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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巍嵬县
    “首领,你确定要直接进去”陈冬树看着眼前洞开的大门,神情有些忧虑。

    仇慎站在门前“嗯,和主神的交易,必须履行。”

    还有一句话是他没说出来的,那是来自一种直觉。他曾经是一位修真者,修真讲究沟通天地,感悟“道”。

    这种沟通,往往会带来一些预示感。

    仇慎很少相信这种预示感,甚至常反其道而行之。因为他厌恶所谓的天道,正因为天道,那人才会陨落。

    这一次,他却顺应了这种预示。

    原因很简单,他觉得,在这个副本中,或许能找到追寻依旧的那个人。即便只是一点痕迹,他也心满意足。

    陈冬树“可这个副本,从未出现过,也没有任何相关资料,太危险。”

    “无妨。”仇慎说了一句,随后踏进门内。

    这边谢亦明几眼看完薛砚舟递过来的纸,眉头微皱“眼睛”

    顾远洲点头。

    看来,两人之间的误会已经消除,接下来应当是不会再发生冲突。

    薛砚舟安心下来,毕竟在他心中,已经把这几人划在了同一战线。

    如果巍嵬县真的有什么秘密,要探究这个秘密,可以相信的也只有这三个人。

    薛砚舟很好奇。

    即便是晚上看见过环卫工清理外界人的凶残状况,他依旧决定继续违反规则。

    满足好奇心,可比所谓的决定安全重要多了。一成不变的生活,那多无聊。

    想到这里的时候,薛砚舟又愣了一下,心中升起些矛盾感来。明明记忆中的自己,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乖孩子。

    为何,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薛砚舟,出来一下。”班主任在门口喊。

    “好。”

    薛砚舟起身,走了出去。

    “老师,怎么了”

    他觉得自己态度很好,完全是一个乖学生的样子。

    没想到,班主任却皱起了眉,不用听他开口,就知道要挨骂。

    薛砚舟心跳开始加速,心想不会是昨天夜游的事情被发现了吧。

    没想到,班主任只扫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了他身后。

    “你跟出来干什么护法啊顾远洲你又出来干什么”

    薛砚舟转身,这才发现,谢亦明居然跟在后面。也不知怎么回事,他走路完全没有声音,距离仅仅一步之遥也没有任何存在感。

    更离谱的是,顾远洲也从教室里跟了出来。

    顾远洲被班主任发现,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而是顺势从教室里走出来。

    “老师,您不是说,要我和薛砚舟结成一对一的学习对子,寸步不离吗”

    “”班主任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无言以对,索性看向谢亦明,“你又是怎么回事”

    谢亦明采用了最高端的战术,不予理睬。

    班主任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薛砚舟,你不介意吧”

    薛砚舟“啊没事。”

    多两个人在挺好的,万一真的暴露了,打起来也有退路。

    打起来

    他看了眼眼前的班主任,有些惊讶自己的思路。

    班主任“是这样的,我们刚刚接到有关部门的通知,得知你的母亲已经殉职。根据我校有关规定,现在是有两种安排。”

    薛砚舟点头“嗯。”

    “我校规定,父母双亡的学生,必须住校,或者是在确定新的监护人之后,由监护人提出申请,才能继续走读。”

    薛砚舟沉默片刻,“我”

    “小舟。”

    薛砚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秦止从后方的楼梯走了上来。他没有穿昨天那身白色的制服,而是如往常一样,黑色工装裤,简单的套头衫。

    “秦止哥啊,不,秦老师。”

    在学校里,还是按照对方身份称呼比较合适。

    秦止停下,说“没关系,我在学校只是兼职,按平时称呼就好。你叫我老师,挺奇怪的,不习惯。”

    “好的,秦止哥。”

    秦止眼中带了些笑意,点了点头,这才看向班主任“我已经申请成为小舟的监护人,有关部门批准了。”

    班主任“好的,那么薛砚舟你是准备继续走读”

    顶着秦止有些期待的眼神,薛砚舟摇头“老师,我想申请住校。”

    “这样啊秦老师,您的意见呢”

    肉眼可见的,秦止眼中的笑意消失,却还是说“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

    “好的,那我现在去办手续,对了,薛砚舟你是准备申请单独一间宿舍还是和谢亦明同住现在学校的宿舍比较充足,这些要求都可以满足。”

    毫不犹豫地,薛砚舟说“当然是和谢亦明一起”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秦止的神色凝重起来,顿时心虚,小声解释道“我,我一个人的话有点怕。”

