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夏意刚要回答,就被许沐晨用眼神制止,赵夏意有些奇怪,但也没坚持,想着曹慧兰听着没人也许自己就下去了,没一会儿曹慧兰果真下去了,赵夏意才问,“你为什么不让我应。”
许沐晨抬头看了她一眼,将他绯红的脸暴露在赵夏意跟前,说,“没什么。”
赵夏意微微挑眉,却是不信这话,她将身上洗干净拿棉布毛巾裹住身体,然后走到许沐晨跟前说,“你怕爷爷奶奶知道你在看我洗澡说你不要脸。”
这话用的是肯定句。
许沐晨脸红的更厉害却仍旧矢口否认道,“我没有。”
赵夏意笑,“有没有那就你自己知道了,而且我们是两口子,你有几根毛我都清楚,你看了又能怎么了,还真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她说话大胆,许沐晨却是连脸都红的要滴血,赵夏意怎能知道,她又没数过。
这念头一闪而过,许沐晨自己都开始唾弃自己了,脸红的发烫。
赵夏意笑出了声,却也不逗他了,“行了,赶紧的,我给你洗澡。”
说着转身将木盆里的水倒了又换上干净的水,还将靠近门的位置那个小马扎拿了过来放在盆子边上。
许沐晨站起来,伸手想脱身上衣服,只是他穿着工字背心,想脱下来一只手也做不到,站在那儿有些手足无措。
“我来吧。”赵夏意既然已经接受了为许沐晨洗澡这事儿,对更多的接触就没什么抵触了,她上前将他背心脱了,伸手便去摸他的裤腰带,许沐晨整个人都绷紧了,微微垂着头看着她的手指笨拙的给他开腰带。
许沐晨咳了一声道,“我来吧。”
赵夏意抬头看他,“你觉得我不行”
许沐晨脸红透了,“没有。”
他隐约有些后悔现在的行径,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骑虎难下。
“你觉得我不行也不行。”赵夏意说,“女人不允许别人说她不行。”
说话间腰带皮扣开了,赵夏意将他身上的长裤慢慢的脱下来,碰到石膏的时候小心又小心,看的许沐晨想笑,“不疼了。”
“哦。”赵夏意郑重其事的脱下来,伸手又去脱他内裤。
许沐晨终于忍不住了,“不用脱。”
赵夏意幽幽的瞥他大兄弟一眼,“真不用”
“真的。”许沐晨注意到她的视线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为什么嘴欠让她洗澡呢
赵夏意哦了一声,然后又拿了一个板凳让他把腿搭起来,这才拿了毛巾给他擦拭身上。
只是赵夏意长这么大就没给人洗过澡,拿着毛巾笨手笨脚,许沐晨总担心下一秒赵夏意就甩手不干了。
好在赵夏意再怎么没耐心,还是尽职尽责的给他擦澡了。
然后
搓了不少泥
这下赵夏意真的信了许沐晨昨晚只是稍微擦了擦了。
许沐晨也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说,“在那边没怎么洗过。”
赵夏意哦了一声,也明白那边的环境。
许沐晨又说,“我自己来吧”
太羞耻了。
赵夏意说,“不用,我来就好。”
许沐晨“哦、”
实在说不出口了。
俩人都沉默下来,赵夏意搓了后背搓前胸然后再搓右胳膊,最后再是右腿的大腿和左腿。
位置有些尴尬,俩人都默不作声,许沐晨干脆闭眼装死。
过了许久,赵夏意终于挪开了手,然后重新投了毛巾给擦拭干净。
从脖子到腿,尽职尽责。
赵夏意觉得给别人洗澡比自己洗澡累多了,尤其给许沐晨搓完她都觉得浑身无力了。
赵夏意说,“弯腰洗头。”
好在许沐晨的头发很短,洗起来也容易,赵夏意只用了几分钟就给洗完了。
毛巾拿着在他身上擦了擦,赵夏意又疑惑了,“你腿上打着石膏换内裤也不容易吧”
许沐晨的脑子嗡的一声,脸直接红到耳朵根,半晌才嗯了一声。
赵夏意哦了一声,“那回屋吧,回去我给你换。”
