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顺着胤禔震惊且委屈的目光,看到了胤祉手上的弓。
但是
茉娅琪“胤禔,你也不是第一次作弄三弟了。”
梧云珠“所以也不是没可能干完坏事”
娜丹珠“把弓塞到三弟手里”
巴颜珠“反正就是欺负他说不出话。”
胤禔“”
这种就很过分了
胤禔转头看向胤祉,却见他眼神躲闪,根本心虚得不敢抬起头来。
“我、我我”
胤祉一双还拿着弓的小手抖啊抖,看着好不可怜。
胤礽见状,“你看,三弟弱小,连弓都拿不住。”
胤禔“”
胤禔看着胤祉蕴着水色的眼角,叹了口气“好吧,是我。”
胤祉愣住,惊讶地抬起头来看胤禔。
胤禔对上他惊讶又慌乱的眼神,作为大哥的保护欲突然爆棚。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能让他再次直面汗阿玛的惩处呢
他拍拍胤祉的肩膀,“三弟,大哥真不是故意的,等我跟汗阿玛请罪后,再来正式向你赔罪。”
胤祉“”
他说不出话来,但下意识拉住了胤禔的衣袖。
不,他的错,不需要一个小孩子来承担。
胤禔偷偷朝他眨了眨眼,“大哥下次再来,任你处置。”
“不,不是”
看到他着急着想要解释,却语不成调,胤禔躬身抱了下他,在他耳边说,“就当大哥为以前的事情向你赔罪了。”
说完,胤禔大步地往外走了,头也不回。
胤祉“呜”
他有点感动呢,甚至觉得胤禔的背影有点帅
好吧,他决定不跟大阿哥绝交了,这人不逗他玩的话,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胤祉看了看屋里众人,担心地拿纸笔询问他不会被打板子吧
胤礽笑了,“哎老三你哭起来真的好漂亮好好骗啊”
胤祉“”
好骗就算了,哭起来好漂亮是什么鬼
而且他才没有哭
是泪腺它自己有点发达。
茉娅琪说“放心吧三弟,别看你大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其实汗阿玛只会罚他抄书或练武,又不会打他。”
胤礽“就像除夕他捉弄你喝酒那件事,要打也是打他的哈哈珠子。”
胤祉“”
他白感动了
不过到底大阿哥还是替他背了锅的,他到底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呢
社恐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好方啊
因为闯了祸,大家也没心思再玩射箭了。
胤礽看胤祉一副丧气的样子,拍拍胤祉的肩膀道“三弟不要着急,等你进了学,自然有骑射师父,专门教导你。”
他不知道胤祉无须等到进学,当天晚上,夜深人静,康熙给他安排的私教,便出现在了胤祉房中。
“奴才参见三阿哥。”
正在一边看书一边举哑铃锻炼臂力的胤祉吓了一跳,哑铃顿时往外一丢,下意识把身子一缩,腿一抱。。
费耀色差点被一个造型奇怪的铁疙瘩砸到,连忙伸手接住,快速自我介绍“奴才是图海大人给您找的武学师父,费耀色。”
满人叫费耀色的不要太多,他才不怕说真名,只是没有报上姓氏罢了。
胤祉缓了许久,才缓缓放松。
他怯怯地打量眼前这个全身包在夜行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从身形到眼型,确定自己此前从未见过他。
他写字问你为什么要包起来
费耀色“奴才的真实身份不便透露。”
哦哦。胤祉点头,也不多问,开始吧
事实上对方包得严严实实也好,胤祉不用担心需要观察别人神色,而且对方比自己更担心暴露的话,他社恐的症状会减轻很多。
费耀色也不是多话的人,除了指点胤祉练武,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奴才知道三阿哥想学轻功,但无论学什么武功,都需得从基本功开始,三阿哥便从今晚开始练基本功吧。”
基本功就是扎马步,但跟胤祉知道的不同,经过费耀色指点,他才知道扎马步的时候除了练习平衡和腿力腰力,还需要练内功。
不过他这么小的身板,又是初学者,能做到扎马步动作标准,就已经很不错了。
费耀色对他要求不高,等纠正到他动作标准了,就说“三阿哥无须急进,每次扎马步一炷香时间,便歇息一阵,再来一炷香时间,如此每日早晚,练习十次。”
胤祉乖巧点头。
费耀色又说“此外,你需多食肉、蛋等物,初学时切不可对身子内耗过大。”
费耀色指导了胤祉半个时辰,眼看时候不早,就对他道“三阿哥你早些歇息,明日鸡鸣时分,奴才再来。”
胤祉瞪大眼睛,连忙将人拉住,早睡早起是可以的。
但是要凌晨两三点起来练武他不可以
这具身体还是小孩子,长此以往恐怕影响发育。
我卯时初起来,不可过早。
费耀色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和无奈之色,心想到底是皇子,吃不得苦,他也不强求,点头道“那奴才明日卯时过来。”
胤祉假装看不到对方的眼神,点头应下,又拿出纸笔写从此以后你是我的武学师父,在我面前无须自称奴才,也不必行大礼,应当是我向你行师徒礼。
费耀色愣了好一会儿,才单膝跪下道“奴才不敢”
胤祉不擅跟人辩论,见说不过费耀色,对方还是不敢逾矩,只得作罢。
费耀色离开后,胤祉没有强求初学的自己练习太久,等到自己觉得累了,就停下来。
又拿出方才差点成为暗器的小哑铃,锻炼了一会儿臂力。