    秦止叹了口气,揉了把他的头发,“你开心就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薛砚舟搬进学生宿舍,成为了谢亦明的室友。

    然而,晚上放学后,谢亦明却不知所踪。

    薛砚舟只得收拾了书包,自己独自一人去往宿舍。据班主任下午的通知,宿舍那边已经备好了一切生活用品,直接过去住就可以。

    他沿着昨天的路,从侧门出去,转过围墙,到了后山。

    后山中,依旧躺着一排又一排的小土包。那些被挖出来的棺材,躺在棺材里的人皮,都仿佛是一场噩梦。

    上山的路上,有路灯,只是年久失修,路灯坏了不少,只有寥寥几盏灯亮着。山上的槐树长得茂盛,风一吹,细碎的树叶在地上落下婆娑树影。

    如群魔乱舞。

    巍嵬县好种槐树,园林部门还曾经拍摄相关科普片在电视台滚动播放。

    槐树属阴,对风水好,还养人,各位市民在闲暇之际,可多在槐树下纳凉,打开毛孔,呼吸槐树聚集的自然之气。]

    在之后,还有些采访片段。

    什么李家老太太,自从每天在槐树下纳凉四小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扛着大米能一口气上七层楼了。

    总之,巍嵬县人都喜欢槐树。

    薛砚舟也不例外,即便没有特殊的偏好,也不觉得槐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不太舒服。走在槐树下,似乎太过阴凉了些。

    这种阴凉的感觉,近乎于阴冷。再加上那些小土包,和扭曲的树影,更让这种阴冷直入骨髓。

    上次来的时候,有谢亦明在,他并不觉得害怕。此时他心里却一直在发怵,总觉得土包里的人皮会忽然推开棺材从土里爬出来。

    扭动的人皮,伸出一条一条白色细丝,寄生在人身上。

    “”

    薛砚舟加快了步伐,低头,不再东张西望。

    然而,人就是如此奇怪的生物,心中害怕,眼睛却会不受控制地用余光观察。

    在巍嵬县的规则中,余光观察事物,更加危险。

    “艹”

    薛砚舟忍不住暗骂一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会怕什么来什么吧刚刚那个小土包,似乎动了一下

    他埋头往前走,没走几步,却发现眼前的小土包,又动了。

    薛砚舟三步跨作两步,走得更快了。然而,走了几分钟,他却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还没有到宿舍。才停下来,他眼角余光发现同样的方向,那个小土包又轻轻动了一下。

    一而再,再而三,薛砚舟发现了不对劲。

    根本不是连续有小土包在动,而是他根本在同一段台阶上打转

    眼前的石板台阶在三分之一处,有一道缺口。

    记住这个特征之后,薛砚舟转身,往下方走去。

    没走几步,台阶上出现了同样的缺口。

    果然,他一直在同一段台阶上打转。

    薛砚舟深呼吸一口,抬头,却发现所有路灯都已经熄灭。只有头顶这顶路灯还亮着,照亮的范围约莫四五米左右。

    除此之外,便是一片漆黑。

    脚下的台阶,似乎断在了光亮和阴暗交接的地方。远处没有灯光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张着黑洞洞的口,似乎将要吞噬闯入的一切。

    进退两难。

    薛砚舟此时的处境孤立无援,除了脚下不到十米的台阶,头顶的台灯和槐树外,就只有不远处的那个小土包存在着。

    他停下来,盯着小土包看。

    树、灯、台阶,都很正常,不正常地只有小土包。果然,没过多久,那座土包又动了一下。

    他恶向胆边生,索性冲过去,踢了一脚土包。

    “是不是你搞鬼,乱动什么”

