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服了
黎米现在的心情简直不能更无语。
五条老板你大半夜不睡觉,瞎问什么问题啊
为什么要问“姐姐们是谁”你就不能问“明天中午点什么外卖”这类有现实价值的问题吗
按照莲姐姐的设定被问到这个问题,她要犯超级无敌严重的tsd的
五条屑你不要随随便便就按下莲姐姐的黑化tsd按钮啊
宿主大人,我知道您一向不喜欢黑化剧情,可百花莲一旦被问到有关姐姐们的事情,必然会失去理智。系统催促道,您不能ooc,您必须把百花莲的真实反应表现出来。
我懂的唉,好痛苦演黑化真的超级羞耻啊而且只能小小地黑化一把,要是黑得过头,惹到五条老板,保不准会被他一个弹指给灭了
黑化剧情都是有点那啥的马甲之下的黎米面露痛苦之色,不过五条老板定力很好,不会对莲姐姐怎么样的
以目前582的好感度,五条悟不会随便灭了百花莲,他是个很薄情的人,近60的好感度已经很高了,他对身边其他人的好感度,没有超过78的。
系统的中性电子音忽而一顿,接着,它语速加快。
不好我给百花莲施加的“等比缩小debuff”的时效即将过去宿主大人,马甲马上就要变回正常体型了
我服了这真是屋漏偏逢雨
黎米在脑海中撸起了袖子。
那就只能以正常体型演黑化剧本了tsd发作的莲姐姐,冲
那样小的嘴,张开到极致,也含不住他的小拇指尖,更何况食指尖。
她只是撕咬着他的右手食指的侧指腹。
人形式神的体温低于人类,体内血液的温度也低于人类。嫣红的凉血从她的唇瓣流下,比血更红的,是她那沸腾的血海般冶艳诡亮的眼眸。
眼白和眼瞳,平时是全白,此时是全红。
真的被她咬到了吗
当然是没有。
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确保他是无限接近却无法触碰之人。
“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啊”
“我好像真是问了个不得了的问题。”
他嘟囔着,抽回手指。
白发小人对此感到不悦,那双纯赤色的眼眸紧盯着他。
说实话,有点小吓人。
可五条悟自然是不怕的,这世上还没有他怕的东西。
“莲,你怎么回事体型变得不正常就算了,现在连大脑也要变得不正常了吗”
他又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白发小人的双颊。
“别一直瞪着我嘛,好凶哦。你咬我干嘛是肚子饿了想吃肉嘛”
五条悟正坐在床边,以左手的掌心托举着迷你版人形式神。
就在此刻,异变猝然发生。
他感到手上的重量倏地猛增,紧接着,一具微凉而柔软的身体坠入他的怀中。
随即,他被一把推倒,她跨上他的腰,俯身压了过来。
那张熟悉的面容等比例地放大,恢复了正常的尺寸,悬在他的上方。
仰面躺在绵软的床上,身上压着散发清香的曲线曼妙的躯体,这其实是很惬意的体验。
如果对方不是失去理智的非人类生物,就更好了。
小夜灯的光线太弱,照不亮整个卧室,屋内仍是昏昧的。
她的皎白面庞在昏暗中散出清幽的微光,血红的眸子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平日里左赤红、右纯白的眼尾莲花纹,如今皆变为红色。
他和她对视着,两张面庞的距离不足一尺,她那宛如采撷最皎洁的雪花与月光编织而成的白长发垂坠下来,罗网似的将他围困。
身为最强,他有最快的反应能力,他本可以阻止她,可他没有。
因为五条悟很好奇,他想知道,看起来像是tsd发作的人形式神,究竟会做出何事。
她这是要做什么难道她兽性大发不对,是妖性大发古籍记载说妖怪吃人,她莫非想吃了他
会是哪种吃法呢
这可是人外啊他这辈子从没考虑过人外诶
人外的话,还是有点太刺激了算了吧
更何况她是他的优秀助理,双方间要是真的发生了啥,这良好的上司与助理的关系,就毁掉了。
五条悟正思忖着,对方忽而将手贴到了他的侧脸上。
白玉似的洇出沁凉的纤手,没有一丁点的茧的掌心,柔软地贴着他的下颌缘。
那双仿若暗涌着喋血的红眸微微眯起,白睫毛垂下,宛如霜雪簇拥血池,她凝视着他。
恢复正常体型后,被咬破的下唇瓣仍在流血,染红她纤巧的下巴。
眸,唇,妖纹,皆是红。
该如何准确地描述这张脸庞
无法描述。
人类的言辞不足以形容这非人的容颜。
五条悟在此时第一次深刻地认识到,她原本真的是妖。
饶是他,也不禁看得微微怔住。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就这样被她吃掉,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这真是名副其实的死在花下,死得风流。
然而对方似乎不打算吃人。
“人类,你是谁”
轻抚着他的面颊,百花莲缓缓地问道。
那柔和的嗓音带着嘶哑,如同在一片无光且无垠的暗色森林中茕茕独行了千年的旅者,沁出渺无边际的疲惫、迷惘、寂寥。
“人类”
她哑声呢喃着。
“你见过妾身的姐姐们吗见过妾身的朝露大人吗”
“你见过千冬那孩子吗”
“妾身找不到她们”
“抱歉啊,我没见过她们。”
五条悟发出一串笑声。
“哎,你这家伙又不认得我是谁了”
“你这好像发酒疯啊”