最后,看了眼图海给他送的西洋钟,见指针指向了10点,便爬到床上,乖巧地给自己盖好被子,睡下了。
由于练了半个晚上的功,他的小身板累得几乎是秒睡。
好像眼睛一闭一睁,就有个声音在床边道“三阿哥,您该起来练功了。”
胤祉吓得缩进了被窝里,怎么回事,谁那么大胆子,不经过他允许,就敢进他的房间
等到那个声音再次开口,胤祉才迷迷糊糊地想起来,哦对了,他多了个武学师父,这人不方便大剌剌敲门,只能这样进来。
胤祉在被窝里拱了好几下,才说服自己,为了学传说中的武功,得在费耀色这里克服社恐的毛病啊
胤祉就这么悄悄儿学起了武,除了费耀色每日里给他布置的功课,他还每日练臂力,又让步山给他弄了两个小沙袋,绑在腿上每日跑步。
他仍然每日与图海通信,每次有点小进步,就会厚着脸皮自夸,这有点不像他的性子,但他只是想让图海看到,对方的良苦用心是有成效的。
当然了,胤祉这些活动,都是悄悄在夜色里或房间里进行的,他无法忍受别人在他身上投射过多关注的目光。
只是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他晚上撞见了几个慈宁宫的宫女太监,完全不生不熟那种那些人都拿好奇的眼光看着他,他当时就脚底抹油跑了。
之后想到这里可能每天有人在屋里看着他跑,他浑身毛都炸起来了。
于是他改成在屋里跑,但屋里跑空气不好,空间也太小,唉
我太南了jg
直到有一日,乌库玛嬷也知道了。
“胤祉呀,我听说你每日早晚,都在后殿院内绕圈跑动,极为勤勉”
胤祉瞪大眼睛,浑身都不舒服了,他明明、明明好几天没出来跑了啊
太皇太后见他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忍不住好笑,“你莫要慌张,乌库玛嬷是怕你夜晚跑动过多,晚上睡觉时做噩梦。”
胤祉摇头,不会不会
然后打了个喷嚏。
怕传染给别人,胤祉连忙拿帕子捂住口鼻。
太皇太后了然道“你又不让人进屋守夜,晚上肯定是踢被子了。”
胤祉脸红,但并不打算改。
“乌库玛嬷是想说,你不如把锻体的时间提前到傍晚,晚上让人给你捏捏腿,也会舒适些。”
胤祉摇摇头,乌库玛嬷的意思是叫他出来跑,那不行的,傍晚人更多了
太皇太后却想得很周全,“我看你近来似乎长个儿了,想是跑动有用,春日里正是长个的好时候,我是想让你的姐姐弟弟妹妹们,还有年龄比较小的太监宫女啊,都跟你一样跑一跑。”
咦集体活动么
那好像也不错的样子,他混在人群中,就一点儿也不奇怪了,也不会有人专门看他还可以呼吸新鲜空气
就是姐姐弟弟妹妹的话,会不会需要社交啊
人类幼崽真的好麻烦哦。
太皇太后“乌库玛嬷看着你们跑跑跳跳,长高长大,心里也高兴啊。”
苏麻喇姑补充道“最重要的呢,是主子您呀也不爱动,这孩子们都动起来了,您也该多走动走动了吧”
太皇太后“那我是不能懒的。”
胤祉一听,顿时觉得这事儿可行了。乌库玛嬷一身老年病,却很不爱运动,而且在佛堂里一跪坐就几个时辰不动,对身体不好,要是这样她就愿意动一动,那可是好事儿。
大不了、大不了他试一试,觉得不好再退出。而且他在人群里存在感这么低,应该不会引起过多注意的。
胤祉最终点了头,乌库玛嬷也要一起哦。
于是这日傍晚,慈宁宫热闹起来。
胤祉发现自己想多了,有茉娅琪和梧云珠两个体贴细心的大姐姐在,根本没让小豆丁们来烦他。
他就真的混在其中,阿哥公主,加上伺候他们的小太监,一群十几个人在整个偌大的慈宁宫跑起来,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太皇太后也被宫女扶着,和皇太后一起跟在后头,慢慢地走着。
她们一向不拘着这些小的,没一会儿,几个公主就赛起跑来,玩的不亦乐乎。
最有趣的,是才四岁的四公主巴颜珠,个头小小的,跑得特别认真,说是要长高高,以后跟宜额娘一样,骑马射箭习武艺
皇太后听了夸了句好,“我草原儿女,就是不能忘了弓马的功夫,你既想学,改日传宜妃过来,让她教你些功夫可好”
“好呀好呀”巴颜珠快乐得几乎跳起来。
大公主、二公主都不甘落后,纷纷笑道“那我们可要跟着学”
太皇太后看到,胤祉的眼神也亮亮的,有着期待,便笑说“学,都跟着学,一会儿啊,让人去给你们一人寻来一根鞭子来可好”
“好哇好哇学鞭子啦”
胤祉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宜妃郭络罗氏那日舞鞭的英姿飒爽实在是太叫他印象深刻了,有机会他也想知道怎么学的。
不过眼前倒是还有另一件大事,那便是太皇太后的七十大寿。
康熙在年前就询问过她的意见,意思是想要大办,但她一向低调节俭,还是拒绝了,只叫准备家宴就好。
倒是大臣们知道康熙最是重孝,提出往后太皇太后、皇太后圣寿节时,令在京的所有文武百官,在午门外排班,跟随皇上给她们行礼。
康熙允了,令礼部定下此礼仪。
到了二月初八这日,慈宁宫正殿前,黑压压站了一大片官员,比上次加徽号还多,差点把胤祉给看出了密集恐惧症。
也是这一日,胤祉又看到了图海。
许久不见,图海的头发似乎更白了,身子骨也更加佝偻了。
胤祉想到他其实撑不了多久的身体,鼻子一酸,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图海“”
胤祉看图海的表情,就知道他应该是没看懂,于是想了想,手指一捏。
比心要加油哦
图海“”
康熙“”
臭小子,又勒索老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