    没有任何反应。

    他依旧被困在此处,很烦。

    薛砚舟索性折了根树枝,开始清理土包。或许是经常被穿着红色校服的学生经常反复翻开,土堆很松软,工具不趁手也很快就露出下面的棺材。

    黑色的棺材,静静躺在土坑里。

    薛砚舟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刚刚凭着一股子怒气,把土包给刨开了。

    然而,看到棺材的时候,他又有些害怕。毕竟在棺材中,是一叠人皮,还是会动会寄生的人皮。

    砰

    棺材又猛地动了一下。

    薛砚舟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又停了下来。

    不打开这具诡异的棺材,他根本就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拼了。

    薛砚舟上前,直接推开了棺材盖子。

    出乎意料的是,棺材里面居然不是层层叠叠的人皮,而是一个人。

    躺在棺材里的人,有些奇怪,半边脸覆盖着白骨面具,露出的另一半倒是长得颇为俊美。他的皮肤白得有些过分,没有任何血色,相比起人来更像一具尸体。

    不会真的是尸体吧

    经历过昨夜的事情之后,尸体已经不算什么恐怖的东西。更何况这具尸体还挺具有观赏价值。

    薛砚舟弯腰,盯着棺材里的人看了片刻。

    白骨面具,似乎有生命。他有些出神,总觉得这张面具在呼唤着他。

    鬼使神差的,薛砚舟伸手,碰触到白骨面具。面具很凉,却意外地光滑,不像是人类的骨头,反而像是玉石的手感。

    他轻轻一用力,面具便被拿了下来。

    棺材里的男人露出完整的容貌,很完美的一张脸,从眉眼轮廓到鼻梁下巴。

    死了吗

    薛砚舟却只注意到,这个人真的没有呼吸。

    死了的话,能不能把人埋回去,把面具带走薛砚舟不知为何,特别想要这张面具。

    这种渴望感,似乎不是来源于心底,而是

    他下意识抬手,想握住些什么,却握了个空。

    胸口空荡荡的,似乎少了个东西。不对啊,他没有带首饰的习惯,学校也不允许学生佩戴任何首饰上学。

    那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脖子上应该挂着个什么东西。

    “”

    忽然,躺着在棺材里的那具尸体,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薛砚舟一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白骨面具盖了回去。严丝合缝地盖上之后,那个白骨面具,居然慢慢消失。

    仿佛是被棺材中那人吸收了一般,完全消失无踪。

    在白骨面具消失的瞬间,棺材里的尸体,不,人也睁开了眼睛。

    薛砚舟连退两步,手甚至在腰间虚虚握着,似乎能握住什么类似刀柄的东西。

    那人坐起来,脸上满是迷茫。初始时,眼神没有焦距,过了片刻,才落在了薛砚舟身上。

    “你是谁我,在哪”

    薛砚舟没回答,而是问“你是谁”

    那人眨了眨眼睛,更加茫然了“我,我是仇”

    “球”薛砚舟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你应该是个人吧,不像是球。”

    “,我在哪我不记得我是谁了。”

    这种诡异的情况,薛砚舟忽然想起“母亲”的那本日记。她也是慢慢忘记了自己是谁,从哪来。

    所以,眼前这个陌生人,是从外界来的

    “这里是巍嵬县,你是外界来的”

    男人皱眉,想了片刻,点头“是,外界。”

    根据巍嵬县治安管理条例,发现擅自闯入的外界人,要第一时间上报给有关部门。然而,薛砚舟并不打算遵守任何规则。

    即使眼前这人有些诡异,还让他觉得危险,薛砚舟依然不准备上报。他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男人显然陷入了苦恼。他的眼神怔怔落在薛砚舟脸上,一片浆糊的大脑中忽然浮现出些片段。

    看不清长相的白衣青年,冷声说了句“狗剩此名不雅,你之后可名为仇慎,不忘灭门之仇,行事但须慎重。”

    “记不起来了吗”

    眼前漂亮少年的声音,将回忆中的仇慎唤醒。

    白衣青年的影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穿着蓝色校服的少年。无论是身形还是装扮,少年同白衣青年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但仇慎不知为何,眼中两人的身影却慢慢重合。

    “仇慎,你唤我仇慎。”

    “仇慎”

    仇慎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为何,听到这个声音喊自己名字的时候,心底竟会生出无限激动。

    仿佛,等了很多很多年。

    薛砚舟皱眉,又后退一步。他觉得,这个叫仇慎的人,情绪似乎不太稳定。

    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安全。在薛砚舟每日接收的教育和宣传中,外界人都是极为危险的存在。

    “你准备去哪”薛砚舟问。

    仇慎摇头。

    行吧。这个外界人似乎已经快要变成巍嵬县人了。

    薛砚舟转身,看向台阶的方向。果然,远处的路灯又亮了起来。

    尽管不知道为何,但薛砚舟此时只想尽快回到宿舍。

    “我回宿舍了,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好了。不要被发现。再见。”

    留下这几句话后,薛砚舟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向上走了一段,他停下回头,却在朦胧的光线中,看到仇慎依旧坐在棺材里,似乎还在看着这个方向。

    光线昏暗,薛砚舟看不清楚仇慎脸上的表情,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再没有回头。

    回到宿舍的时候,薛砚舟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还没看清那人是谁,就见对方大步走了过来。距离近了,他才发现是谢亦明。

    谢亦明“你去哪了”

    薛砚舟愣了一下“我放学之后,就回宿舍了啊。怎么了”

    谢亦明“现在,十一点半。”

