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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怡然
    很多家族都讲究隔代亲。

    谢纪朝就是几乎被全家宠爱,尤其是祖母心疼的孩子。

    若说谢纪明是被他的祖父,也就是昔日尚书令亲自带着教导的,那谢纪朝就是正正经经的纯国子监生。

    而在作为监生的谢纪朝没想到的是,为师兄师妹的堂兄与安阳公主,在同窗眼中竟是相当遥远的存在。

    有时候你不多接触一些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距离自己很近的人有多厉害。

    谢纪朝方才是在与褚卫说着话。

    他还不到安阳的年纪,在褚公公的眼里不过还是个孩子。

    褚卫本不爱逗弄小孩儿,但谢纪朝既然口口声声想要入赘他家殿下,他少不得要挑弄几句试试深浅。

    他当然不会把这样稚嫩的谢家孩童当做敌人。

    但完全无视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显然,很可惜,即便是谢家大族的孩子,终究也不过是个小孩罢了。

    尚有些意犹未尽的褚公公敛了敛眼,轻叹一声,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弧度。

    安阳与谢大人迈着平稳的步子从堂内走出。

    她身侧的老人非要展现自己还未到需要人搀扶年纪,摆手坚持拒绝,不让她扶。

    场面鲜明。

    一人独占一侧的褚卫听脚步声便迅速侧过身来。然后肉眼可见的,本是平淡的脸上渲出大片的笑意。

    若说他平时表情清浅时还有几分书卷气的秀气,这下带笑,不自觉上挑得愈发明显的眼尾难免带了几分妖冶,让他本就眼白多显得细小的瞳孔看起来格外凉薄。

    少年模样的太监身形高挑而纤瘦,浑身上下运气流畅,很容易便能判断出他擅于武艺。

    谢大人审视地看着他,上下打量。

    而后心中深叹。

    确实当得起安阳一句姿容昳丽。

    他那稚嫩的孙儿可没办法比得过这种修炼得成了精,在帝侧都耀武扬威过的狐狸精。

    问题是居然还很年轻。

    谢大人过去担任尚书令多年,稍微一想,便能大概知道个五六成,皇帝是如何任命褚卫的。

    还是他狭隘了。

    以为安阳这个年纪的,总是应该爱些风流倜傥世家公子,亦或是翩翩如玉探花郎。

    属实是目光短浅。

    这年头,能让谢大人在这个年纪再这般评价一番的人,属实是少之又少了。

    “来。”

    安阳笑着先是冲着褚卫招了招手,看着他快步轻声,几乎是立刻凑到了她身侧。

    “殿下可是谈好了”

    褚公公声音轻和,在谢纪朝的死亡凝视下娴熟地抬起手,做出一副习以为常的架势。

    “大差不离。”

    她随手拨弄了一下褚公公的手腕,没让他和平日一样扶着自己,这才看向谢家的兄弟姊妹们,脸上含笑。

    “纪莺,纪朝,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安阳姐姐近日”

    就在谢纪朝暴起的前一秒,他被脸上带着慈悲之意的谢纪明死死地按着头捂住了嘴。

    谢纪明我佛慈悲。

    谢纪莺顺理成章的与安阳说上了话。

    “殿下可有时间许久不见,可到臣女的小筑里共进午膳,臣女有些问题想讨教。”

    在一旁的谢大人睁大了眼。

    他竟有些想吹胡子瞪眼的冲动。

    这怎么的,他的客人还能一半被孙女给截走了不是

    “莺莺,纪朝,你们午膳也与老朽一同,少不得你们几口饭,吃完再去说你们的小话。”

    谢大人一锤定音。

    谢纪莺年岁比安阳要大些许。

    她即将要出嫁,也没什么能真正说得上话的姊妹,踌躇时偶有依赖安阳也是正常。

    这个姊妹的定义,自然是没办法包括要勾心斗角,分嫁妆这块大饼的庶姊妹的。

    所以约等于没有。

    安阳属于和她几乎没有利益关系,且还是她所认识的女性中偏少数的不会优柔寡断,还算熟识的人。

    “别走神,好些吃饭,有什么事等会与本宫说便是了。”

