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不允许温情再多留一刻的。
“轰”一声响,金灼厌从土石中落了出来,一挥袖拂去身上粘连的土石,抬眼朝这边看来。
一瞬间他脸上露出一抹兴味盎然的笑,“合欢宫少宫主真是惊喜连连,连你也来了,不过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你还是让开比较好。”
谢危怔了怔,“你认识我”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扒拉了半晌,压根没和这人相关的记忆。
金灼厌微微笑起来,“啊,当然认识,我只是对你身上的某些东西比较感兴趣,我可是关注你很久了。”
谢危一瞬间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艹这种被人在暗地里肖想着身上某个东西的感觉真是恶心透了。
他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抬起红莲刀,刀尖指他,冷笑道“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司昆在身后提醒道“小心,他刚入大乘,至少领悟了一种法则,为金锐法则,剑气所出,无往不破,不要和他硬碰硬。”
谢危一笑,“懂,但你说的是废话,爷我除了硬碰硬,不会其它打法。”
司昆“”
还没等他继续劝说,谢危已经扛着大刀冲了上去。
他眼皮一抽,然而形势所逼,也没其它办法,只能努力加快扩散空间波纹。
一把燃着烈烈金焰的刀与一柄覆着金锐之气的剑在空中短兵相接,悍然一撞
轰
灿金色的光芒交击在一起,片刻后又快速分开,一金一红两道身影急速后退。
嘭
谢危后背猛地撞上一座山丘,眼前有一瞬间的发黑,唇角已是见了血。
他粗鲁的抹了把嘴角,眼神狠厉的看着对面,“艹点子有点硬啊”
如果不是这突如其来的金色火焰让他的灵力又增强了不少,可能连这一击都接不下来。
毕竟是可劈山裂海的大乘啊。
谢危眼神发亮,不惧反喜,唇角笑容越发兴奋。
揍大乘啊,揍了还没死,那还等什么
必须接着揍啊
他长笑一声,扛起大刀猛地就冲了上去,“爽快再来”
金灼厌虽然没撞上土丘,但手臂也被那一刀砍得发麻,心里同时也有些惊骇。
这人到底什么修为怎么感知里像金丹,真正对上却比合体都猛而那火焰竟能无视他的金锐法则不,不是无视,而是在焚烧法则
他瞳孔有一瞬间的颤动。
焚烧法则这种恐怖的火焰,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明尊封九重
还没等他想明白,谢危已经扛着刀飞了过来,刀身举起,悍然一劈。
轰
两道金芒狠狠地撞击在一起,激起一阵爆裂至极的灵气狂潮,炸裂开的土石溅落一地,随即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土石碎屑里飞出,在半空中再次相撞。
轰
嘭
锵
每一次相撞都是一起强大的灵力风暴席卷四周,每一次相撞都震得整片空间都在颤动,狂暴汹涌的灵气潮浪在半空肆虐,空气里密布锋锐的金灵气和灼热的火灵气,仿佛靠近一步都要被切割成粉末,焚烧成虚无。
那是一种恐怖的,让人无法窒息的磅礴威压。
那是来自大乘的威慑。
青鸾早就带着无力动弹的滕玉君离开附近了,金旭不知何时也离开了,所有在半空中打斗的人,金烨,韵琴仙子,在两人升空的一刻便远远的避开了,俱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在御兽宗结界破碎的那一刻,修士们就蠢蠢欲动想去分杯羹了,但是因为金灼厌的突然到来,摄于大乘的威压,没人敢轻举妄动,现在见半空两道身影互相交击,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震惊到无法言语。
窃窃私语声不断响起。
“那是合欢宫少宫主那个只有金丹只会勾引男人的废物”
“是吧但是他这么猛,我都不敢认了。”
“绝对是他光看那张脸就知道了,我就没见过比他还美的人”
“前几天他还被合欢宫的人到处追呢,我还看到了,怎么今天嘶这都大乘了吧”
“金灼厌大乘我还可以理解,毕竟人家都在合体巅峰待了好几年了,但那位少宫主开玩笑的吧”
“一定是被夺舍了,说不准是哪个大乘死后夺舍”
“啪”
一道粉菱从天而降,狠狠在那人身上抽了一下,将那人抽得在半空转了个圈。
粉霞满面含煞,缓缓收回粉色长菱,冷笑着扫了那人一眼,“我小师弟清清白白,魂魄和身体完全一致,我们不介意你们用查看夺舍的法宝看他,但要是谁敢胡说八道,我合欢宫定不会放过”
人群一阵哗然,被抽那人瞪着眼看了半晌,最后却还是没敢说什么。
