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酒店和宋雪檐所住的公寓仅隔一条街。
到家后,宋雪檐换了身睡衣,捡起手机一看,对方“还在输入中”。他点了几下手机键盘,犹豫两秒,还是把输入栏中的内容删空了。
说不定正在编辑小论文呢,再耐心等等。
腹部的绞痛越发明显,宋雪檐恹恹地呼了口气,伸手摸到床头的小瓶罐,倒出最后一颗药,就着温水含糊吞下。他将空瓶放进垃圾篓里,转头继续盯着屏幕。
一秒,两秒一分钟五分钟
门铃声响。
看了眼依旧没动静的手机屏幕,宋雪檐发泄般地踹了叠被一脚,起身下地。
等他慢吞吞地挪出卧室,门外的人已经自己输了密码,进了门。
“咦,你在呀”傅延乐蹬掉鞋子,换上家居拖鞋,提着大包小包绕过玄关,“我来送爱心”
宋雪檐在墙边靠了靠,“大热天的,别折腾了。”
傅延乐将爱心食材堆上中岛台,瞥了眼没什么生气的宋雪檐,“这两天又没好好吃饭吧一副半截入土的颓样。”
宋雪檐走过去,“天热,没胃口。”
“瞎扯,冬天你也没胃口。谪仙是不用辟谷的,我看你是想上天。”傅延乐打开冰箱,发现他上周送来的食材竟然少了大半。
“哇看这用量,最近你应该每天都临幸五谷杂粮了吧”他阴阳怪气地鼓掌,“好难得,但是荤素搭配,要记得雨露均沾哦。”
宋雪檐拉开高脚椅坐下,说“要进组了。”
“有工作的时候才会稍微顾忌一点,这要是没工作,我今天就是来给你收尸的。别人吃饭是生活,你是为了吊一口气。”
傅延乐撸起袖子,扬起大菜刀。
“我都抛弃臣哥来伺候你了,你晚上必须得好好吃一顿,不然我今晚半夜就吊死在你床头。”
宋雪檐用手肘撑着餐桌,轻笑着说“换个地方吊,否则我起床的时候还要绕道。”
傅延乐系上围腰,冷漠地不作搭理。
手机震动,燕栖终于把他精心构思了接近二十分钟的小论文发了过来。
威猛男孩这不太方便吧悲伤eoji
宋雪檐眨了眨眼,回复为了培养默契,提高工作效率,你的合作对象会愿意配合你的。
燕栖回复得很快可是我不喜欢和别人睡一张床柴犬疯狂摇头gif
谁说要一张床了
宋雪檐失笑,安抚道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如果导演觉得需要调整,会采取措施的。
威猛男孩你说的对。不说这个了,你身体好些了吗
腹部的不适因为这句关怀而变得几不可觉,宋雪檐说好多了呀。奋斗eoji
傅延乐关上冰箱,转头捉到宋雪檐脸上的笑,赶紧凑过去问“你在和哪个小妖精聊天”
“网友。”宋雪檐侧了侧手机,好让傅延乐看清屏幕。
宋雪檐毫无遮掩防备,傅延乐却自觉地没看聊天内容,“威猛男孩”
他表情严肃,“你们是在哪个a上认识的怎么加上微信的聊了多久了你有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
宋雪檐一五一十的回答“通过手机短信认识的,那年我九岁。短信分享视频不方便,所以我在大学第一天的早上603和他加了微信。他没有探究过我的身份和隐私,但我知道他的一些信息。”
“你记得好清楚。”傅延乐说,“这么有分寸又长情的网友真是完美。哎,是男是女”
宋雪檐低头回复燕栖的消息,说“男。”
“要是个姑娘,你们这也算网络版青梅竹马了。”傅延乐有点遗憾,转身做饭去了。
威猛男孩我知道你不关注娱乐消息,你想不想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类型的演员
知道,新人小菜鸡。
宋雪檐笑了笑,回复我只知道你一定能做好自己想做的,这就够了。
威猛男孩谢谢,我会努力的我这小半年会经常待在南都,你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宋雪檐对着屏幕发了会儿神,说我们呼吸着同一座城市的风,我闭上眼睛,可以感受你。
消息发出,宋雪檐有些不安地摩挲手机壳,感觉自己做了件不合规矩的事情。
燕栖会不会觉得他这么说话,很奇怪
宋雪檐尝试着猜测燕栖看见这条消息的反应,期待和惶恐在脑海中打架,最后拉扯出一种隐秘的渴望。
没多久,燕栖回了个酷酷的表情寻个好天气,坐在公园里吃块小蛋糕吧,那时候风会是甜的,我推荐草莓的记得挑好一点的蛋糕,不然会被腻死。
宋雪檐松了口气,又怔忪良久,最后只回了个“好”。
他们结束了今天的对话。
傅延乐正在切土豆块,见宋雪檐放下手机,就说“你什么时候进组”
“快了,八月初。”宋雪檐看了眼日期,“还有一个月。”
“我今天早上刷微博,才知道你接了部双男主剧,还是有感情线的。”
傅延乐一刀将土豆砍成两半,“我像只傻猹,在瓜田蹿了半天,才发现这部剧竟然就是燕栖之前试上的那部你们俩臭男人还有多少惊喜瞒着爹”
陡然从傅延乐嘴里听见燕栖的名字,宋雪檐怔了怔,出声时语气比平时急切了一点,“你认识燕栖”
“不止认识,他是臣哥的表弟诶,你不知道吗”傅延乐略作回想,“好吧,我好像确实没在你面前提过他。”