    安阳用指甲点了点谢纪莺的手背,语气从容而随意。

    “你能遇到的事里,还有什么是本宫解决不了的放宽心些。”

    “好。”

    谢纪莺点了点头。

    褚卫本是想伺候着安阳用餐,被她制止了。

    哪有在半个家宴上只有她一人还要个伺候的。

    褚公公一想也是,就想先退开在门外守着。

    没想到的是,这次制止的是谢大人。

    他神情复杂,却还是朝着躬身准备退开的褚卫招了招手。

    “别急,你也坐下。”

    褚卫愕然,睁大的眼里满是讶异。

    哪有这些大人、少爷小姐都坐在一席的桌上,还加他这么个太监的。

    安阳私下用餐拉着他,那是另说。

    褚卫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奴”

    他低下头,眼眸低垂,语气却坚定无比。

    “褚卫,坐下。”

    安阳手里捧着一碗银耳汤,拿着勺子舀了口喝下,而后补充道。

    她声线清甜,眉眼带笑,有几分嗔意。

    “你站着太显眼了,坐下帮本宫夹菜。”

    谢大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安阳一眼。

    “是。”

    褚卫踌躇了下,却还是不愿在这里扫了他们面子,更何况安阳都这般说了。

    于私于公,他都是想伺候着他家殿下的。

    最后他有些拘束地坐在了安阳的身侧,安静的像个透明人。

    褚卫绝非没上座,但远不是这样的境况。

    他过去常被人嗤之以鼻的看不起。而后等那些人身陷囹圄的时候,他就又会坐在高位带着讥讽的笑,肆意地践踏、打压着那些人。

    那是一种报复式的极端快感,能让褚卫感到身心愉悦。

    因为那些人罪有应得,他不会有半分怜悯。

    但此刻不同。

    上桌的尽数是谢家人,品行良好,出身高贵,甚至备受读书人推崇,其中还有安阳公主的恩师。

    这不一样。

    褚卫是清醒的,他无比真切的知道这一点。

    然而,褚公公愿意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不代表真的没人不注意他。

    谢大人看着他快速而娴熟的为安阳备菜,且都是在她缓慢咀嚼的过程中,不快不慢刚刚好。

    执筷放下动作也斯文得当,说得上一句礼仪赏心悦目。

    作为安阳昔日的恩师,他其实对这位算他看着长大的小公主的喜好是有几分了解的。

    现下一看,也不如褚卫这般谨记于心,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或许连褚卫自己都未曾发觉,他这如同形成了条件反射的娴熟。

    看着这少年在望向安阳时下意识温和了的眉眼,谢大人挪开了视线,脸上带着思忖。

    他年岁已大。

    看过的事多,便总是会向下再想很多层。

    或许,对于安阳来说,这样一个天生体残位低带着自卑,不会下意识在女性面前抱有恃强凌弱之架势的人,才是她想要的。

    他或许在生理上有残缺,但他在某种意义的人性上却远胜于旁人。

    谢大人看了看自家孩子,无声叹息。

    谢家与裴家乃世代政敌。

    裴家乃坚定的拥护男尊女卑之思想,无论是裴家女还是嫁入裴家的媳妇,皆要求三从四德。

    本质上不过还是男性通过一定的压迫来挤占女性的生存环境,从思想上就开始操控她们,压制她们本该拥有的权利。

    这一点是他的夫人,也就是现如今的谢家老夫人多次与他说的。

    当然她可能说得要更难听一些,无耻之辈之类的。

    安阳当年通力支持方家长房女上任御史台,御史大夫一位,遭到了裴家以及裴家眷属的一致反对。

    最后退而求其次,方家女目前与弓大人一样,担任次一品的御史中丞。

    过去,开国皇帝为一名女扮男装打下了天下的女性,继位的也是皇太女。

    可惜后代便没有一直延续下去,不光有多方博弈,也有女性本身生产压力的问题。

    本朝女子可以称帝,自然也可以为官,只是相应的多方阻力会比较大。

    皇帝自己肯定也想过很久。

    但有些事,注定不可强求。

    “你也吃些,哪能不给先生这个面子。”

