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去”徐怡瞪大了眼,“我可是专门问过的,我朋友说今天开业但是不接外客,来的都是自己人,一个圈里的朋友,保密性这点你可以放心。”
好友的反应让她还有些委屈,于是皱起鼻子“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说要带你去。”
“好啦好啦,我去。”见她有了情绪,宣清只得探过身子,宠溺的揉揉她的鼻尖,软着嗓音哄她。
徐怡就吃她这一套,勉为其难的收起了小情绪,“这还差不多。”
酒吧开在江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北边就是市中心最大的商圈。
徐怡随性的将车停在门口,把钥匙扔给门口的服务员。
他们会负责将车停进车库。
宣清仰起头,上方黑色的门牌上,亮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炽烈。
一进门,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头顶照下来的各色灯光仿佛被拢上了好几层黑纱,劲爆炸裂的音乐声充斥着每个角落,已经有不少人在中央的舞池中随着音乐律动。
光线昏暗,气氛躁动,人们的身体在光影里若隐若现,氤氲出一种似有若无的暧昧氛围。
有年轻的男孩过来,跟徐怡打招呼,看到宣清,很是惊喜,连连保证道“清姐,今天你放心玩,我保证不会有任何消息和照片从这儿流传出去。”
他明显认识宣清,宣清却一时间没想起来他是谁。
“哎呀你忘了”徐怡撞撞她的肩膀,提醒到,“就上次在城郊赛车那一回,替妹妹要你签名的那个男孩。”
她拍拍对方的肩,正式向宣清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朋友,也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丁泽楷。”
男孩礼貌的补上了一句“也是程迹的大学同学。”
宣清一挑眉,想不到还有这层关系。
丁泽楷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上次去城郊赛车,也是因为没课我才拉程迹过去玩的。”
生怕宣清误会他不学无术,带坏程迹。
宣清见状,有意逗弄他“今天呢程迹没来吗”
丁泽楷连连摆手,干笑两声“没来没来,他说今天晚上有课,学习第一,对,学习第一。”
三人上了二楼。
二楼的面积是一楼的一半,像一个u型平台挂在高高的墙面上。中间是长长的调酒台,两边被分割成几个宽敞的卡座,站在栏杆边低头往下看,就是一楼正中央的舞池。
丁泽楷叫来调酒师,徐怡随手指了酒单上度数较低的酒,宣清则敲敲桌子,示意他先上一杯柠檬水。
“别喝柠檬水了我的小乖。”徐怡恨不得把宣清手里的玻璃杯夺下来“大学一块儿去玩的时候你就喝柠檬水,到现在还在喝柠檬水,你又不是不能喝。”
确实能喝,只是不经常喝,也不想喝而已。
宣清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明天还有工作呢。”
和季衡见双方父母,也勉强算是工作吧。
徐怡撅起嘴哼了一声,都懒得拆穿她“上大学的时候你说明天要上课,现在上班了你又说明天有工作,行了行了,反正今天的重点也不在喝酒。”
她揽过丁泽楷的肩膀,向对方抛了个“你懂的”眼神,“我们两个,高品质帅哥,懂”
丁泽楷有模有样的一挑眼尾,左手握拳轻锤右肩,一脸正经,“徐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屋内气氛越发躁动,屋外也来了新客。
炽烈酒吧
季衡抬眸扫了一眼门牌。
徐子博将车钥匙抛给门口的服务员,大致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丁家这小子眼光确实不错。”
看到季衡还站在原地,徐子博一把勾过他的肩就往里面走,“别老是冷着一张脸啊,难得没什么工作,跟我过来玩玩呗,反正开业不接外客,都是自己圈子里的人。”
季衡神色不明,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倒也没转头就走。
“主要是我之前答应丁泽楷来捧场了,总不能爽约吧。再说我都给你当了一天的司机了,你好歹也给我个面子。”
“是半天。”季衡纠正他。
徐子博摊手,给自己找补“四舍五入就是一天”
两人嫌一楼人多又吵,直奔二楼找了一个宽敞的卡座坐下。
几个熟悉的朋友也跟了上来,徐子博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们聊着天。
季衡坐在卡座最中心的位置,却并不加入交谈,只是端着酒杯沉默的品酒。
男人靠在沙发上,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神色淡漠,眼皮微抬,玻璃杯里的酒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没有人敢忽视他,却也没有人敢轻易跟他搭话。
“我说,你是打算今天晚上在这儿一句话都不说”徐子博凑上来,顺便给他换了一杯酒“你嘴挑,尝尝这个,调酒师说是新品。”
蓝色的液体中浸着晶莹剔透的冰块,玻璃杯的外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季衡没有拒绝,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是酒单上的主推款”这酒很和他的口味,于是继续评价“就是度数比较高,不太适合女性。”
