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苏无郁抿唇一笑,“我想非自然管理局的人应该不会说谎话吧。”
杨嘉瑞莫名觉得身后一冷,他搓了搓手臂急忙补充“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对不起组织的事。”
“放心,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和你们管理局作对。”苏无郁表情认真的说。
“”
普通人才不会让局长这么对待呢
杨嘉瑞还想说些什么,去外面和周自谈完话的乔嘉诚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样式简单的黑色t恤,一头柔软银发随意的垂下,将那张精致的脸衬托得更加好看了。
在这样的夜晚,宛若闯进人间的精灵。
但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清楚他有多危险。
苏无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在理会杨嘉瑞,径直走到了另一个房间。
“局、局长。”杨嘉瑞猛地站直了身子,对他行了个礼。
“嗯。”乔嘉诚在面对除苏无郁以外的人时表情都是淡淡的,那双水蓝色的眸子宛若南极被冰冻了千年的寒冰,冷的吓人。
杨嘉瑞觉得自己都快要发抖了。
“伤口没事吧。”乔嘉诚询问。
“没事,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杨嘉瑞老实的回答。
心里疑惑只是划破皮,竟然都能获得局长关心了吗
“好,早点休息吧。”乔嘉诚看了眼他脚踝处从伤口处扩散出的青紫色,轻轻颔首,头也不回的跟着苏无郁走了进去。
屋内昏暗的灯光闪烁,苏无郁正拿出电脑不知在敲着什么。
乔嘉诚就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坐着,一直等他保存文件合上电脑。
“有什么事吗”苏无郁问到。
“没有,只是我以为您会有事要问我。”乔嘉诚摇头,语气温柔。
“我确实有事想询问。”苏无郁想了想,然后问“这个村子的灵异事件到底是什么。”
很显然,那个组织并没有把村子的事情摆平,从今天的那根草就能看出。
苏无郁从包里拿出了今天拽下来的那根草,放在了床上的矮脚桌上。
今天采摘时还嫩绿鲜活的东西现在已经来了个大变样。
它的肢体猛地生长,颜色也变得青紫,宛若爬在肌肤里即将爆裂的血管,甚至还在一下下跳动。
又恶心又奇特。
“您竟然将它摘回来了。”乔嘉诚骨节匀称的手指捏起了那株草,它在这一瞬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身体又猛地伸长朝乔嘉诚指尖袭去。
乔嘉诚指尖轻黏,下一秒,那颗草化成了灰烬。
“抱歉,我不想成为你的养分。”
“所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苏无郁觉得有趣,稍微凑近了点。
“也算是世界变化里的一种吧。”乔嘉诚托腮望着苏无郁,认真的解释,“是含冤而死的人死后坟墓上长的草,会无差别攻击每个路过的人。”
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苏无郁点了点头,勾起了唇角。
乔嘉诚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发自内心毫不掩饰的夸奖到“您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苏无郁“”
默默收起了笑。
乔嘉诚皱起了眉,有些埋怨自己的话多。
至少也应该拍张照片啊
“所以,可以直接说村子的事吗”苏无郁催促道。
“好的。”虽然心里还是失落,但他还是乖巧的继续讲了起来。
通往村子的小路上能有那么多这种草,足以说明含冤而死的人到底有多少。
这个封闭闭塞的村子,封建传统思想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
他们认为村子是被山神庇护着的,因此每年都需要进行供奉。
出去他们一年辛苦耕耘的粮食,更多的是“动物”。
他们将“动物”四肢吊起,在祭台上用刀子划开脖颈处的大动脉一直到血全部放光,然后再将尸体抛尸荒野。
“动物”苏无郁皱眉。
“对,就是您想的那样。”乔嘉诚轻叹口气,一字一顿的说“他们嘴里的动物,正是和他们构造和祖先全部相同的人类。”
“国家政府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苏无郁眼里满是疑惑。
虽然他们理应尊重每个地方的传统,但前提应该也是不损害他人的生命。
“当然不允许。”乔嘉诚看着苏无郁,“但前提是,他们献祭的是人类吧。”
事实上从十几年前开始就有专案组在村子举行祭祀时潜入调查,但没有一次发现他们用过人类。
“所以我觉得,这个村子应该拥有某种把人类形态改变的能力。这听起来获取有些离谱,但实际上非自然调查局里的成员大多都是自幼就有某种能力的人才。”
“当然,偶尔也会有被这几年世界变化影响的人。比如您。”
“我只是能看到鬼了而已。”苏无郁沉默,这么听起来,感觉自己好弱啊。
乔嘉诚只是抿唇一笑,水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星光看着他。
苏无郁皱眉,还想说些什么,他却突然关掉了房间的灯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看向了窗外。
苏无郁
乔嘉诚给他让了点位置。
苏无郁好奇的爬了过去,顺着窗户缝隙看去,密集恐惧症差点发作。
一群瘦小干瘪的尸体四肢着地,缓缓地向杨嘉瑞所在的小房间爬去。
骨骼在水泥地上滑动,发出“咔嚓”的声音。
看来今天划破他肌肤的草效果在这里。
那么多的数量,抬都可以把杨嘉瑞抬走了。
乔嘉诚见苏无郁看完,轻轻合上了窗子,示意他赶快睡吧,明天还要在村子看看呢。
“不用去救杨嘉瑞吗”毕竟是刚和自己做了约定的人,今晚就死了未免也太可惜了一点。
“没关系,非自然管理局的员工还没有弱到会被那种东西威胁。”乔嘉诚语气淡淡的,“当然,如果他因为实力不足死在这里也好,之后我们还会遇到更多危险强大的生物,还不如早点解脱。”
苏无郁想了想,觉得乔嘉诚说的没错。
掏出备忘录简单的记录了一下刚才见到的生物,裹着被子睡了过去。
农村不住人的土房窗帘都是随便挂的哪家淘汰下来的纱布,遮光能力差到离谱,苏无郁一早就被阳光刺醒了眼睛。
然后,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叫喊。
“卧槽,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嗯看来杨嘉瑞成功度过了昨晚。
然后,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缓缓靠近,敲门声响起。
一旁比苏无郁醒来的还要早的乔嘉诚眼睛半阖着,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缓缓走去开了门。
“局长,我一觉睡醒发现自己房间多了个这种东西。”杨嘉瑞今天脚踝处的伤口更严重了,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举起手里的东西给乔嘉诚看。
他手里的,正是昨晚向他房间爬的东西。
乔嘉诚并没有理会他,比平时看着更冷的水蓝色眸子静静的望着杨嘉瑞。
“我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杨嘉瑞一抖,将手里的丑东西藏在了身后,表情惊恐的问着。
苏无郁摇头走了过来,“没有,我们都已经醒来了。能给我看看你手里的东西吗”
听苏无郁这么说,杨嘉瑞表情直接变得惊悚了起来。
所以,局长生气并不是因为自己得罪了苏无郁,也就间接表明,他直接得罪了局长
完了,自己在非自然管理局一定待不下去了。
要不然直接辞职算了说不定还能留一条命。
“小杨,阿郁在叫你。”乔嘉诚面无表情的提醒。
“是”杨嘉瑞猛的反应过来,将手里的东西拎了出来,“给,不过有点恶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虽然昨晚已经见过,但近距离看时果然还是有些掉san。
虽然身体小,但眼睛却青蛙似的高高的凸了出来。
头上的毛发稀疏,露出青紫色的皮肤,上面的血管随意攀爬伸展着,看着很是吓人。
当然,它现在已经失去了生命,正瘫软在杨嘉瑞手里。
苏无郁刚准备拿过来看看,外面就突然想起了周自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