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骄从解剖大楼出来之后,就去食堂买了两箱青草营养液回宿舍。
打开门。
盛凌学姐不在。
学姐重新修缮宿舍的时候,还特地把丑蛋之前在宿舍住的窝摆了一个在她的书桌上。
应骄把营养液放到桌面上。
想了想,觉得丑蛋应该不会再到宿舍住,就把窝拿了下去。
喝完营养液,应骄洗漱后躺在床上。
打开智能板,找来找去却没找到什么想看的剧。
宿舍里十分安静。
应骄放下智能板,打开光脑。
校园论坛也没什么有意思帖子。
退出。
应骄犹豫了一会,还是拨通了旧光脑的视讯。
“主人”
丑蛋整张脸上全是奶油。
估计是刚吃完蛋糕。
“主人”丑蛋委屈屈地开口“主人,你怎么才来找我我好想你啊,主人”
再次听到这熟悉的语调,应骄放心了不少。
这虫,应该是恢复了吧。
“上班好玩吗”应骄问。
“还还不错”
丑蛋摸了摸肚子“他们每天都会给我买很多好吃的,让我吃到饱。”
很多很多很多好吃的。
无论哪一个,都比青草营养液好吃。
但是
“主人”
丑蛋眼珠子忽然冒出水来,它用前脚擦了擦,问“主人,你什么时候才来看我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你了,我好想你”
应骄还是第一次见这虫这样。
有点不习惯。
又有点别的感觉。
说不清。
但不讨厌。
“我周五上完课就去看你。”应骄说。
一听应骄答应来看它。
丑蛋非常高兴。
“主人下午六点半就能放学了是吧”它两只前脚都挥舞起来,剩下几只脚也高兴得蹦跶着“那我等你,你一定要来哦,主人”
“嗯。”
应骄淡淡回了一声。
之后丑蛋就开始跟她分享它上班时有趣的事。
其中,大半都是在说它吃了些什么。
“丑蛋,吃饭了今天是一品味的菜哦都是你爱吃的”
丑蛋没说多久,就有一道声音喊它吃饭。
一听到了饭点,丑蛋立马就抛下了日思夜想的主人“那,主人,我就先去吃饭了再见,主人”
光脑上的小虫投影消失了。
应骄抽抽嘴角,关上光脑。
“咚咚咚”
宿舍的门响了。
应骄打开门。
“您好,校园内送”
小机器人一手举着一个大箱子,一手递出一张快递单“应骄同学,您的快递,请签收”
“谢谢。”
应骄在快递单上签了字,“我正好有两个包裹要寄,麻烦等我一下。”
“好的”
小机器人识别到了要寄包裹的语音,就乖乖巧巧等在了门口。
应骄拿了两盒甜甜圈,在小机器人的操作面板上填写了陆原和柳眠眠的信息后,就把甜甜圈交给了它。
“一共四块,谢谢您的惠顾”
应骄付了钱。
关上门。
箱子是梅宴老师寄来的。
打开一看。
里面有好几十罐玫瑰软糖。
应骄把买糖的钱转给梅宴,随后打开一罐。
还是和小纪同学有四分相似的味道。
吃了几颗糖后,应骄又去刷了牙。
嘴里浅淡的玫瑰香已经消失。
应骄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她打开光脑,在小纪同学的联系方式上犹豫了很久。
“算了。”
应骄关上光脑,准备躺床上睡觉。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忽然,应骄睁开眼。
睡不着。
不知为何,她睡不着。
应骄还是第一次体验这样的滋味。
她从床上起来,喝了一大杯水。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黯淡,甚至还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雨水溅起楼下花园里的尘埃,漂浮上来的空气里面沾染了一丝土腥味。
没有玫瑰香好闻。
应骄关上窗帘,躺在阳台的椅子上,眼神忘了聚焦。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应骄听着急促的雨声,终于昏昏欲睡。
只是,她的眼皮刚要粘连,她的光脑就亮了。
有人发来了视讯
应骄的心猛然跳了一下,随即,一股异样的期待促使她打开光脑,对面是小纪同学
应骄的心跳开始失控,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来不及想,就手疾眼快地接通了视讯。
投影上小纪同学穿着质地柔软的睡衣,上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散开,露出非常好看的锁骨。
应骄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了视线。
“小小小小纪同学。”
应骄有点结巴。
看得纪寒玉十分欢喜。
他浅浅笑了两声。
喊她“应骄。”
笑起来的小纪同学依旧美得不像话,应骄呆呆地看着,不知从哪涌出来的喜悦开始侵入全身。
“应骄,你要睡了吗”纪寒玉问她。
应骄立马坐直,“没有。”
她说“我正准备看地理分析的课程。”
因为对小纪同学说了谎,应骄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忽了一下。
于是,她的谎言瞬间被纪寒玉识破。
纪寒玉又笑了。
“应骄。”他说“我准备睡了。”
“嗯啊”一丝丝难言的失望涌上心头,应骄巴巴地说“那,那再见”
“应骄,你今天,一定看地理分析的课吗”
虽然知道应骄刚才说了谎,但纪寒玉还是配合着,假装不知道。
“不是。”
应骄不知道纪寒玉想说什么。
只知道。
他好像不是很想让自己学习
于是,应骄试探着说“我刚才想了想。还是等这周地理分析课上完,再看别的课程比较合适”
“是吗”
纪寒玉的唇角又微微上扬了一点。
应骄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立马表示“我今天不看了,改天再看。”
“那,”纪寒玉说,“既然你不看了,就陪我睡觉好不好”
睡睡睡睡觉
“噗通”
“噗通”
“噗通”
应骄的心脏出了问题。
跳得太快了。
而且它还跳得十分用力,仿佛要跳出应骄的胸腔。
“我”
应骄按了按不安分的心脏,努力让自己不要露出异样。
但她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怎怎,怎么陪你”
她的反应让纪寒玉很是愉悦,他低头,偷偷眯着眼睛笑了下。
再抬头时,他很是平常地说“我们就这样,开着视讯,一直到睡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