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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江如练拿卿浅没办法,正在无能狂怒,羽毛炸起,房间的温度不断攀升,逼近四十度。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裹在被子里,白发蜿蜒于枕上,睡颜恬静。

    许是温度太高,她十分不耐地将被子推到胸口,仰头舒展身体,皱眉道“热。”

    这一声效果相当显著,蓬松的凤凰逐渐缩水,缓缓恢复到原状。

    只是暗金色的眼瞳还是瞪得很圆,能从鸟脸上瞧出不可置信来。

    她的羽毛居然对师姐毫无吸引力,甚至不如光溜溜的无毛鸡。

    这真的会让凤凰抑郁。

    江如练变回人形,替卿浅掖紧被子,才去洗澡冷静。

    直到熄了灯躺到床上,她脑子里都会闪过卿浅的表情,无动于衷且还觉得索然无味。

    呜鸟生实在是太失败了。

    江如练痛苦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半响后,卿浅慢悠悠地坐起身,悄无声息地赤脚踩下床。

    她将几步之外、江如练的拖鞋提溜起来,放到自己的拖鞋旁。

    然后摸出一支灵石制成的笔,半跪着在床上画阵。

    空气中的灵气波动让江如练不安地皱眉,眼睫颤动似是要睁眼。

    她隐隐约约瞥见了白色的身影,迷糊地喊“师姐”

    卿浅头也不抬,灵气涓涓如流水,笔下的线粗细均匀,不差分毫。

    她若无其事地答“喝水,你睡。”

    听起来很正常,江如练信了“嗯,记得盖好被子,有事叫我。”

    几秒后气息就规律起来。

    不过片刻,阵成,细微的白色光芒沿着纹路游走,在汇入阵眼后灵光大盛

    两张床倏尔调换了位置,连带着睡在床上的凤凰一起。

    因为熟悉的气息就在身边,江如练毫无所觉,睡得很香。

    卿浅抹去阵法的痕迹,来到床前,借由皎洁的月光看她。

    江如练最在乎的发型睡乱了,有几根格外桀骜,非要直愣愣的支棱着。

    被子也不好好盖,只堪堪遮住长腿和细腰。睡衣看起来毛绒绒的,还隐隐绣有羽毛纹样。

    卿浅知道那件衣服手感有多好,像小鸟腹部的绒毛,永远都是暖和的。

    她凝眸盯了会儿,竟直接上床,不见外地把江如练搂着的被子扯掉,自己躺了进去。

    察觉到有冰凉的东西靠过来,还带着好闻的木香,江如练一下子就抱紧了。

    手就揽在卿浅的腰上,亲密的贴在一起,不分彼此。

    江如练的热度递过来,熨帖了失温的身躯。

    卿浅长舒一口气,终于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大片大片的洒在江如练脸上。

    她眼睛紧闭着,还是挡不住这刺眼的光。

    于是想捞被子上来遮一遮,却发现自己怀里被塞得很满的,捞不起来。

    什么东西

    江如练拿下巴蹭了蹭,凉凉的,质感像散着的丝线。

    好奇怪,她没有这样的被子。

    于是江如练不死心地伸手摸,非要弄懂自己怀里抱的是什么。

    满手细腻光滑,如上好的羊脂白玉,还带着点温热。

    这不是被子,也绝不可能是枕头。

    又蹭又抱,一通操作,怀里的东西居然低吟出声“唔。”

    江如练硬生生吓醒了。

    惊恐地睁眼,撞入满目丝丝缕缕的雪白之中。

    而手里揽着的是窄细腰肢,手指屈起,摸到了一条轮廓清晰的美人沟。

    她如同断了网,身体卡壳,只能一帧一帧地往后蹭。

    蹭到足够的距离,望见了卿浅蒙着层薄薄水雾的眼睛。

    刚睡醒,她还没意识到所处的环境,只觉得自己被锢住了,于是轻微地挣扎了一下。

    这一挣,手就压在了江如练的胸前。

    江如练瞳孔骤缩,弹簧一样弹了出去,半边身子都悬在床外。

    短短几秒,她已经脑补出了事件的经过。

    焯

    她真的爱惨了师姐,以至于半夜梦游到了师姐的床上。

    光是抱也就罢了,还用脸去蹭师姐的头发,胆大地把手探进衣服里摸了好几把。

    仍在生病的师姐没有力气,想推都推不开,只能忍辱负重地接受,任她搂搂抱抱。

    此时卿浅撑起身,方才被撩起的上衣滑落下来,遮住了那片白腻的风光。

    江如练看得心脏狂跳,光着脚踩下床,慌慌张张地道歉“对对对不起”