    安阳手快的给身侧面面俱到的褚公公夹了一块小排,促狭的小声说道。

    “等会本宫有话与你说。”

    今天这可不是一下两下的事,哪能让他空着肚子守门。

    明明练武之人更是需要补充能量。

    工人众多的码头,一旁开着的食肆大多做高碳水的饭食,也正是因为消耗得大。

    听到安阳的话,褚公公看着她在自己的伺候下已经食了半碗的饭,才看向自己的碗。

    不知为何,见他垂着头看着这瓷碗,明明无甚表情,却让安阳觉得有些郁结得可爱。

    坐在对面的谢纪朝觉得自己饭上的小肉排瞬间都不香了。

    谢纪明无情铁手拍了下他的头“吃你的。”

    谢纪朝“呜”

    这顿饭吃的,各有各的心思,表面上却无比和睦。

    饭后到了谢大人的休憩时间。

    他挥挥手,表示孩子们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他这个老爷子,而后手背在身后优哉游哉地走了。

    安阳与紧随其后的褚公公走出来,就见被谢纪明压着的谢纪朝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她向前走了几步,略微躬身,手放在膝盖上,保持和谢纪朝平视的角度,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少女的笑容不带分毫皇室贵胄的高傲与架势,清新如阳春三月枝头的露珠,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几乎迷了谢纪朝的眼。

    “阿朝,姐姐很开心你的心意,但在谈婚论嫁之前,姐姐希望你能先明理,知晓什么是敬爱,什么是喜爱,二者有时相似,却绝非一致。”

    谢纪朝看着安阳认真的表情,反而有些说不出话。

    并不是谢纪莺压根就不把他的心思当回事的态度,也不是谢纪明试图用谢家和皇室历来没有、未来也不会有联姻之事来说服他。

    安阳公主说的话,谢纪朝其实明白一点,但大体还是有点迷糊。

    所以她才如此郑重的要再说一次。

    希望谢纪朝能自己想明白。

    “我,我知道了。”

    “很好。”

    安阳直起身,这才与他道别。

    在走向在一旁等待的谢纪莺之前,她拉着身侧的褚卫,略微踮起脚,在他耳侧轻声开口。

    “你方才坐在本宫身侧时的架势,和那些大爷家的小媳妇似的,拘谨又小心。”

    说完她还用指尖戳了下褚卫的耳垂,没有管褚卫接下来的怔愣与些许羞窘,转身,快步走近背对着他们这边的谢纪莺。

    “走,去我那喝杯茶。”

    谢纪莺看到安阳走过来,上前揽住她的手臂。

    跟在安阳背后的褚公公目光落到谢纪莺的手上,凝视了几秒钟,最后悻悻然挪开了视线。

    啧。

    谢纪莺没有心思与安阳介绍自家府邸新添的花朵,也知道安阳虽然会插花,但对花艺并没有很大的兴趣。

    二人走到谢纪莺的清滢小筑,进了她的房间。

    褚公公面不改色地守在院中,距离她们说话的房内还有些距离。

    谢纪莺急匆匆地婢女端来了些点心与花茶,就让她们全部离开房内去做事。

    安阳坐在椅子上,肘关节搁在桌面,手背撑着脸颊,姿态闲散。

    她直视着像不知如何开口的谢纪莺,启唇。

    “与你的婚事有关你的订婚对象怎么了”

