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嘴角微扬,轻笑着。克文远给如梦的感情,他看看的清清楚楚。不知道接下来,克文远要如何面对白玉。白玉是自己关门弟子,为人古灵精怪,是自己的开心果。也是四个弟子中,最聪明,最得自己喜欢的弟子。
白玉比克文远小一岁,两个人都是孤儿,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两个人可以称作青梅竹马,两个无猜。在没看到克文远关心如梦时,他曾认为,白玉跟克文远会结为夫妇。现在,他不再这样想。
克文远并不知道师父心里所想,打心眼里,他一直把白玉当作妹妹。
如梦小手紧紧握着他衣服,不一会就睡着。她睡的样子很美,像婴儿。弯弯新月眉,长睫毛,大大眼睛,像画工笔下丹青。小巧鼻子,红凌似小嘴,嘴解微扬。也许是因为累了,也许是别的原因,她睡的很安静。
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巴正大小脸:“如梦,为什么,惟有睡觉时,你才会这样安静?”食指腹摸擦着她眉心。在记忆里,除了睡觉,她总是眉头微锁,锁住一片凄凉意。
修长食指从她脸颊划到颈项,挑起她颈项上红色线绳。红色线绳已经退色,变成淡紫色。线绳下是一只用桃核刻成小船。小船上沾满血丝,变成红色。
他想,这只小船,应该是她的吉祥物,因为她一直带在身上。有时会双手捧着小船,默默流泪。他不知道,这是方云天惟一留给她的东西。这只小船上,承载着她跟方云天纯纯的感情。
轻轻握起小船,看着她身上伤害,长叹一声:“多想,受伤的人是我。”如果能替代,他情愿倒在这里的人是他,不是他看作比他生命还重要的如梦。
“如梦,我多想告诉你,这个世上,除了报仇,还有感情。”每次话到嘴边,都咽回去。因为他知道,如梦听不懂这些话。
无尘大师在院里收拾着战后惨迹,就在这时,一个清清脆脆,娇弱声音响起:“师父。”接着一道红光闪过,两条软软手臂,攀住无尘大师手臂:“白玉想死你啦。”娇弱身躯依进无尘大师怀里。
此女子瓜子脸,柳叶眉,长睫毛,大眼睛,活波的眸子,跳动着青春,跳动着朝气。小巧鼻子,樱桃小嘴,尖下巴。细腰身,腰里系条红色带子,把她纤细,不禁一握纤腰系出。这个女孩就是白玉。
“玉儿,回来了。”无尘抬起另只手,抚摸着她小脸:“累吗?”
“不累。”笑戏戏站直身子,后退一步,张开双臂,转个圈圈给无尘看:“我没骗你。”笑容像花儿一样在脸上绽放。脚被掉在地上剑绊倒,这才注意到院子里血迹斑斑,大殿中佛像破碎不全:“师父,这,这是怎么会事。”吓的她小脸苍白。抬起纤纤玉手,压在嘴唇上。
“是吴云飞,刘一田来过啦。”无尘继续收拾着院子。
“幸好不是刘氏兄弟。”白玉双手拍着胸膛:“否则就惨啦。”
“危害武林,真正幕后主使者是吴云飞。”长叹一声:“刘氏兄弟只是他抛出来,绕乱人们视线的影子。”
“啊。”白玉惊呼一声,向后退去:“那吴云飞其不是很历害。”接着跑到无尘面前,双手握住他手臂,上看下看。也不知道看了多少眼,接着咯咯娇笑:“我师父武功天下第一。”
“白玉,为师让你办的事,你办的怎么样?”
“全部搞定。”白玉抛给无尘一个胜利眼神:“我见到朱伯伯一说,朱伯伯马上同意招开武林大会,共讨刘氏兄弟。”说着眨眨眼睛:“师兄请到方云天跟云魔祖师没有?”