徐子博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主推款,你猜叫什么名字”
季衡不语,轻轻的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冰球块碰到玻璃叮当响。
旁边的几人胡乱猜了几个名字,都被徐子博一一否决。
猜不出,他们就催着徐子博说答案。
徐子博笑的一脸暧昧,终于揭晓“酒名叫事后清晨。”
几人纷纷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色,笑作一团。
确实,无论是男是女,只要有这杯酒为催化剂,都会有一个回味无穷的夜晚,和一个美妙的事后清晨。
不多时,酒杯见底。
徐子博估摸着这酒的度数,慢悠悠的墨迹了一会儿,猜着酒精也该上头了,这才往季衡旁边挪了挪,装作无意的开口“你今天下午在商场取的那一对钻戒,到底是准备给谁用啊”
他莫名其妙的被季衡叫过去当了半天司机,就是为了取一对不知道给谁用的钻戒,他当然好奇,快好奇死了。
可是他已经逮着季衡问了一路了,无论怎么问,对方就是半个字都不说。
所以他准备趁这会儿季衡酒意上头,意识防守薄弱,进行最后一搏。
万一他就顺嘴说出来了呢
季衡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清醒“你觉得我会醉”
“就凭一杯事后清晨”他意指桌上的空杯。
酒的度数是挺高,只是要让他染上醉意,还差的远了些。
徐子博这下彻底泄了气,懊恼的抓了下头发。
失策失策。
他太久没跟季衡喝过酒了,根本就不清楚现在季衡的酒量到底什么样。
他顿时没了兴趣,索性起身倚在栏杆上往下看,试图寻找新的乐子。
徐子博的目光转了一圈,目光忽然一滞,落在了舞池中一个搭着陌生帅哥的肩,正蹦的欢快的熟悉身影上。
那不是自己妹妹那是谁
想都没想,他直接下楼把自家妹子从帅哥身上拽下来,拉到一旁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那男的你认识吗熟悉吗就贴那么近,多长点心眼可别被人骗了。”
徐怡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她哥,嘟囔着甩开徐子博扒拉她的手“我就跳个舞,管那么多干嘛。”
徐子博恨铁不成钢的弹了她的额头一下,问道“你一个人来的”
“不是啊,我带清清”话说一半,徐怡猛的抬头“”
兄妹俩的难得想到了一处,几乎同时开口
“你不会是带着季衡过来的吧”
“巧了,我带季衡过来的。”
与此同时的二楼,空酒杯被孤零零的放在桌上,沙发上却不见季衡的身影。
另一个光影暧昧的角落里,宣清借口要下楼去找徐怡,才从几位年轻又热情的帅哥中脱身。
那杯只喝了几口的蓝色鸡尾酒被她留在了桌面上。
宣清站在栏杆旁向下看,徐怡早就在舞池里蹦的找不着人了。
她揉了揉额头,长发松松的拢在后脑勺扎了个马尾,脸颊微红,像一颗甜腻的水蜜桃。
方才喝的那几口酒有些上头。
也不知道徐怡递给她的这一杯到底叫什么名字,只说了这是酒单上的主推款,度数高,让她品一品,提提意见。
舞池里人头攒动,一时也找不到人,宣清也懒得下楼,呆的时间长了,酒吧里的音乐声振的她耳朵疼。
于是她转而去了拐角处的露天小阳台,准备吹吹风,清净清净。
阳台的面积不大,但好在没人,夜晚的风凉凉的,吹在宣清略微发烫的脸颊上,格外舒适。
她揉了把脸,趴在栏杆上向远处看看。
卷翘的睫毛下,清澈水润的眸中倒映着远近高低错落的大楼,街上五颜六色的灯光,和川流不息的车海人潮。
关于明天的事,她在心底深处,其实有那么一丝丝紧张。
明明她是个很会演戏的演员,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应该是轻轻松松,游刃有余。
宣清摸向自己心脏的位置。
“咚,咚,咚。”
它强有力的在胸腔中跳动着,四平八稳,不疾不徐。
就应该这样。宣清告诉自己。
保持冷静,没什么可紧张的。
这份清净不过维持了片刻,身后的木门忽地被推开,一道娇柔的嗓音就迫不及待的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哎你先别走呀”
然后就是高跟鞋“噔噔噔”追上来的声音。
宣清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转过身。
来人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在黑暗里燃烧出猩红的光,在晚风中忽明忽暗。
香烟才堪堪燃烧了一个头,显然是刚刚点上。
她顺势抬眼,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季衡淡漠的眉眼间尽是不耐烦,身后追上来的陌生女人如同牛皮糖一样,烦不胜烦,他点了根烟,不过随手推开一扇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宣清。
她扶着栏杆朝他的方向看过来,乌黑的发被风吹起,露出冷白的皮肤,巴掌大的小脸上露出诧异。
身后的女人追了上来,扶着门框小声换了口气,娇嗔道“帅哥,一起去喝一杯嘛。”
季衡掐了烟,摁灭在一旁的垃圾桶上,长腿一迈,走到宣清身旁揽住她的肩。
男人的手掌很自然的绕过她单薄的肩,落在她手臂外侧,炽热的温度顺着皮肤接触的地方源源不断的传来,几乎要将宣清的皮肤烫出一个洞。
只见季衡目光清冷,低下头唤了她一声
“太太,你让我好找。”
声音低陈缱绻,撩人心弦。
作者有话要说徐怡这兄妹间该死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