然后赵夏意发现许沐晨没带干净衣服过来,只好先把自己的睡衣套上回屋给他找衣服,顺便内裤也拿回来了。
许沐晨在洗漱间里懊恼的想撞墙,可这种亲密的接触又实在让人欲罢不能。
最终许沐晨都不知道怎么被赵夏意给换的内裤的,最后反正晕晕乎乎的就跟着赵夏意回房间了。
赵夏意叹气道,“说好的饭你做,衣服你洗,现在不光给你洗澡还得洗衣服,我好难哦。”
迎接许沐晨的是一记颇为幽怨的眼神。
许沐晨咳了一声,“都记着,以后我做。”
赵夏意的头发还有些湿,于是她站在窗户边上擦头发,一扭头就见许沐晨正在一转眼的看她。
赵夏意撩了下头发眨眼问道,“我美吗”
“美。”许沐晨回答的很老实。
赵夏意笑了声,去关了电灯,然后在他身边躺下,说,“睡吧。”
可怎么睡得着呢,许沐晨的心乱成一团,可以说是自作自受了。
看了眼自己的胳膊腿,许沐晨绝望的闭上眼睛。
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好在有些事开了头后面再做就容易多了,毕竟大夏天的不洗澡真的会臭,所以从这天开始赵夏意每天都尽职尽责的给许沐晨擦澡。
开始的时候还会脸红心跳,脑子里想一些有的没的,慢慢的次数多了赵夏意就心如止水了。
反正男人现在只能看不能吃,还是别撩拨自己了,洗澡就洗澡吧。
但许沐晨不一样,每次洗澡都是一种煎熬,他无比的期盼腿伤赶紧好起来。
好让他
周末的时候许沐晨要去医院换药,作为妻子,赵夏意当仁不让跟着去医院了。
到了医院找了陈阿姨然后去打开石膏换药。
进去前赵夏意要跟着,许沐晨死活不乐意,赵夏意说,“我为什么不能看。”
许沐晨当然不敢说怕吓到她,直说,“没什么好看的,你就在外面等我。”
反正不关赵夏意怎么说怎么耍赖,许沐晨就是不同意。
最后赵夏意妥协了,站在门口生闷气,等着他出来。
过了近一个小时许沐晨才出来,脸色有些发白,赵夏意心里那一点点的气也没了,她看出来了,许沐晨是怕她害怕的。
可他们是夫妻,不管害怕不害怕她都想陪在他身边的。
回去后赵夏意问起情况,许沐晨还是那一套说辞,继续休养,等到了日子拆石膏。
赵夏意问,“石膏还得多久能拆”
许沐晨说,“一个月。”
赵夏意不懂这个,把许沐晨扔下又跑回去找陈阿姨问情况,陈阿姨惊讶道,“他这石膏打了有十来天了,恢复的挺好的,的确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拆石膏了,但拆了石膏还得慢慢休养,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
赵夏意神色不变,“那胳膊呢”
“胳膊没事,再过一周就能拆了,后面也要慢慢养。”
赵夏意点头,道了谢便跑出去了,她看着许沐晨说,“你腿都伤了十来天了,为什么那么久才通知家里”
“那时候地震余震很多,通知家人并不是明智的选择。”许沐晨说,“不管换做谁,都不会主动通知的。”
赵夏意哦了一声没再纠结,人都回来了,再想那些也没意义。
“那就回家好好养着吧。”
回去后赵夏意发现家里多了一辆轮椅,许根生说,“我找人弄来的,这样来回的也方便些。”
赵夏意又问许沐晨,“要不我们搬到一楼住这样不用来回跑了。”
可许沐晨不乐意,他私心里认为在二楼两人能更好的相处,哪怕上厕所来回麻烦也不想住一楼。
他执拗赵夏意便不说了,许根生跟曹慧兰就说,“这小子花花肠子还挺多的,以前哪想到会有这一天啊。”
“谁说不是呢。”曹慧兰笑眯眯的说,“也不知道国盛和美芳怎么样了。”
“应该是离了。”许根生说,“昨天上午打来的电话,说岑美芳坚决和他离婚,组织上劝说也没用,然后他就答应了。可我听他那意思,似乎是美芳无理取闹,可我怎么觉得是美芳知道了他以前干的那些缺德事儿呢。”
曹慧兰叹了口气苦笑道,“这谁知道呢。”
这事儿他们也没准备跟赵夏意和许沐晨说,赵夏意也的确没工夫问。
白天兢兢业业上班,下班回来还得照顾许沐晨洗澡,然后被拉着学习。