“没有。”无尘摇摇头。
“是吗。”白玉小嘴微抿,不高兴的说道:“我就说吗?师兄笨嘴笨舌,肯定说不动云魔祖师。”接着咯咯娇笑:“师父,您别担心,白玉去请,肯定能请动他老人家。”笑颜如花。
无尘拉住她小手:“方云天跟云魔祖师,都被吴云飞所杀。”
“啊。”闻听此话,白玉后退一步,接着惊呼:“天哪,那怎么办?”云魔祖师死了,谁出打吴云飞。
“别急。云魔祖师虽然死了,他的弟子还在。”
“他第子有什么用。”白玉担心道。
“如梦武功了得,是当天下,惟一能拯救武林者。”想起如梦依在克文远怀里,仍然能向刘一田挥出拳头,赞称道:“她是另一个云魔祖师。”
“真的假的。”白玉不敢相信。
“真的。”无尘指着血迹斑斑现场:“如果不是如梦,为师跟文远,已经早死多时。”想到如梦手舞白纱,力战刘一田跟刘洪帆,丝毫不怯场。想起给她抱扎伤口时,她痛苦的说道“我要给师兄报仇。”无尘大师微微眯上眼睛:“她是武林的希望。”
看师父对如梦如此崇拜,白玉幻想着,如梦是位满头白发老太婆。接着问:“她在那里,我想见见她。”
“你师兄在客房照顾她。”
话未话完,白玉已经一留烟跑向客房,抬手,推开客房门。看到师兄克文远身上衣服血迹斑斑,守在床边。床上倒着位娇弱女孩。绸缎般秀发低垂在床边。“她会长生不老术。”这是如梦第一个想法。
“师兄,我回来了。”跑进去,伸双手,紧紧环住克文远脖子:“她是如梦吗?”
“小点声,她才睡着。”克文远解着白玉环着他脖子小手。
白玉抿起嘴角,不乐意说道:“是个小姑娘吗?”
“小点声。”提醒着。
“我干么要小点声。”看到师兄这么紧张她,白玉心里酸酸涩涩,很不是滋味。
她的声音吵醒如梦。如梦睁开眼睁,看着面前身穿红衣,紧紧贴在克文远怀里的女孩。她心里一阵翻滚,接着想起雪如手持鞭子,狠狠抽向母亲情影。眉头微微皱起,藏在被子里小手紧紧握住拳头。
“如梦,你醒了。”克文远嘴角微扬,开心问道。
如梦点点头:“嗯。”
“你就是如梦。”白玉开心问着。
“嗯。”如梦坐起身来。身上衣服同样血迹斑斑。“你受伤了,你伤的很严重,快倒下。”松开克文远,扶着如梦倒下:“我听我师父说,今天多亏你。”
“你是谁?”如梦轻声问。
“我叫白玉,他是我师兄。”抬手指向克文远。
“师兄,师兄。”如梦心里狂呼着。想起方云天宠溺的笑容。双手捧起胸前小船,两行清泪自脸上流下。
白玉大急,接着摇手:“你怎么了,你别哭。”
“我师兄死了。”如梦肩膀耸动。
“啊,原来是这样啊。”白玉如释重负,她还以为自己说到她痛处,惹的她哭哪。
“如梦,人死不能复生,别哭了。”克文远抬起手,用衣袖沾去她脸上泪珠。
克文远温柔动作,刺痛白玉心。何时,他这样温柔对过她。“师兄,我来吧。”推开克文远,从怀里取出手帕,给如梦擦泪。“如梦,别哭,你师兄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样。”
“我真的好想我师兄。”如梦像个小孩子。
白玉抿抿嘴角,心里说道:“再想,他也已经死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轻声哄道:“如梦,一后,我就是你师姐,谁敢欺侮你,告诉我,我捧揙他。”说着撸起衣服袖子,一副要打架模样。
师姐,师姐。如梦在心里狂呼着,想起菁菁温柔笑容,哭的更加伤心:“我师姐也死了。”
“啊。”白玉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如梦,别哭。”克文远向前,扶起她,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她肩膀:“只少你还有我。”
闻听此话,白玉嘴巴张的老大,眼珠子差点掉地上。这还是她的木头师兄吗?一前,自己向他怀里缯,他曾是根木头似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可是现在,他竟然抱住如梦。天啊,这是怎么会事?
最可恨的是,如梦依偎进师兄怀里,纤纤小手握住师兄衣服:“幸好有你。”
白玉抬起手,拍拍自己脑袋,心里说道:“我要疯了。我要疯了。”克文远是她的,谁都别想跟她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