    “十一点半”

    不对吧。九点半放学,薛砚舟感觉自己在那段诡异的台阶上,也就困了十几二十分钟。

    怎么会是十一点半

    “先上去。”

    过了十二点,进入宵禁时间,最好不要大摇大摆地在宿舍门动。

    “嗯。”

    两人转身上楼,一边上楼,薛砚舟见谢亦明情绪依旧不太好,决定解释一下。

    其实,谢亦明脸上表情很少,高兴不高兴几乎都是一个模样。

    可薛砚舟就是能很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像是相识多年的旧友,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刚才,我被困在一截台阶上了,无论是往上走还是往下走,都会回到原地。”

    谢亦明“台阶然后呢”

    薛砚舟“大概是五六米的范围,其他的路灯都不亮了,我往返了有三四次的样子,都回到同一盏路灯下面。我记得,应该只困在里面十几二十分钟。”

    “原来如此。”谢亦明说,“那里面的时间,不一样。你怎么出来”

    “旁边有个小土包,我把那个小土包刨开,就出来了。”他随口解释一句,也没有说那个外界人的存在。

    谢亦明却很敏锐,追问“土包里有什么”

    “有”

    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薛砚舟停在宿舍前。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和盘托出,却看见门从里面打开了。

    站在宿舍里的人,居然是顾远洲。

    “你怎么在这”

    薛砚舟还没开口,就听身后的谢亦明语气不善地问了一句。

    充满敌意的一句问话,顾远洲却依旧礼貌一笑“你好,我是你们的新室友,希望接下来的日子可以和睦共处。”

    “哼。”谢亦明的回应。

    “好了,先进来吧。”顾远洲毫不在意谢亦明的态度,侧身道。

    一进宿舍,薛砚舟又愣了一下。

    本来空空荡荡的宿舍,居然有四张床上都已经铺了床单。一张床是谢亦明的,一张是他的,一张是顾远洲的。

    那,还有一张呢

    薛砚舟问“我们还有一个室友是谁”

    顾远洲“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这张床就已经铺好了。不如问问谢同学”

    “我在外面找你。”

    谢亦明言简意赅,“刚才,你想说什么”

    “啊,对。”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薛砚舟决定全都说出来。相较于那个叫仇慎的外界人出现时带来的危机感,眼前的两人明显更让人信任。

    “那个小土包刨开时候,我打开了里面的棺材,里面躺着个外界人,活的。他说,他叫仇慎。”

    “仇慎”

    这个惊讶的声音,却不是谢亦明或者顾远洲发出的,而是来自门外。

    薛砚舟转身看过去,与此同时,门被打开了。

    站在门外的人,居然是秦止。

    “秦止哥你怎么在这”

    秦止“老师也可以申请教职员工宿舍。”

    他随口解释一句,又问“你刚刚说外界人仇慎”

    宿舍的门很薄,隔音效果也很差,再加上七楼只有这间宿舍有人入住。薛砚舟刚刚说的话,自然被门外的秦止听了个一清二楚。

    薛砚舟见秦止表情不对,也不纠结老师怎么能申请学生宿舍这种小问题。他点头“嗯,那人躺在棺材里的时候,脸上有一张奇怪的面具,我还拿起来看了一下。”

    “拿起来看了一下”秦止皱眉。

    “怎么了秦止哥你认识他”

    秦止摇头“不认识,但是我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熟悉,是朋友吗”

    薛砚舟并不奇怪秦止会认识外界人,或许,他们都是外界人。

    从“母亲”的日记就可以看出,巍嵬县会让外界人慢慢变成真正的当地人。那他们也有可能是“外界人”。

    “与其说是朋友,感觉更像是敌人。”

    敌人吗

    薛砚舟沉默下来。

    仇慎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似乎还失忆了,但第一感觉的确是极其危险的人物。

    忽然,窗外响起了刺耳的防空警报,几人顾不上太多,直接走到了阳台。

    远处,巍嵬县广播电视大楼上的广播塔,亮起了猩红的光芒。那诡异的光亮,让整个巍嵬县都笼罩在一片红光之中。

    而沿着广播塔亮起的红色光线,在夜色之中,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这只眼睛,和薛砚舟梦中出现的眼睛一模一样,螺旋状的诡异的眼睛。

    巍嵬县治安管理中心发布紧急通知]

    宿舍内的广播,同时响了起来。

    有大量外界人偷渡进入巍嵬县,为保障市民的人身安全,现启用戒严令,所有市民不许离开家中。]

    戒严令及时生效,解除时间另行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