合欢宫早已不是过去的合欢宫,在阙殷执掌它的那一刻起,它的实力就位居魔门第一了,一门十五个合体修士,现在来的就有两个。
过了一会,有人试探着拿出一面测夺舍的镜子,缓缓对准了谢危的方向。
粉霞看了一眼,并没阻止。
那人松出口气,他身边一瞬间也围了很多人,全都在专注的看着镜子。
谢危的移动速度实在有点快,那人必须同样快速才能跟上,镜子里波纹一闪,渐渐现出一个红衣身影,和谢危一模一样。
所有人“嘶”一声到抽口冷气。
那人喃喃道“还还真没夺舍,那这修为怎么暴涨这么多还性情大变”
没人替他解答,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
甚至有的人灵机一动,掏出留影石开始记录半空中的场景,而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
粉霞在远处看着,心里微不可查也松出一口气。
绿依小声道“说实话,若不是宫主提醒过,我也有点不太敢认小师弟呢。”
粉霞点点头,眼里也露出一丝惊叹,“这变化也实在太大了”
临走之前,宫主叫住他们,提醒了一点小师弟的事情。
“他的性格和修为会有点变化,你们不必担心,他没被夺舍,只管带他回来便是,必要时可借他人之手验证他的身份。”
当时她还不懂什么意思,现在却忽然懂了。
真是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脱胎换骨不外如是。
只是被人欺负就是所有人都不能忍的了。
粉霞冷笑一声,“等着吧,宫主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来,很快了”
此时此刻,半空中的战斗差不多已经分出了胜负。
“嘭”
两道身影再一次相撞后猛地分开,齐齐退后一段距离。
“噗”
谢危猛地吐出一口灼热的鲜血,身上都是被利剑切割出来的剑痕,脸颊上也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少了几分艳丽,多了几分彪悍,眉眼之间尽是犀利的杀伐之气,一眼看去,惊人的美。
他撸起袖子抹了把唇角的血,抬头朝对面看去。
金灼厌满身都是被火焰灼伤的痕迹,那身整洁干净一看就很高贵的衣服已经惨不忍睹了,右手甚至整条袖子都被烧没了,脸上更是黑灰一片,不见半点霸气,反倒很是狼狈。
但他身上的气势要比谢危沉稳得多,至少没吐血。
谢危轻叹一声,“还是勉强了啊。”
不过他的唇角还是缓缓勾起一个笑。
金灼厌的脸色反倒很不好看。
他们的视线同时落在下方。
金焱兽庞大的身体绝大部分已经被空间波纹包裹住了,那波纹正缓缓向四肢蔓延,最多不超过一刻钟就能完全包裹住。
再和谢危缠斗下去,他就得不到金焱兽了。
金灼厌眼神一狠,倏然转头扫向四周,声呐灵气大声道“今日见者有份,凡攻击金焱兽者,事后都能得到一袋兽血,我金法宗说话算话,决不食言”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司昆豁然抬眼,眼中杀机满布。
谢危被震得睁大眼睛,半晌才抖着嘴唇说出一句话,“我艹你x”
御兽宗所有弟子脸色大变。
与之相反的是沸腾的人群。
刚刚一直不出手不代表他们不想出手,而是被两个大乘给逼得不敢出手,现在金灼厌允许了,还许给他们梦寐以求的好处,试问谁不想搏一把
霎时间天空灵光四射,万千灵光齐齐落下。
合欢宫众弟子脸色微变,他们本不想参与这件事,合欢宫对远古遗族一直是视情况而定,在不危及自身安危的情况下能帮则帮,但自家小师弟在里面,这就是不得不帮了。
粉霞猛然一声大吼,“结阵,挡”
六人齐齐出手,霎时间半空铺展开一道结界,但人少范围太小,只是拦住了一小片方向,片刻后又陆续有一些人加入了进来,帮他们把结界撑大了,挡住了小半部分攻击。
粉霞有些意外的朝身边看了一眼,都是陌生修士,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朝粉霞回以善意一笑,其中一人道“只是不想看着这么宏伟的巨兽沦为修炼的牺牲品,能帮则帮吧。”
粉霞一怔,随即露出微笑。
这世间不乏不为利益所动坚定本心者,虽少,但还是有的。
虽然他们帮忙分担了一部分攻击,但是大部分的攻击还是朝着金焱兽落了下来。
谢危一咬牙,刀尖在手腕上一划,滚滚鲜血流淌而出,在半空瞬间熊熊燃烧起来,浪涛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猛地辐射开一大片,又挡住了小部分攻击。
御兽宗其他弟子各展所能,所有的防御法器全都用上了,没防御法器的就用剑,用刀,用身体去挡,妖兽们扇风刃的,吐火焰的,各展所能,牢牢护卫在自家主人身边,生生撑起了一面防御的人兽墙。