    隔了这么远都能控制不住地去抱师姐,以后怕不得直接亲上去。

    卿浅斜了她一眼,淡声道“没事。”

    说是没事,可她那被蹭乱了的头发,满是褶皱的衣服,眼角一抹绯红,怎么看都不像“没事”。

    江如练话都说不利落“可是、可是”

    “饿了,不想出门。”卿浅直接打断了江如练的话,似乎真没把方才的事放心上。

    江如练愣了一下,在手足无措的解释,和替师姐端早餐之间选择了后者。

    换好衣服洗漱完,就匆匆推门离开,很心虚的样子。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房间里只剩下卿浅一人。

    她望着离去的背影,嘴角忽地勾起一点,眉眼弯弯。

    就像落进春水里的月亮,窗边半开的梨花,触手可及、满是温柔。

    她轻笑着评价“好骗。”

    只是这笑没维持多久,卿浅突然捂住半张脸,躬声咳嗽起来。

    一声叠一声,都被关在房间里,江如练听不见。

    桃夭书院的早饭比停云山精致。

    各种形状可爱的小点心摆在盘子里,散发出清甜的味道。

    江如练心不在焉地盛了块梅花糕,脑子里飘过一个念头,好想再摸摸师姐的腰。

    随后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个念头晃出去。

    她生怕自己今晚也梦游,再去“欺负”人。

    然而糕点夹将糯米糍压出一道浅痕,江如练的思维就开始发散,师姐比糯米糍软。

    温热的牛奶落入杯子里,江如练就不自觉地开始比较,师姐的肤色和牛奶一样白。

    她端着餐盘走出门,蓦然间意识到,她馋师姐身子这件事跳进楚江都洗不清了

    随着日头高挂,来吃早饭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都穿着便装,只有少部分是统一的制服。

    江如练在曲折的庭院里绕弯,还看见了挂横幅的书院弟子。

    “第十九届修仙者交流大会技术修仙、科学飞升。”

    江如练

    槽多无口,这群修士的标题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妖族每年都会筹备盛大的望舒节,每一次选的地方都不相同,万妖齐聚为月亮庆生。

    这群修士也年年开会,跟着妖族转,恨不得时时监控妖怪的动向。

    两族互相制衡了千年,谁也讨不到好。

    可惜灵气衰竭了,无论是妖还是修士都在消失,只能低调一点,躲避天道的制裁。

    也不知最终是哪族笑到最后。

    江如练不关心这些,埋头继续走,赶着回去投喂师姐。

    投喂完再看看九尾狐回信没有。

    她端着可口的小点心回到小院,不知道这顿饭能不能让师姐心情好一点。

    回忆起早晨的事,她却猛地在门前停步。

    师姐好像真的没有生气,没疾言厉色地赶自己出去,也没有说要换房间。

    反而很自然地使唤自己做事,平静得如同每一个寻常清晨。

    这是不是意味着,师姐已经不讨厌自己抱她了

    那是否能更进一步,让师姐接受自己的喜欢哪怕不结契,先谈个恋爱也好。

    虽然师姐不喜欢自己的羽毛,但没关系,自己的人形也很漂亮。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江如练就忍不住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同在一个院子里,南枝对江如练站在门口不进去,还突然开始傻笑的行为很是不解。

    “前辈这是怎么了”

    顾晓妆挽着她胳膊,摇头“不要问、不要看、不要听。”

    江队在她心里的形象已经犹如泥石流滑坡,从气势惊人、傲然天地的大妖凤凰,变成了傻乐的呆毛腮红鸡。

    比较起来,还是卿前辈沉稳又靠谱,从不开玩笑,很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