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吉花了好大工夫,才把“蛇在交尾前需要的准备工作”解释明白。
他甚至用上了打铁这件事做比喻。
“人们用铁铸剑,不断淬火、锻造,是为了提升它的硬度”、“只有让它硬起来才能使用”、“软绵绵的剑无法进入剑鞘”等等。
黛丝娜恍然大悟。
不过她虽然搞懂了打铁的原理,却并不准备找其他蛇来刺激佩奇。
她没有亲眼见过太多蛇,但前世也通过电视等媒介看过不少蛇类的影像。
她的这条黑蟒蛇,无论是通体漆黑有光泽的体色,还是充满神秘感的暗金眼珠,亦或是流畅的头部线条,全都充满了恰到好处的美感,她从没见过生得这么完美的蛇。
不愧是她黛丝娜的蛇,就算放在全蛇界也绝对是一顶一的美人。
在她眼里,没有蛇可以配得上她的佩奇。
生得太好看而找不到对象怎么办
这个时候就需要动用人脑的创造力了。
没有人可以是完美的,但纸片人可以,纸片蛇也一样。
她决定画一幅以两条蛇为主角的涩图。
黛丝娜“哗啦”一下从浴池里站起来,说“三分钟,我要全套的画画工具,颜料要48色的。”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男仆们大为震惊颜料这东西,难道不是需要画家拿基础颜色自己调配吗48色颜料闻所未闻啊
黛丝娜显然把颜料和小学生的彩色铅笔混为了一谈。
但是这没关系。
因为男仆们将四套十二色颜料打乱顺序,一起摆上来后,黛丝娜完全没有察觉出哪里不对。
她甚至开始反思48色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她都快选择困难了呀。
“先拿黑色勾个边。”她说。
用词倒是挺专业。
于是男仆们眼睁睁看着头戴画家帽,鼻梁上架着圆框眼睛的黛丝娜,煞有介事地用黑色勾完边,又顺便用黑色填了色。
所以准备“48色”颜料的意义在哪里
黛丝娜挠挠头,“画得太忘我,忘记换颜色了。”
她估摸着自己大概是达到了人画合一的境界。
男仆们“”
他们七个人,好歹每个人的领带都是不同色的。
黛丝娜第一次画涩图,她有点紧张,还有点不好意思。
平日里装出来的那点凶神恶煞,此时在她的脸上一点也找不见了,一双无害的小鹿眼眨巴眨巴,眉眼间只剩下少女的娇羞青涩。
这幅小模样一下子击中了男仆们的心巴。
“没事的,殿下。”
“剩下的47色可以留着下次再用。”
“或者在旁边加点彩色装饰什么的。”
他们纷纷安慰道。
“诶你提醒我了。”黛丝娜一拍巴掌说。
男仆们头皮一紧,不知为什么,他们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黛丝娜“你们过来帮我上色吧。”
“可是您都已经涂满黑色了,殿下。”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呀,在黑色上面再上色,五彩斑斓的黑,懂不懂”
“”不懂,也不想懂。
见男仆们面面相觑,站着不动,黛丝娜难得鼓励他们道“别担心,我这不是都给你们勾好边,铺好底色了吗你们只要往上面叠颜色就好了呀,没什么难的。”
虽然但是,“铺底色”好像不是这么个用法谁见过拿黑色铺底色的啊
男仆们听我说谢谢您
更离谱的是,黛丝娜灵光一闪,居然让他们拿其他彩色,在黑色底色上画出蛇鳞片的形状,并且每片相邻鳞片都不能重色。
男仆们听了以后只想死。
一个多小时过去。
黛丝娜吃完下午茶回来后,期待地问“怎么样了画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快要不认识这些颜色了。”
“我可能以后会对蛇鳞片过敏。”
“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殿下,殿下您在哪里”
黛丝娜“”
有那么严重吗。
她走到画板前一看。
画倒是画完了,画布上未干颜料的痕迹隐约可见。
只是好像不怎么显色,除了白色,其他颜色涂在黑色底色上,就仿佛隐形了一般。
她把画取下来走到窗边,在阳光下看了看。
“这样对着阳光,好好调整角度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一点点颜料痕迹的。”她说。
男仆们“”
杀了他们吧
图已经画好,接下来就是检验的时刻。
“小佩奇,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黛丝娜将画反过来背面对着佩奇,神秘兮兮地说。
黑蟒蛇吐了吐细长分叉的舌头,然后调头离开,它甚至没有过半秒钟的犹豫。
黛丝娜直接一个箭步追了上去,将画展开到它眼前。
“你看这是什么”她说。
佩奇吐着舌头“”这是什么
黛丝娜“怎么样是不是那种羞羞的氛围已经快要从画布里溢出来了”
佩奇“”
氛围不知道,她的水倒是快从脑子里溢出来了。
黛丝娜又问“是不是感觉小腹一紧,紧接着身体开始燥热,难以忍耐”
佩奇“”
它想咬她,想得难以忍耐。
黑蟒蛇吐着舌头调转方向,绕过画布,径自离开。
黛丝娜疑惑不已“这不应该啊。”
佩奇不紧不慢地扭动蛇身远去,只在黛丝娜的视野里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尾巴尖。