空间波纹已经蔓延到过八成,速度越来越快。
突然半空金锐之气再次聚拢,金灼厌手中长剑光芒大盛,他冷笑着看向谢危,缓缓道“你撑不住了。”
谢危刚放了点血,现在身体的确有点虚弱,他不着痕迹的喘出口气,咧嘴一笑,“那就试试吧。”
金灼厌抬剑指他,下一刻身影倏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然到了谢危身侧。
金锐之气化万千剑气,倏然一划。
谢危抬刀一挡。
“轰”
半空一道金红色身影轰然落下,在龟背上砸落一个深深的大坑,溅起万千碎石飞落。
“咳咳”
谢危勉强撑着刀从坑里站起来,抬头看向半空,又是一剑刺来。
谢危瞳孔一缩。
“嘭”
又是一声土石塌裂声响起,谢危狼狈的摔在地上,落点正好在司昆附近。
司昆手指一颤,脸色一瞬间紧绷到极点,就想上去帮忙。
“别过来”谢危“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眼神狠厉的看着缓缓走近的人,“说好了护着你,就不用你动一根手指,我说话算话,可别砸了爷的名声”
他撑着刀,一点一点站了起来,那并不算高大的身影牢牢挡在司昆面前,即使满身狼狈,也不曾后退一步。
司昆眼神微微变了,颇有些复杂的看着他。
不知何时,他已经不会再以欲擒故纵来想他了,更不知何时,他可以无视他的脏污握住他的手了。
又更不知何时,他对这个人竟开始有了一丝欣赏。
不,不是一丝。
是很多。
和他并肩作战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畅快。
空间波纹已经包裹九成了。
司昆闭上眼,极力催动空间法则。
就剩一成了,就剩最后一点了
“轰”
又是一道撞击声响起,司昆没有睁眼,只是全身紧绷手指紧握,唇角缓缓流下一道血线,脸色逐渐惨白如纸。
他不惜强制从元婴里压榨灵力,拼尽了全力在催动空间法则。
他没忘了谢危拼命护他是为了什么,这是最好的报答。
“轰”
在又一道撞击声响起的时候,司昆豁然睁眼,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气息一瞬间萎靡到极致。
成了
但他付出的代价同样不小。
“吼”
大地金焱兽仰天长吼,全身都被空间波纹层层包裹,整只兽的身体开始缓缓变淡。
御兽宗所有人在阻挡攻击的片刻都眼露欣喜。
谢危哼笑着抹了把嘴角的血,他整个身体都撞在一座土丘上,红莲刀横刀挡在身前,紧紧地拦住刺来的长剑。
他看向面前近在咫尺的人,冷笑道“你输了。”
金灼厌阴沉的看了他一会,却突然一笑。
“不,赢的是我,”他缓缓直起身,身影一闪飞到半空,笑道,“我会让它自愿留下的。”
谢危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金灼厌猛然一挥手,虚空万千剑气顷刻成型,对准了所有御兽宗的人。
谢危瞳孔一缩,想要阻拦,一步跨出却虚软的跪倒在地。
司昆豁然抬剑,然而过度抽取元婴灵力,一时间甚至无法动用一丝灵力。
剑气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中轰然飞出。
时间好像一瞬间放慢了无数倍。
金灼厌嘴角的狞笑还定格在那里。
御兽宗弟子脸上的惊恐缓缓凝结。
谢危脸现惊怒。
司昆满眼杀机。
“滴答”
仿佛有水滴落在地上。
天空有庞然巨兽缓缓飞过,巨大的龟壳似土石凝结。
剑气在它面前就像根绣花针。
但绣花针有时候也是致命的。
“轰”
伴随着巨兽的长鸣和剑气撞击声,一头庞大的巨兽从天而降,狠狠砸落地面,像是一片山脉轰然落地,那声音过于巨大,一时间甚至无声。
只能看到烟尘四起,大地开裂,树木倒地,山脉倾塌,仿佛一场巨大的灾难降临。
大地金焱兽趴在地上,嘴角鲜血狂涌,那双巨大的兽眼中流落出滴滴透明的眼泪。
它仰天长鸣,声音悲戚,震天荡地。
大概是这场景过于震撼,所有的攻击顷刻停止。
御兽宗的弟子们呆了半晌,突然一个个大吼出声,泪流满面的扑到了大地金焱兽身上,像个孩子般失声哭了起来。
韵琴仙子脸色惨白的落到龟头附近,滕玉君被青鸾抓着也飞了过去,落地的时候几乎是跌跌撞撞的。
他抱住金焱兽的脑袋,即使只能抱住一小块皮肤,他依旧紧紧地抱着,哽咽道“你这是做什么,你马上就能走了,你管我们干什么啊你干什么啊”
金焱兽温和又悲伤的看着他,低低吼了一声因为你们有危险啊。
滕玉君突然就崩溃的哭了起来,“可你走不了了啊你走不了了啊”
韵琴仙子轻抚着金焱兽的头颅,早已泪流满面。
青鸾两只翅膀紧紧抱着它,也跟着哭了起来,“大个子呜呜大个子”
谢危和司昆一前一后慢慢飞到龟头附近,看着眼前巨大的神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本就能成功了,却突然出这事,但也不能怨金焱兽,毕竟它之所以答应司昆的条件,就是为了保住御兽宗。