    这边的意见是不满意就换一个。

    安阳漫不经心地在心里这样想着,表面还是认真地看着谢纪莺。

    谢纪莺给她倒茶水的手一顿,倒好才放下手中的壶。

    开局先叹气。

    安阳

    作甚啊这是。

    “我的未婚夫,也就是何家长房嫡子,之前几次与何家约定,我们见过几回,最初本是和睦相处,但是最近总觉得他有些怎么说呢。”

    谢纪莺迟疑了下。

    “不重视我吧我感觉他只是根据父母的意见娶了我这个谢家嫡女为妻,与我本身没任何关系,他好像也不准备认真对我。”

    她说着说着,垂下了眼。

    少女情怀总是天生倾向于自己能有一位温和体贴,能够举案齐眉的夫君。

    “我知道这也正常,谢家之势大,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想娶我呢。”

    谢纪莺说着说着,竟开始下意识安慰起自己。

    安阳听完,挑了挑眉。

    “唔”

    她想事的方向与谢纪莺不太一样。

    “你既然说何家想借谢家之庇佑,他却又不够重视你,是觉得既然你们已经订婚了就十拿九稳了他之前对你如何”

    谢纪莺眨了眨眼,回忆起来。

    “好像差不太多但那个时候只是初识,不热络也正常吧”

    安阳挑起一根眉毛,瞳孔狐疑地挪了挪。

    听起来有点傻也可能是缺心眼,演戏还不做全套

    “你是想换一个未婚夫还是就这一个对付”

    她抬了抬手,随意中又带着果断。

    谢纪莺一愣,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她手里把玩着云雁纹的青瓷杯,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层浅浅的阴影,望向自己的眸光潋滟。

    安阳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谢纪莺不满就换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

    与谢纪莺的庶姊妹,亦或是隔房的人口中的不同,私话里仿佛有女方退婚之后再议亲就很艰难的意味。

    谢纪莺此刻才逐渐清醒的意识到。

    明明她才是上位家族的大小姐,反而受旁人影响失了本该有的志气与底气。

    “暂时没有想过要换,何公子虽冷淡,却也懂礼,我只是有些失落。”

    安阳思索了一会儿。

    “我不太记得何家的状况,不过应该不影响。”

    她指尖滑过下颌出,最后托着下巴。

    “如果你只是想要让他在意、亦或是重视你,这再简单不过了。”

    谢纪莺上身下意识前倾了几分。

    “什么”

    “房内教夫啊,这还不简单。”

    安阳开口,顺着抬了抬手,大拇指压着弯起的食指,如计数一般。

    “先礼后兵,你先好好与他说,你想要怎样的对待和夫妻关系,他做得到最好”

    说到这一句时,她歪了歪头,看向侧耳倾听的谢纪莺。

    少女的声音清如泉水泠泠,说出的字眼却仿佛取之于深山幽潭。

    “他若是不从就打断他的脊梁,想获得谢家的庇佑就必须要讨好你,敢三心二意就打断腿。既然你说何家是想攀附谢家,那他就要有自己是被何家拿出来交易货物的自觉。”

    对待不识抬举又不识趣的男人,手段要简单粗暴一点。

    当然,这里打断脊梁的说法只是个比喻。

    安阳老护短了。

    她完完全全是站在谢纪莺的角度考虑问题,排开一切人权与正常道德观,为谢纪莺接下来的人生以及道路考量。

    与其说未来可能会面对谢纪莺婚姻不幸福,而后被冷暴力最后郁郁而终的可能。

    那还是对这个时代相对优待很多的男人过分一点好了。

    谢纪莺简直要瞠目结舌。

    安阳说完还觉得很可行,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

    “不要怕,你是谢家的嫡女,真出了事,何家想闹起来多得是办法。”

    她若有所思,那简直是张口就来。

    “你们到时候已婚,何家若是不想活了才敢休你,先排除这个可能,婚内要是出了事,光是操纵舆论就够他们官场失利,结亲不成反结仇。”