它本以为自己可以无事离开,可是它想多了。
“突击检查”
黛丝娜往前一扑,一把按住蟒蛇的尾巴,抓着提了起来。
佩奇“嘶嘶嘶”
黛丝娜在蟒蛇露出的腹部迅速扫视,并发现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冒出来。
不过,她没有立刻判定佩奇就是女孩子,而是觉得它是不是有点性冷淡,或者和她一样,还没怎么开窍。
不愧是她的蛇哪哪都随主人
“黛丝娜,听说你画画了”格雷嘴里叼着根草,走了进来,他说“让我看看”
黛丝娜小脸一黄,“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给人”
嗖话还没说完,格雷已经动作飞快地将画捡起来看了一眼。
“这是”
“哎呀,都说了你别看。”
“两根叠在一起的黑色粑粑”
“”
“可以看出,制造它的人吃了很多难以消化的白芝麻,你看,全都原模原样排出来了。”格雷摸着下巴分析道。
“那是蛇鳞片”黛丝娜拳头硬了,“什么白芝麻”
而且何止是白芝麻,只是其他四十几种颜色的“芝麻”需要努努力才能看出来。
“哦,蛇鳞片啊,”格雷顿了两秒,惊讶“这个人吃下去了一条蛇”
“”
黛丝娜一把揪住格雷毛茸茸的兽耳。
正巧这时路易斯也来了。
她把画从格雷手里抢过来,递给他看,问道“路易斯,你看看这个像什么”
路易斯接过画,表情逐渐凝重。
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久后。
路易斯谨慎地问“黛丝娜,这是你下一根新鞭子的图纸吗可是为什么要画两根鞭子,还上下叠在一起难道你是想要一式两份”
“噗哈哈哈哈哈”
格雷拍桌子狂笑,“什么鞭子能长得像粑粑一样你可真行啊路易斯,哈哈哈”
路易斯紧张地看向黛丝娜“难道我说错了对不起,公主殿下,我的艺术造诣不高。”
黛丝娜叹了口气。
她还能说什么呢,她还能怪谁呢
这很明显不是看画的人太笨猜不出,而是男仆们准备的颜料有问题、画板的位置摆放不好、画布太白、天气太热影响创作状态
“所以你这画的到底是什么”格雷发自内心地好奇。
黛丝娜微微一笑,“吃了白芝麻的蛇的粑粑。”
“哦”格雷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道“整得挺复杂啊。”
呵呵呵。
黛丝娜深吸了一口气,虚心问道“有没有人知道,两条蛇交配的图到底应该怎么画”
“蛇交尾时不是直挺挺地上下叠着,而是像这样,”格雷在画布上又勾勒几笔,“像两股绳子一样,拧在一起。”
“哦”
“公蛇在这个过程中还会慢慢地扭动身体。”
“哦”
黛丝娜和路易斯坐在旁边,边听边看,两脸通黄。
这两个毕竟都是纯洁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
格雷伸出手,“颜料盘。”
黛丝娜立马将颜料盘递到他手中。
格雷又伸手,“中号画笔。”
黛丝娜“哦哦。”
格雷“涮笔。”
格雷“擦汗。”
黛丝娜忙得焦头烂额,直到自己的额头也滑落一滴汗,这才反应过来不对。
干嘛呢干嘛呢,他以为自己在做手术吗
她怎么还被当成助手使唤了
黛丝娜愤怒地揪住格雷的兽耳。
格雷“哎呦你别干扰我创作,黛丝娜”
“哦哦好。”黛丝娜立刻松开手。
路易斯看不下去了,“格雷,你不要太过分了。”
格雷把画笔一撂,伸起了懒腰“今天就画到这里,收摊了收摊了”
黛丝娜着急道“别呀,亲爱的格雷,你想不想喝茶我给你倒,我喂你喝呀。”
黛丝娜抄起茶壶,将壶嘴对准格雷的嘴巴就往里灌。
格雷“唔唔,噗咳咳咳”
这是喂人喝茶,还是谋财害命
格雷虽然不正经了些,但和他略显粗犷的健硕体型比起来,却是意外地擅长艺术。
大作完成后,黛丝娜和路易斯已经无法直视这张画了。
这看着也太逼真,太令人脸红心跳了吧。
人看着它都会这样,更何况是蛇呢
黛丝娜立马一路小跑着,将好东西拿到佩奇那里,直接怼到它眼前。
佩奇“”
黑蟒蛇对着画吐了一会儿细长舌头。
黛丝娜很激动,难道有效果了
果然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只见蟒蛇慢慢将自己盘成好几圈,下巴枕在自己的蛇身上。
身子长就是这一点好,随身自带床和枕头。
时间慢慢过去,黛丝娜举着画静静站了许久,蟒蛇也静静的,就连舌头都不吐了。
又睡着了
“佩奇,你每次睡觉之前能不能和我说一声”黛丝娜气得直跺脚,“你睡觉又不闭眼睛,我怎么知道你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佩奇“”怎么说
真想缠着她的脖子晃一晃,把她脑袋里的水全都晃出来。
黛丝娜独自生了一会儿气,忽然叹气道“算啦,性别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不管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你都是我的小宝贝,我都会喜欢你的。”
“晚安啦,小佩奇。”
黛丝娜转身离开。
几乎在她后脚踏出门的同时,蟒蛇的暗金色眼珠轻轻转了转,紧接着,漆黑的尾巴尖上下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