人兽情深啊。
金焱兽眼睛一转看向他们,突然张开嘴,口中飘出两颗红色的珠子,落到了司昆和谢危手上。
“吼”
金焱兽低低的吼了一声,所有人都脸色巨变。
金焱兽说“谢谢你们帮过我,这是我的火心,送你们当谢礼。”
金焱火也属于高等级的火焰了,金焱火的火心,那是绝对的至宝
金焱兽如此庞然巨物,被剑气击中最多受伤,不至于濒死,但它已经错过一次空间转移,司昆已经没办法再给它转移一次了,只要不离开,它必死无疑。
他们挡不住这么多人的贪婪。
金焱兽也是知道如此,所以它直接献出了火心。
火系妖兽失火心必死。
它是在求死,也是在对司昆和谢危表达谢意,不让他们白忙活一场。
谢危感觉握着个烫手山芋,这可是一头巨兽的生命
司昆自然也是如此。
但火心已失,塞是塞不回去了,塞回去也没用了,金焱兽已经活不了了。
它的眼睛已经黯淡了很多。
韵琴仙子叹息一声,“你们拿去吧,这是它的请求,我们会尊重它的。”
她抬头看向天空,略有些疲惫道“让我们陪它最后一程吧,它快不行了,给我们最后留一点时间。”
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对死亡都是有些敬畏的,一时间谁都没出手。
韵琴仙子缓缓低下头,垂下的眸子里杀机一闪。
陪完它最后一程,就战它个天翻地覆,谁敢动它,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所有的御兽宗弟子都如此想。
却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金光猛地袭来,直直朝着谢危手中的金焱火心夺去,“给我拿来”
谢危眼神一厉,猛地抬刀阻挡。
“轰”
一堆土石猛地炸开,一道身影狼狈的陷落其中,伴随一声脆响,手心紧握的金焱火心碎裂开来。
“谢危”
司昆下意识两个字脱口叫出,这是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初次的生疏后很快就来不及在意太多了,幸好他这时灵力已恢复些许,身影一闪便冲了上去。
“嘭”
金灼厌伸向谢危手心的手被另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挡住了。
“云霄君”金灼厌不是很惊讶的打量他一眼,笑道,“你的状态有些差啊,能挡得住我吗”
司昆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道“那也要挡了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刻交错的那只手已经于片刻间过了几招,因为招式实在太快,司昆猝不及防间握在手心的金焱火心一个没拿稳,“啪”一声落了下来。
正好落在了谢危身上。
谢危这时候已经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他整个人都已经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
原因来自于那颗金焱火心。
火心碎裂,里面浓郁的岩浆流淌到他身上,很快进入皮肤,进入经脉,进入丹田,最后沿着那颗金丹碎裂的缺口流淌了进去。
“嘶溜”
好像有吸吮的声音响起,片刻后,一股奇妙的感觉传递上脑海还差点,就差一点了
谢危迷迷糊糊地想什么差一点什么东西
下一刻,身上突然被扔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接触皮肤的部分涌上一股热意,接着那热意很快到了丹田,又被金丹吸收了进去。
“嘶溜”
又是吸吮的声音响起。
这次谢危感觉到了浓浓的满足感。
片刻后,一片金色的绒羽从金丹缺口飘落了下来,还有一片小小的红色花瓣。
绒羽和花瓣接触到火焰后,谢危的眼前一瞬间一片空白。
他恍惚了一瞬,下一刻神思猛地清醒过来。
这是一处纯白色的空间。
一道红衣身影背对他而立,手持一柄暗红色的长刀,似乎是在那里站了很久。
谢危一怔,莫名感到一阵熟悉感,对那身影升不出丝毫警惕。
他好奇道“你是谁”
那身影顿了顿,缓缓转过身。
谢危瞳孔一缩。
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那人眉梢一挑,轻笑出声,是他经常做的表情,“我等你好久啦,谢危。”
谢危猛地后退一步,诡异的感觉到一股荒诞别扭的感觉,就像在照镜子一样,镜子里的影子还不和本人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