半年前,他和虞京臣举行婚礼时,燕栖和宋雪檐虽然都在,但一个在他这方的好友席,一个在虞京臣方的家族席,场地不同还隔着老远。
当时婚礼上那么多宾客,在前面闹腾的一群傻逼更是把宋雪檐挡得严严实实,两人没看见对方也在情理之中。
宋雪檐垂着眼皮,忍不住用指腹摩挲起大腿处的布料。
燕栖经常在朋友圈更新生活常态,跑车机车飞机游艇烧钱的东西换着玩儿,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但他万万没想到燕栖竟然是虞京臣的表弟。
傅延乐忙着把土豆雕成兔子,没察觉宋雪檐的情绪,自顾自地说“阿栖没有那么喜欢他的大学专业,去年年后,他说毕业后想去演戏,家里也同意了。自家的萝卜不能去别家受气,臣哥做主让他签了遥光娱乐,就放在眼皮子底下,也好管教。”
指腹隐隐发热发麻,宋雪檐回了神,“知道他的经纪人是冯骓,我就猜测遥光很重视他。”
冯骓是遥光一手栽培的王牌经纪人之一。虞京臣略过遥光高层,亲自点他负责燕栖,既表明了信任看重,也是一种督促,不管是为了打工人的饭碗还是职业招牌,他必定尽心尽力。
“本来计划着让他从龙套或配角开始锻炼,国内外的表演课程也不能落下,但没料到方昼寂会送来试戏邀请。这小子也争气,还真试上了。”
傅延乐与有荣焉,“方昼寂和贺松筠的男主角,宋雪檐的荧幕初恋,不怪网上闹得这么凶呀。”
宋雪檐说“以他的条件,龙套配角也有机会出彩。”
演艺圈从不缺好看的长相,每年都会涌入一大批新人,但真正能被注意到的没几个,大火的更是寥寥无几。好看也是要分等级的,极致的好看、独特的长相气质或风格更容易被观众注意。
“干干净净就剑眉星目,俊美无俦,脸蛋气质都是上上等,自然张扬也不显跋扈,从内到外都锋芒毕露。”宋雪檐语气温和,“我看过他在学校演的话剧,天赋和能力是好的。”
“我靠,头一回听你这么夸人。”傅延乐将菜刀尖扎进砧板,“想当初老子去你剧里客串,你也只夸了我两个字。不做了,上吊去”
宋雪檐伸手戳了戳他鼓起的脸腮,说“但是虞总来接你下戏的时候,不带停顿地夸了你三分钟,全剧组掌声雷动。”
傅延乐被哄好了。
陪独守空房的表哥吃完晚饭,散会儿步,燕栖回了客卧,独留虞京臣在花园喂蚊子。
燕栖拨通齐女士的电话,手机放在洗漱台上,开了免提。
他抹了精油,一边给头发做护理,一边报喜,顺便隐晦表明自己不干净了,惹得齐女士惊呼“儿子,你被潜了”
燕栖翻个白眼,说“我老板兼金主爸爸是我的亲表哥,我要是被潜”
“那太可怕了。”齐素白柔柔地说,“有些老牛特别不是东西,就喜欢年轻嫩小伙,这是王芮哲的原话。我当时就想,你王叔这不是在骂自己吗他当时打电话来游说你爸,让你去华英发展,你爸差点飞到南都去打他。”
燕栖本来还在哈哈笑,一听到“华英”,下意识就想到了宋雪檐。他压下嘴角,把宋雪檐从脑子里抽飞出去,臭屁地说“王叔不喜欢我这款,而且我们在拳击馆遇见过几次,他都被我打出阴影了,见到我还得叫一声大哥。”
“好厉害好厉害。”齐素白夸赞了儿子几句,“所以你到底怎么不干净了”
本来打算跟齐女士说说今天的经历,话到嘴边,却突然说不出了。燕栖神秘地说“再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齐素白也不急着追问,细细地关怀了儿子几句,才挂了电话。
燕栖从浴室出来,把自己摔上沙发,翻出方昼寂发来的全套剧本。
他在剧中饰演的角色叫明延朝,是个表面桀黠擅恣,实则胸有乾坤的高门之后,而宋雪檐饰演的则是矜贵狠绝,野心勃勃的王朝皇子萧枕月。
二人是少时同窗,后来一个远赴沙场,年少成名,一个扎根朝堂,苦心钻营,再相见时已是分属于攘权夺利的两方阵营。
一边斗得你死我活,一边吻戏床戏都不落,这是相爱相杀还是暗通款曲
屏幕上方弹出新消息,是方昼寂发来了一条语音。
“小燕,我看你今天和雪檐相处时挺紧张生疏的,就想着等到要开机的时候,先让你们俩同处一周,彼此了解,熟悉熟悉,你怎么想”
燕栖听完后暗自给神机妙算的岁穷点了个赞,语音回复道“我可以,只是不知道宋雪”
他改口,“宋老师那边方便吗”
方昼寂很快回复“我和雪檐说过了。你别看他冷冷清清的没个人样,挑本子时这也不接那也不接,演戏时这也挑刺那也挑刺,指导后辈时从不给笑脸,比教务处的中年主任还严厉,但只要他接了这戏,就会无条件配合剧组的合理条件。”
这个“但”前头的形容也太多了吧何况清冷、不爱笑都是性格使然,演员挑本子谨慎、有想法原则也是好事,指导后辈严格更是负责的表现。
燕栖摩挲手机,却也没想着为宋雪檐反驳两句,满脑子都是正事。
“那方导,我能不和宋雪檐一张床吗”
作者有话要说收到信息的方导疑惑挠头。感谢在20220513 22:15:5720220514 19:56: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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