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门被敲响,季衡却置若罔闻,甚至更加肆无忌惮,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
宣清挣脱不掉男人紧扣她脖颈的手,呜咽了两声,听见房门又被敲响,顿时有些急了,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薄唇上。
“嘶”
季衡吃痛,这才抬起头,目光深沉的舔了舔嘴角,口腔中蔓延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宣清瞪圆了眼睛看他,眼眶里的湿润还没散去,眼尾泛着一抹潋滟的红,显然是气急了。
她扯开他的手,走到门口就想开门。
门外的郭茜文正好又喊了一声“宣清”
好友的熟悉声音让宣清瞬间清醒,她正要打开门锁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
季衡还在她身后,他们两人又是现在这幅模样,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能就这么打开门。
正犹豫着,等了半天也没人回应的郭茜文挑了挑眉,自言自语道“里面没人吗”
可场务明明说看到宣老师来更衣室了。
她试着拧动了一下门把手,
打不开,锁上了。
“门都锁了啊”她叹了口气。
看来宣清已经走了,她来晚了一步。
听说季先生今天来片场了,所以郭茜文拍完外景就急急忙忙的赶回来,想着还能见上季先生一面,谁知才在片场转悠了一圈,就听导演说季总早走了。
见不到心心念念的人,她就想着顺便来找宣清,再旁敲侧击的问问有关季先生的消息,比如以后还会不会再来剧组
如果来,下次会是什么时候呢
宣清毕竟跟季先生是朋友,这种公事还是可以稍微帮忙打探一下的吧
正想着,小助理在不远处的保姆车上冲她招手
“茜文姐我们走吧,该去吃午饭啦”
郭茜文点头,有些失落的离开了。
那就下午再问吧,她想到。
也不急于一时。
门外脚步声渐远,宣清握住门锁的手缓慢又无力的垂了下来。
她松了口气。
身后却传来季衡意味不明的声音“怎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闻言,宣清闭了闭眼,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轻叱“季衡,你发什么疯”
唇瓣被厮磨的狠了,又红又肿,宣清抿了抿,甚至觉得有些疼。
季衡斜靠在梳妆台上,漫不经心的抬手在唇角一抿,一抹暗红色的血迹在指尖绽放。
宣清这一口咬的确实有点狠,他扯了扯嘴角,伤口生疼。
宣清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啪的一声按开,白炽灯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宣清不禁眯了眯眼,才适应了明亮的环境,就听见季衡说道
“宣清,你是我的太太。”
男人的声音清冷,眸色沉沉的望着她,“所以,最好不要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宣清正在整理风衣的领口,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不可思议的抬头。
季衡说什么
不要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她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锤了一拳,疼痛缓慢但剧烈的从心口蔓延开来,疼的她连呼吸都停了一瞬,眼眶瞬间红了大半。
再次开口时,声音都在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倏然想起进更衣室后男人说的第一句话“你很喜欢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人此刻都心知肚明。
视线触及宣清发红的眼眶,季衡幽深的眸子波动了一下,他动了动唇,声音沙哑“项以寒对你的心思不一般,你跟他别太过亲密了。”
宣清眼神渐渐凉了下来,她努力抑制住不断上涌的泪意,一字一顿道
“我和项老师,是一起工作的伙伴和同事。”
“而且,”她轻咬下唇,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意“拍戏是我的工作,戏中那些较为亲密的接触也是剧本需要,我只是在履行我的工作义务。”
“至于工作之外,我和项老师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宣清深吸一口气,蜷缩的指尖狠狠的掐进了肉里,手心传来的疼痛支撑着她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季衡,你没有资格这样揣测我。”
她决然的语气让季衡心里一阵心慌,他敛去那份淡而漠的姿态,站直身体的动作里带着零星的慌乱。
其实刚在那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季衡就有些后悔。
他上前两步,淡漠的神色头一次出现了裂痕,露出些许无措来“我不是”