“莲啊感觉你一陷入异常状态,第一个忘掉的人就是我”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契约者你总是不记得我是谁,记朝露倒是记得清楚你对我是不是有点儿薄情”
“哎莲助理,你渣到我了。”
百花莲的唇仍在淌血。
血自唇瓣渗出,流到下巴尖,汇聚成滴,降坠未坠。
五条悟扬手,用大拇指拭去那一滴血。
恶作剧的心态冒头,他随手将那点红,抹在她的上唇。
很好,现在上下唇一样红了。
触感比预想中还要柔软也不知道
连六尘不染的圣人,面对此情此景,也难以自持。
更何况,他本就不是圣人。
不行啊他虽不是圣人,却也不是趁人之危不对,是趁式神之危的渣滓
驱散不该有的念头,五条悟继续道。
“呆盆栽。”
“我是五条悟,是你的五条大人,你的契约者。”
他轻轻掐了掐她脸颊上的软肉。
“给我好好记住啊。”
“你再敢不记得我,我要生气了。”
对方似乎理解了他的话。
“五条悟”
“satoru”
嘶哑的嗓音,缓慢地念着,每个音节拖得很长,如同在细细地咀嚼他的名字。
五条悟意识到,这是人形式神第一次叫他的名,而非姓氏加尊称。
不得不说叫得真好听。
要不然,以后让她叫他的名
然而,对方实际上压根没理解他的话。
“妾身不认识你。”
“但你确实带着契约印记”
贴着他的侧脸的玉手向下移动,食指尖,停驻在他左锁骨处的并蒂莲图腾上。
白发式神用指甲勾绘着那枚图腾。
细密的酥麻感自那一小块皮肤炸开,五条悟捉住了她的手,制止她的动作。
他早关掉了术式。
所以她真的碰到了他。
为什么关掉
因为对自身实力充满自信,清楚哪怕她真的暴走,他也能处理。更何况,双方间存在“束缚”,式神绝对无法伤害契约者。
更是因为对她的行为,起了兴趣。
身为猫咪的饲主,当猫咪犯病,就由着它的小爪子轻轻地挠自己几下,未尝不是很好玩的。
被捉住手,百花莲显然很是不满,她稍稍蹙眉,血眸盯住他。
“莲,原来你还会皱眉啊”五条悟不禁感叹道,“我以为你除了没表情,就只会微笑。”
“你身上为何会有契约印记”
“妾身不可能和朝露大人以外的人类签订契约妾身,只认可朝露大人。”
“你莫非是利用术式改变了音容的朝露大人”
五条悟极少语塞,可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这是什么有病发言他一个大男人,和朝露有个鬼关系啊
好烦。
莲为什么永远思慕着那个朝露
她的现任契约者分明是他。
“你您一定是朝露大人”
白发式神低语着。
“朝露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哪怕您变了模样,妾身也识得您”
五条悟正要打断她,纠正她,他的话却卡在了喉头。
她竟然压了下来。
那穿着白襦袢的身躯,本就跨坐在他的腰上,此时,彻底地下沉。
绰约的,绵软的,有致的,覆压着他的胸膛。
她用鼻尖蹭着他的颈侧。
从那紧贴着他的颈部皮肤的、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微凉唇瓣,沙哑的话语声像是羽绒般弄痒他的耳膜。
“朝露大人妾身真的好想您”
“朝露大人朝露大人朝露大人朝露大人朝露大人”
“您为何要离开妾身为何要独留妾身在这人间”
“明明是您,将妾身捡回去的”
“明明是您告诉妾身,哪怕失去了姐姐们,妾身也不能轻生世间生灵固有一死,却绝不能是自决可您您最后却自决了”
“您抛弃了妾身”
“您让妾身孤独地流浪了上千年”
“妾身不曾违背您的教导,妾身始终善待人类,且收养了一个半妖女孩”
“朝露大人,妾身想您妾身也好想姐姐们,好想千冬”
白发式神絮语着,五条悟感到有冰凉的液体打湿他的颈侧。
她哭了。
最多也就是1个多小时前,他手中拿着迷你莲,心中寻思着,等以后有机会,要把大莲欺负哭一次。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看到大莲哭了。
“朝露大人,您离妾身而去妾身恨您”
她覆在他身上,她的面庞埋在他的颈间,啜泣着,倾诉着。
她蓦地一动,一口咬上他的左锁骨。
这次真咬住了。
五条悟“嘶”了一声。
还有点儿小疼。
她撕咬着他,含糊不清地喃喃着“朝露大人”
这呼唤,盛满倾慕、依赖、思念、哀怨其中的情绪太多,五条悟难以道出。
她却不是在呼唤他。
烦躁感席卷他的心头。
占有欲、自我性,是人性永存的劣根性之二。
没人喜欢被当作他人,没人喜欢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
属于他的、本该全心全意地追随他的式神,心里都是第一任契约者。
这种感觉就像养了一只宠物猫,猫却心心念念着从前的主人。
“我这辈子倒是从未设想过我有一天会被人当作替身”五条悟低声道,“这还真是挺烦人的啊。”
顷刻之间,位置调转,他将她压到了身下。
骨节明晰的大手钳住白而小巧的下巴。
银发男人直着背,扬起下巴,俯视着躺倒的白发式神。
那双犹如苍穹与冰河在地平线的相接处的蓝眸,微微眯起,在黑暗中略显烁亮,目光弥出些微的危险。
“莲,告诉我,我是谁”
“看清楚,我不是朝露。”
“朝露已经死了。”
“我不允许你注视着我的时候,满心是一个早就死在千年之前的人。”
“莲,你是我的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