    “你若不敢去找你的祖父祖母,就来找本宫,本宫帮你主持这个公道。”

    区区何家。

    安阳“需要本宫拨一个宫女到你身边来吗唔,你去找你祖母要一个靠谱的嬷嬷也行,别有事不说憋着就行。”

    办法多得是。

    “我知道了。”

    谢纪莺拉了拉安阳的手,眼神相比起之前犹豫不决的时候清亮、坚定了许多。

    “感谢殿下开导,若是有事臣女会再来请教你的。”

    她也并非无能无知之人,只是暂时性的陷入了焦虑与迷茫罢了。

    安阳点了点头,又喝了半杯茶。

    话说,从她们说话开始,外面就一直有些嘈杂的声音是什么。

    安阳不解,但因为相信褚卫在外面就没理会。

    却没想到现在还没消停。

    那可是褚公公。

    在两人在房内密聊的功夫,褚公公确实遇到了一些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小问题。

    之前有说,他站着的位置距离安阳她们还有些距离,也算得上是清滢小筑的半个门口。

    知晓他是安阳公主身边的人,谢纪莺院内的人几乎都距离他三丈远。

    打扰他的是外来之人。

    “今日我们家主子有外客,不便招待小姐们。”

    守门的小厮赔笑道,将来访的两位女子拦在了门口。

    “外客她好大的架子,我们可是有要事要请教姐姐,你拦着我们,也不怕父亲怪罪”

    出声的是年龄偏大的那个,她手持团扇摇了摇,说话不自觉带了些刁难之意。

    “这,今日确实不方便,小姐们莫要为难我们。”

    褚公公本是坐在院内的石桌上好好的,这院内的人也给他上了茶,只是他并没什么兴致喝。

    他看着院内的花草在走神。

    之前褚卫其实是把谢纪明当成了可能要对付的人,今日一见才发现不然。

    安阳不在,褚卫就有时间与潜藏守着的暗卫对了下号。

    然后褚公公就知晓了谢纪明原来早已出局。

    他房内早已有晓人事的两房妾。

    这样连贞洁都受不住的男人,赫然已经完全失去了站到他棋盘对面的权利。

    不足为惧。

    褚公公心中放松许多,甚至表情都透出几分怡然自得。

    他模样本就姣好,尤其是不带讥讽与刻薄的时候,模样更是惹人眼。好巧不巧就被门口的两位谢家女眷看到了侧颜。

    “她居然敢私会外男”

    其中一人故作震惊地拿团扇遮住了嘴,上下打量着褚卫。

    “这,可是这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反倒是旁边那个小的有些迟疑,却也没反驳。

    小厮“”

    啊

    本是有些烦恼怎么打发了这两个小姐的小厮听她们这样一说,反而被惊住了,仿佛瞳孔地震。

    她们竟然管太监叫外男

    但很显然,这两位谢家庶女并未意会到这小厮大受震撼的点。

    甚至觉得自己戳破了什么秘密一般,挑拨地看了看褚卫,又看向这小厮。

    “你还不让我们进去”

    褚卫“”

    等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而后侧过身看向门口,神情有些奇妙。

    刚刚,是不是,他褚卫被扣了一顶奇怪的帽子

    回过神,转身来的少年模样更是让人不禁想咂舌,上挑的眼尾仿若雀鸟的尾羽,周身透着几分难言的矜贵。

    若他不开口,这就是一副相当美好的画卷。

    “愣着干什么”

    褚公公眉毛一挑,扯着嘴角,两眼凉凉地看着来人。

    安阳公主既不在眼前,那他可不得演什么温柔贤良了。

    “谢家的下人没受过调教要咱家教你们做事,可就要付些额外的代价了。”

    他轻笑一声,刻薄得让人脊背发凉。

    作者有话要说

    褚公公,真的是很严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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