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觉得紧迫了起来。
毕竟一栋楼已经是个很大的工程了,而且戒指也不一定真的就在那里。
苏无郁简单洗漱了一下,戴上口罩就出门了。
早晨这个小区的人倒是不少,大爷大妈们成群的聚在一起锻炼,谁都没有被昨晚死的那个人影响,像是司空见惯了一般。
苏无郁也仅是扫了那些人一眼,头也不回的朝3号楼走去了。
普通的楼板耐火时间大概有15个小时,而根据新闻报道,上次的大火从发现到扑灭用了5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现在的3号楼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危楼了。
但是苏无郁的心态倒是很好,楼房越危险就越说明没人来过这里。
那他迟早都能找到男人的戒指。
不过一直到现在苏无郁还是满腹疑惑。
这场火灾是在白天燃起来的,很多人发现了浓烟后就迅速撤离了,伤亡大多都是不能自由行动的老人。
那么来这里偷东西的男人是怎么被烧死的呢
他的体格应该完全有办法逃离才对。
除非
他当时被困住了。
不过想知道这些就太难了。
毕竟知道真相的人应该都已经死在了火在里。
不,将男人困住的人可不一定
正想着,苏无郁就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哒、哒。
在被烧得只剩残骸的楼里回荡。
会来这栋楼里的人除了自己,只剩同样来找戒指的凶手了
苏无郁秉住呼吸,悄悄挪动身子藏在了某间屋子勉强还算完整的阳台墙后。
他可没有偷看不被发现的自信。
于是趁着那人上来之前将手机调到摄像模式推到了那人的视线死角。
接下来就是一阵漫长的等待。
苏无郁望着窗外晃动的树枝,突然觉得这样的状态很适合码字。
这个时候飙升的肾上腺素应该能让他发挥的比平时好得多。
果然,来这个小区是个不错的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终于渐行渐远。
但是苏无郁并没有急着出去,他这个位置只要探出身子就能看到楼下。
身为一个经常写回马枪的灵异作者,在确定那人真的离开前是绝对不会出去的。
果然,脚步声已经远去了很长一段时间,苏无郁才看到了一个魁梧高挑的身影渐行渐远。
大概是做了坏事过于心虚,那人在楼道守了至少有10分钟。
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戒指。
苏无郁拿出了藏在角落的手机停止了录像,然后就以这个现在这个姿势看了起来。
可惜当时留给他放置摄像头的时间太短空间又有限,导致并没有拍到男人到底做了什么,但是那张脸倒是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屏幕上。
收获不错,暂时收工吧
苏无郁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买了份酸辣粉回家了。
接下来有两个方法
一是让那只鬼相信今天那个男人才是真正偷戒指的人,然后冤有头债有主从此这件事和自己无关。
但是苏无郁对这件事还有很多感兴趣的地方,暂时还不想从能给他这么多灵感的事件抽身,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
第二天清早,来换班的警察王艺目送同事回去后哈欠着打开警局门口满是铁锈的意见箱。
这是他从十年前刚入职时就养成的习惯,虽然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来提意见了,但他还是每天都会来看看,尽量不错过任何人的来信。
本来已经做好里面空荡的准备,但是今天意外的多了一个文件袋。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眼花后兴奋的将东西拿进去了。
不远处的苏无郁摘下了口罩和棒球帽,松了口气。
看那个意见箱又旧又脏,他还担心会不会只是个摆设特意守在了这里,如果没人看到的话他就只能送进去了。
但这显然有些为难连作者活动都从不出席的苏无郁了。
辛亏警察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
苏无郁最后往里看了一眼,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王艺一进去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文件,夹起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坐在值班椅上一边咀嚼一边看。
越看他眉头皱的越紧,咀嚼速度也越来越慢,终于到最后严肃的拍了下桌子,都不顾及尚且噎在喉咙的包子了,急忙拨通了电话。