不得不说在许沐晨坚持不懈的带领下,赵夏意高中学习进度迅速拉进,等进了9月后赵夏意猛然发现高中数学她都学了快一半了。
至于语文,赵夏意学的还挺顺当,但数理化就格外的困难了。
但早年间流行学好数理化走便天下都不怕这口号,赵夏意虽然觉得她学习能力差了点,但还是能抢救一下,万一她就能成了呢。
好在学生不太行,老师很厉害。许沐晨物理化学的也很不错,直接给赵夏意排了学习时间表。白天赵夏意上班的时候许沐晨在家学习做笔记,等赵夏意回来晚上安排学习。
生活啊,过的格外的充实。
直到这一日华国又发生了一件大事,紧接着全国陷入一片悲痛当中。
赵夏意忍不住问为什么她看到的剧情里没有写那些她看到的剧情是不是都是假的
可已经发生了的呢
郑秋知不知道呢
郑秋当然知道,只是涉及伟人她不敢牵扯罢了。
像上一回预测地震的事儿她将消息寄到报社最后也没个消息,不过也带来一个好处。起码隋鹏飞对她的信任增加了一步,现在是第二步,等十月份到了第步。
郑秋觉得那时候隋鹏飞就非常听她的话了。
只是眼下郑秋马上就要面临一个大问题,那就是秋收。
秋收比春种还要累人,刚来时她经历了春种整个人差点掉层皮,要不是她全副武装又细心保护,她的皮肤也得像其他人那样变得粗糙。
可秋收的时候正值秋老虎肆虐的时候,全副武装真的很痛苦了。
郑秋想找个法子摆脱劳动,可她学历不够没法当老师,又不能当村里人霸占的会计职位,恐怕到时候真的只能下地干活了。
若不是隋家倒台,说不定都能把他们弄回去了。
唉。
郑秋叹了口气,决定再写一封信给她妈,让她妈帮忙想办法给她弄一套数理化丛书过来。
然而郑秋的信还没寄过来,赵小娟的电报倒是到了,让她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
郑秋突然意识到不对,难道是她妈知道她怀孩子了
看了眼稍微有点起伏的肚子,郑秋犯愁的时候又有了主意,孩子不就是她的护身符吗,秋收什么的,见鬼去吧。她妈打电话没好事儿不要紧,等她安抚了她妈再顺便要点钱,再让隋鹏飞要一些,他们这个冬天也就有着落了。
郑秋按照时间和队里请了假去公社打电话,电话那头赵小娟才下班,听到她的声音就将她骂了个狗血喷头,“郑秋我警告你,赶紧和隋鹏飞离婚回来把孩子堕了,你真是要害死你爹妈啊。”
郑秋一听这话不对劲,忙问道,“怎么回事妈,隋鹏飞能和他妈都和隋建强划清界限了怎么还能影响到我们呢我们是下乡知青户口都不在一起,怎么能这样呢,妈,你听我解释说我的打算”
举国悲痛的时刻,赵夏意自然也觉得悲伤,但社会要发展,工厂要开工,几天之后大家便化悲愤为力量为国家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了。
赵夏意之前学习懈怠,一直断断续续学的也不扎实,许沐晨如今日日盯着她不让她放松,渐渐的赵夏意竟然养成了学习的习惯,学习也变得更加刻苦,而在赵夏意学习的时候部队也给许沐晨邮寄了一些学习资料回来,让他闲暇之余多学习理论知识,以后有好处。
至于这好处到底是什么,许沐晨没说,但赵夏意自己猜测了一下可能跟晋升有关。
但现在许沐晨就是营长了,再往上升就是副团级干部想想还真的挺美的。
于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赵夏意美的笑出了声,旁边的许沐晨本来就警醒,扭头一听笑声就从赵夏意口中发出来的,顿时无奈又好笑。
而赵夏意还将自己给笑醒了,不由嘀咕道“这梦可真清晰啊。”
“什么”许沐晨突然开口问道。
赵夏意吓了一跳浑身一抖,“你怎么也醒了。”
许沐晨解释道“在你笑出声来的时候就醒了。”
赵夏意一囧“”那岂不是她的傻笑都被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