他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
可女人泛着泪光的眸子里尽是对他的失望与心碎,宣清后退了一步,仿佛用光了所有力气一般卸了力,垂下头。
一滴眼泪终于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滑下,溅落在地面上。
如同一朵破碎的小花。
“季衡,”她颤抖着声音开口,带着哭腔“我们都冷静冷静吧。”
说完,她片刻都不想在这个空间里继续待下去,转身打开了更衣室的门。
季衡抿紧了唇,紧跟其后,想去拉宣清的手。
几乎同时,一个熟悉的女声在两人耳边炸响。
“宣清”郭茜文的声音轻快中带着一点狡黠“我就猜你还没走,不过我刚刚喊你你怎么不应声呀”
她从门外的柱子后跳出来,一副要故意吓宣清一跳的模样,可目光瞥到她身后那个熟悉的身影,神色微愣。
她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矜贵的男人从门后的阴影里露出清隽的面容,迟疑的开口“季季先生”
郭茜文轻快的脚步缓缓停下,狡黠的笑容从精致的脸上褪去,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她心目中矜贵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微微低头,伸手想去拉宣清的手,却被对方不动声色的躲开。
而宣清,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看到突然出现的她,眸子里露出惊诧,和一丝慌乱无措。
郭茜文的视线不受控制的缓缓下移,停在了她的唇上。
娇嫩的唇瓣水光潋滟,口红花了大半,一副被肆虐过的娇弱模样,小巧的耳垂泛着浅浅的红晕。
而季衡那凉薄的唇上,则晕染着一层极淡的红,那颜色,与宣清的唇上的口红别无二致。
更别提男人的嘴角还有一处血迹。
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被咬的。
至于是自己咬的还是别人咬的,两人从更衣室一同出来的这个画面,给了郭茜文答案。
方才她敲门却无人应答的疑惑也迎刃而解。
“季先生,你们”郭茜文的声音又酸又涩,目光回到她身上时,已然变得难以捉摸“刚刚在做什么”
只见男人撩起眼帘,淡漠的眼神朝她望过来,眼神毫无波动。
这一眼,蕴含着被打扰的不耐烦,和对她莫名其妙跳出来质问的不悦。
与他方才垂眸看向宣清时,小心又珍重的柔和眼神完全不同。
郭茜文被季衡的这一眼看的透心凉。
她只觉得心痛到无以复加,收回视线,一丁点的余光都没给宣清留,转头跑开了。
“茜文”
宣清追了上去。
郭茜文跑的很快,宣清转过一个弯才堪堪拦住她,弯着腰气喘吁吁。
然而她还没开口,郭茜文的目光就冷冷的扫了过来“宣清,你是不是一直都把我当跳梁小丑看”
往日对她笑意盈盈的冷艳面容上,此刻尽是疏离与冷漠,那是郭茜文以往只用来面对陌生人的冷淡神情。
“你知道我喜欢季先生吧,”她的语气酸涩,冷艳的眉眼间尽是不甘心,
“你这么聪明,肯定在我第一次向你打探季先生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我的心意。”
紧接着郭茜文嗤笑一声,像是在嘲讽自己天真。
“都怪我那时傻,还以为你是好心好意的提醒我季先生心有所属了。只对一人专情呵,其实是你在装模作样的炫耀吧。”
“如果不是我今天撞破,你恐怕会一直站在上帝视角,把我对季先生的满腔爱意当笑话看,是吗”
宣清在追来的时候,心底就有所预料,可真的听到郭茜文毫不留情的话,还是被伤到了。
仿佛胸口被人重重的锤了一拳,呼吸不上来。
她摆手,想解释,“不是的,我怎么可能会这样看你”
可郭茜文根本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径直绕过她,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只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狠狠的摔在地上
“宣清,我真是看错你了。”
安安背着大挎包找到宣清的时候,她正慢吞吞的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安安欣喜的叫了一声清姐,小跑过去,叽叽喳喳的说着中午的菜品。
自顾自的说了几句,对方一反常态没有任何回应,安安这才注意到宣清有些发白的脸色。
“清姐,”她意识到不对劲,收了音,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
宣清像是突然被她从思绪里拽出来一般,恍惚的抬眸,触及到安安担忧的眼神,无力的勾起唇角,想笑一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没事。”
安安摸了摸她的手心,一片冰凉。
宣清握住她的手,安安手心的温热让她不再失神,热度源源不断的传来,捂热了她冰凉的手指。
“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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