很快就到了第二晚。
苏无郁乖乖的待在屋子里没有出去,但是那只鬼显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在他昏昏欲睡时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烧焦味,印记处也泛起了疼痛,那火烧般的痛感几乎是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今天才是第二天。”苏无郁额角渗出了冷汗,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恶鬼陈述到。
“但你今天什么都没有做。”这只鬼的脸在被火烧得扭曲融化和正常之间不停的切换,和上次苏无郁见到它的状态完全不同。
大概是因为杀过人,所以已经快失去理智了吧。
它并没有发现自己去过警局的事。
果然它的观察范围只是在这个小区吗
“你并没有规定我这期间要做什么,”苏无郁疼的直吸冷气,意识都快要模糊了,“而且我已经知道戒指的线索了。”
“真的吗”痛感骤然消失,恶鬼又成了人类的脸。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苏无郁打量了它几眼,确定它暂时稳定后继续说“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对戒指那么执着吗”
这句话其实是有些赌的成分的,由和它上次交流就不难看出,这只鬼的记忆其实是很模糊的,生前的事基本没什么印象。
要是这时候勾起它生前的记忆让它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苏无郁就是很感兴趣。
明明是偷来的东西,却能成为它的执念,未免也太奇怪了一点。
恶鬼愣在了原地,本来已经控制住的烧焦味又一点点蔓延开,身上燃起了细火,滚烫又灼热,甚至连它附近的家具都因这温度变得漆黑。
“算了”
不想在造成第二次火灾的苏无郁刚准备制止,它却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是被浓烟熏过头的嘶哑“因为要送人。”
意料之外的回答。
苏无郁挑起了眉头,微微有些惊讶。
也就是说,它在现世应该还拥有牵挂的恋人或是亲人。
但是不管怎么样,用偷来的东西去送人都只是自我感动式浪漫,只会对它要送戒指的人带来麻烦吧。
“我明白了,明晚之前一定会找到戒指的。”苏无郁点了点头,看着它坦荡的说“要是没找到的话你明天再来杀了我也不迟吧放心,不会跑的,我现在还没有搬家的想法。”
刚准备仍狠话却被抢先一步的恶鬼一怔,满含恶意的看了苏无郁一眼后就消失在了房间中。
它走后,苏无郁不紧不慢的抽出放在茶几下的笔记本打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从火灾开始到今天的事以及苏无郁的分析。
亲身经历过的素材要比道听途说有用的多,身为一个灵异作者,这些都是及其有用的素材。
这么想着,他又开始在上面记录了起来。
明天电脑就能回来了,总算可以动手把新书的开头写出来了。
然而和恶鬼有了约定的苏无郁第三天还是什么都没做,他不慌不忙的窝在家里软软的沙发上,捧着本沉默的羔羊看着。
这是他最喜欢的小说之一,也算得上是苏无郁对塑造反派角色有执念的启蒙。
但是两人的风格还是相差甚远的。
托马斯哈斯里笔下的反派显然要更招恨一点,一度成为了很多人的童年阴影。
听说出演食人魔的演员妻子和他离婚的其中原因之一就有总觉得的他会吃自己。
但是苏无郁的反派
好像更受欢迎。
人气一度超过主角不说,祂们的死亡大多也都不被接受。
因此自己这个作者还被冠上了“神经病”的名号。
但是苏无郁并不准备改变。
反派死亡的结局是从古至今的道理,祂们做过的事杀过的人从来没有洗白的必要。
同时因为个人风格的原因他也更写不出只是单纯招人恨的角色。
所以,“神经病”就“神经病”吧,至少说明有人认真阅读了自己的书,所以苏无郁一点也不讨厌这个称号。
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下来,在夜幕降临之前,苏无郁换上身运动装出了门,来到了3号楼前。和他第一天来时不同,这里已经被拉上了黄色的警戒线,提醒居民禁止入内。
明显,根据苏无郁的线索,这里已经被警察们搜过了。
天还没彻底黑,路上零零散散还有几个人。
苏无郁就坐在了附近的秋千上,静静的等着。
在阳光和行人彻底消失后,恶鬼出现在了不远处。
它已经做好了杀掉苏无郁的准备,手上抓着一把滴着鲜血的斧子在地面上拖着走来。
“戒指”他的眼神空洞,眼里满是恨意嘶吼了起来“你骗了我”
说完,它举起拿把杀过人的斧子对着苏无郁的脖子使劲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