆遇晨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磕磕巴巴喊人“大大哥。”
纪域没有应他，一言不发地在二人对面的位置坐下。
陆遇晨身旁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陆遇晨也坐了下来，把菜单推给纪域，“你要喝点什么吗”
纪域垂下眼眸，冷淡道“有事说事。”
陆遇晨红着眼眶收回手，局促地看了父亲一眼。
中年男人喝了一口咖啡，像是不满意，皱起眉头往旁边一推，没再碰。
“你妈妈生病了，你知道吗”
纪域眼睫微动，始终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给你发过很多条信息，你怎么也不知道回复一下她知道你要来北城，她就想着要见你一面，没成想你”
纪域抬起眼眸，直直看了过去，目光锐利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和怜悯。
“需要多少钱”
陆诚明动了动身子，搓着手往前坐了一点。
“你也知道你妈身子一向不好，尤其是生了遇晨之后”
纪域打断了他“多少。”
“五万就够了。”陆诚明舔了下干裂的嘴唇，“你妈之前看病用药还欠了一笔钱，你知道在北城住院一晚要三百，估摸着还得住上几天，后续也是要继续花钱的。再加上”他在桌子底下踹了陆遇晨一下，后者闷哼一声，抿着嘴什么都没说。
男人干笑着，“再加上遇晨成绩好，参加国赛进了集训班。”
他说着骄傲地挺了挺胸膛，“这也是需要一大笔花销的。明天他就要去竞赛了，你看”
“爸”陆遇晨拽了一下他的胳膊，不让他说。
“哎呀，臭小子”中年男人再次看向纪域，“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你看看”
“跟我有什么关系”
纪域站了起来，“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你”男人抓起咖啡杯，怒而摔在地上。
纪域突然看向陆遇晨。
他会不会告诉爸爸自己被劝退的事
陆遇晨手攥着衣摆，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再敢动我身边的人一下不，你再敢出现在他面前，你的眼睛就可以不要了。”
陆遇晨腿都软了，瘫坐在座位上。
他长得比不上两个哥哥，只有一双眼睛像极了妈妈，很灵动，能够让那些aha对他产生怜惜。
他不能没有这双眼睛，否则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纪域没有丝毫犹豫，抬步往外走。
陆明诚气急败坏“纪域你居然这么狠心你妈生了你，你居然不顾她的死活，你明明那么有钱，却如此不孝你就是个白眼狼。”
走出一段距离，纪域拨了个电话出去。
“查一下沈惜微在北城哪家医院，缴清所有住院费，后续所有医药费也从你账上划，其余的一分钱都不用给，有人找你也不用管。”
等纪域处理完一切事情，化学竞赛也快结束了，他还要去等施淮出来。
考场上，施淮停止检查题目，合上笔盖，用发呆度过了最后的五分钟。
结束铃敲响，等待老师清点完试卷，他一身轻松地走出考场。
陆尘舟紧随其后。
“施淮，考得怎么样”
陆尘舟脸上挂着一贯的温润微笑。
“还行吧。”施淮活动了下颈椎，不欲与他多聊，“纪域在等我，我先走啦。”
“好。”
陆尘舟停在原地，目视他离开。
他拿起手机，选择si卡2，编辑了一条短信。
手指悬在发送键。
一分钟后，信息被发出。
他不紧不慢拆了手机壳。
随着他走路的步伐，一张卡掉落，坠入路边的下水道口。
与此同时，考得一塌糊涂的吴家浩头昏脑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一下。
他浑浑噩噩点开信息，眼睛倏地睁大，死死地盯着屏幕，发出诡异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小纪考完试你让我帮你就帮你，不让我帮你我也要帮づど
小纪同学划重点了考完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