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姜姌打开百问伞,遮在周茹意头上,上方黑雾顿时躁动起来,开始疯狂攻击百问伞。
周茹意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天自生炁,地无方圆,清上九天,雷降黄泉,雷来”
姜姌单手捏诀,冷声开口。
最后一个字落下,窗外顿时电闪雷鸣。
咔嚓
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雷电居然直直劈入窗口,精准无误地劈在黑雾中。
“啊”
黑雾发出震耳欲聋的凄厉惨叫,惊醒了地上昏迷的秦臻。
“菲尔菲尔”
秦臻拼命地去捞那些乱飞的黑雾,却什么也抓不住。
下一秒,他盯上了姜姌手里的伞,面目狰狞地冲了过来。
姜姌用伞隔绝黑雾和周茹意的关联,手里还扯着红绳,只能躲着秦臻走。
但局限太大,百问伞还是被秦臻一把夺走,不知扔到了哪里。
姜姌心里咯噔一声,立刻顺着方向去找百问伞。
没有了百问伞,黑雾更加疯狂地朝着周茹意席卷而去,秦臻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满意而欣慰的笑容。
紧接着,他又开始撕扯周茹意身上的红绳。
“滚开,都滚开,没人能阻止我”
铜钱碰撞的声音和铃铛的响声一通乱响,秦臻没几下就把红绳扯断了一半,因为用力,他的手勒出了红痕也浑然不觉。
另一边,钟玄被陆随的保镖围堵,也不忘关注百问伞的去向。
见伞被秦臻丢掉,他立刻借机冲出重围,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抓住他”
姜福玉睁大眼,陆随立刻示意保镖追上去。
这时,从外面跑进来十几个灰头土脸,浑身湿漉漉的保镖。
他们被火符一路追到外面,直到跳进喷泉才结束了这场噩梦。
“拦住他们”钟玄大喊。
二三十个保镖狭路相逢,顿时扭打在一起。
姜福玉准备过去,却被秦臻拦住。
秦臻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小家伙,然后把目光落在陆随身上,“小陆总,你不应该来这种地方”
不过既然来了,那他就别想好好出去。
陆随闻言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这里的勾当有多隐蔽,我调查你这么久,不还是摸了进来”
从他上一世随那人而去,却又离奇地回到这个世上开始,他就一直在调查海音娱乐。
这次终于让他抓住了破绽
秦臻冷笑,“两个小兔崽子在这耀武扬威,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姜姌一转头,发现姜福玉和一个少年被秦臻拦住,少年带来的人也被钟玄的人纠缠住,心里咯噔一声。
钟玄不见了
“小师妹,你怎么走神了”
忽然身后响起一道讥讽男声,不等姜姌反应,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扑通一声,姜姌直接面朝地栽了下去,后背顿时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转过头,钟玄不知从哪找来一根木棍,而刚刚那一下,竟然直接将木棍打断了。
“呵”
钟玄扔掉木棍,缓步来到姜姌面前,然后向前几步,捡起距离两米处的百问伞。
“本以为你能掀起多大的波浪,没想到,还是那些雕虫小技。”
钟玄拍打着百问伞上的尘土。
姜姌抿唇不语,双手捏诀,口中呢喃,随后拔高声音。
“降雷”
轰隆
两道碗口粗的雷电再次劈下来,一阵噼里啪啦,偌大的落地窗应声而碎,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冷风顿时不要命地灌了进来,众人衣衫吹得猎猎作响,可红沙发上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执迷不悟”
钟玄冷笑一声,举起百问伞狠狠扎在姜姌左手上。
“唔
姜姌闷哼一声,伴随着剧痛出了一身冷汗,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你怎么不用百问伞”
姜姌突然开口,一双狐狸眼反而戏谑地看着钟玄。
从开始到现在,钟玄一直拎着百问伞,却没有使用金羽咒文。
哪怕刚才挑红绳,他也只用了伞尖。
听到这话,钟玄脸色一变,随后他冷哼一声,“对付你,还用不着它”
就这么细微的表情,却被姜姌精准无误地捕捉到了。
姜姌勾唇,“你该不会是用不了吧”
“胡说八道”
钟玄拔出伞尖,姜姌手背顿时渗出血珠。
下一秒,沾染着血色的伞尖抵在姜姌脖颈处。
“只要我把它改成百恶伞,到时候什么金羽咒文,全部都变成怨灵咒文,为我所使”
说到这,钟玄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成功,脸上露出极致疯狂的笑。
他的视线落在姜姌身上,“但前提是,杀了你。”
百问伞的伞尖十分锐利,随着钟玄逐渐用力,伞尖已经戳破了姜姌脖子上脆弱的皮肤。
“你难道忘了,师父造这把百问伞的目的是什么吗”
姜姌话锋一转,眸中闪烁寒光,“你擅阵法,自然知道水云观最厉害的阵是什么,也知道这座阵法有什么致命缺陷,你现在毁了百问伞,就不怕将来出了什么大事,为祸世人吗”
百问伞集功德,抵万恶,最大的用处,是封印。
钟玄闻言丝毫没有动摇,反而讥笑一声,“说你天真,你还真非要证明给我看。”
他语气十分不屑,“九机阴阳阵的下半张阵型图早已失传,连师父都不曾见过,你现在在这唬人,未免太小瞧我了。”
“小师妹,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不如加入这场百人大阵,为师兄我的宏图大业,添一份力吧”
说着,钟玄猛然加大力道。
冰冷锐物嵌入血肉,姜姌倏然睁大眼,浑身止不住地痉挛着。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姜姌满腔的不甘心。
她辜负了师父的嘱托,非但没有劝师兄回头,还弄丢了百问伞,水云观再无重振的希望。
与此同时,场内以陈实为首的十几人重新围在舞台周围,随着咒语逐渐高昂,涌入周茹意体内的黑雾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阵法马上就要成了
姜姌费力地转过头,看着舞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周茹意,看着扶着受伤少年的姜福玉,眼角落下一滴泪。
对不起,师父,徒弟尽力了
“住手”
忽然,耳边响起一道熟悉冷喝,将姜姌涣散的思绪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