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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小人
    伴随着一种强烈抽离感,沈涂缓过神睁开眼

    场景变换,视角抬高。

    “淮阳”他的手被紧紧抓住,而抓住他手的人是满脸怨气的路仁,还在对着他控诉,“所有人都知道沈涂是个卑鄙小人,他就是嫉妒,所以故意不让你同我们亲近,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应该陪伴左右的人”

    沈涂“胡说什么”

    嗯这是他发出来的声音有点耳熟。

    不对。他被什么术法从厢房内瞬移出来了再就是现在的视角也很古怪,原本路仁这个家伙有这么矮吗话说,他知道这群在这群王八蛋嘴中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但当着他的面说得如此过分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路仁许是没被恶言反驳,又看到面前人有些慌乱动容,还以为自己说动了,于是再接再厉“沈涂当年不过是救了你一回,便挟恩图报,你不能再继续放任”

    “你放屁”

    一抹白色只穿着里衣的身影“哐”地一下撞开了厢房门,上来就先给了正滔滔不绝的路仁一巴掌,还要指着鼻子骂“我们二人间的情意用得着你在这里多嘴多舌挑拨离间再多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沈涂你心虚了”路仁依旧叫嚣。

    事实上沈涂本人已经傻在了原地,看着眼前的乱象,大脑仿佛变成了卡壳的机械难以继续运转。

    他大概是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以第三人的视角看到“自己”把路仁给打趴下了,最重要的是还只穿着里衣意识到这点的沈涂终于有了反应,对“自己”慌张发问“你怎么不穿外袍就跑出来了”

    而他“自己”听到这话,也停下了正在踩路仁的脚,低头审视身体,然后眨眨眼睛同他对视,又“唰”地一下藏到他的怀里。

    沈涂被撞了个满怀,但也扯了扯衣袍将人裹得更紧,在看清楚上面的纹样后终于意识到刚才为何会觉得声线耳熟,如果没推断错,他现在是待在简淮阳的身体里

    为什么

    照这样说,现在待在他壳子里的人是简淮阳

    这时地上的路仁终于手脚并用地爬起,看到眼前两人“缠绵”的模样,目眦欲裂“沈涂,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看简淮阳抱我,你嫉妒了我们两个就是世上最亲近的人,我做什么他都不会怪我,先不说他不搭理你们只是嫌你们烦,就算我真的让他不理谁,他也会听我的,以后给我放尊重点。”

    这一番长篇大论差点没给路仁气得上不来气,“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更多。

    沈涂本人“”现在他身体里的人要不是简淮阳,他就把旁边的茶壶给吃下去。

    而换了壳子后愈发放飞自我的简淮阳还跟没说够似的,下巴微抬“淮阳,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沈涂硬着头皮“对,你说得都对。”

    还“淮阳”,怎么不干脆叫“阳阳”他们两个虽说亲昵却向来直呼其名,乍一听还真腻歪。“我们先去厢房把衣服给穿好行吗”

    “好”

    沈涂看着自己的壳子笑得满脸灿烂,心里是说不出的怪异。

    等厢房门一关,隔音咒再一用,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最后还是沈涂先开口“你,简淮阳,我,沈涂”

    “是我。”简淮阳点点头,然后说出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沈涂,你一直这样看着我真的不觉得很心动吗”

    沈涂“说得什么猪话”

    简淮阳轻哼一声。

    不过沈涂说完后又伸出了手,拨弄了两下“自己”的额发“还不把衣服赶紧穿好”他突然发现简淮阳待在自己的壳子里还蛮可爱的,生动鲜活,让他忍不住回想起当初两人第一次相遇,他把瘦小可怜的简淮阳带回家。

    可惜,现在简淮阳比他高了半头有余,分明是十五岁便筑基的家伙,偏要特意寻来塑骨丹让自己再长几岁,真是过分。

    这样想来,他刚十七岁时,简淮阳特意给他送停止身体生长的驻颜丹,不会是故意的吧

    还没等沈涂继续往下深想,他注意到简淮阳的动作,立刻抓住“你要干什么”

    简淮阳满目纯良地眨眨眼睛“换衣服。”

    沈涂同样眨眼强调“里衣不用换。”

    “你害羞了”简淮阳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作态,继续去拉扯衣裳,“这可是你的身体,我当着你换衣服,又不是当着别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是什么歪理重点完全错误。

    沈涂可不管这一套“你给我把衣服好好穿好。”

    简淮阳这才消停下来,虽然小嘴撅得都快能挂葫芦了。

    亲眼看着自己的壳子穿好衣服,沈涂终于松了一口气,应该并非错觉,简淮阳这个家伙和他换了身体后像是直接放飞自我了,表情花样翻了不止一倍,就连现在还在用委委屈屈的小眼神瞥他。

    沈涂问“我们为什么会互换身体”

    简淮阳原地蹦跳两下,又兴冲冲转了个圈“我也不清楚。”

    该说是这家伙过分心大还是什么,沈涂看简淮阳这模样却也忍不住失笑“换个身体把脑子也换了”如果简淮阳一直跟小时候那样讨喜就好了。

    呃他刚才是不是不小心骂了自己。

    路仁还在厢房外锲而不舍地拍门,像是怕这两人在房间里做些什么似的。

    换好衣服的简淮阳把自己当成挂件,整个人扒在沈涂身上,沈涂在打开厢房门前还在吐槽“你到底是有多自恋”

    门开,简淮阳拉着沈涂迅速撤到一边,至于路仁则是一时没收住力气直接扑倒在地,整个人越发狼狈不堪。

    “别管他,我们走。”简淮阳嗤笑一声。

    沈涂“去哪儿”

    “当然是去找掌门问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坐不住的可不止路仁一个。

    “别走”

    沈涂一个躲闪不及,又被白越乐给逮住。

    “我心悦你,我和路仁不一样,我也不求真能和你在一起,至少、至少让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好吗求你。”

    小白花真不愧是小白花,稍微弱势起来泪眼蒙眬的模样都让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稍微心软一点的人就很难说出什么重话,更何况是从没直面过如此直白心意的沈涂,他僵了僵,下意识看向旁边正待在他身体内的简淮阳。

    简淮阳往日是怎么应对的他好慌。

    “松手”

    简淮阳收到求助的信号,动作利落地把白越乐的手给扒拉开,冷脸道“你别做梦了,他不想和你做朋友,少给我动手动脚。”

    这么近的距离任何小动作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白越乐自然也没放过“简淮阳”看“沈涂”脸色的细节,他沉下脸“沈涂,你一定要管这么宽吗简淮阳他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并没有自己现在身为简淮阳的这份自觉,沈涂下意识反驳“管得宽”

    “哪里宽”简淮阳将剩下的话补充完整,“他乐意让我管。”

    这种正宫示威的既视感

    “我们走吧。”

    沈涂被拉走。

    不过简淮阳最后那个得意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他都已经能预想到接下来修真界会产生什么新的传闻了。这么多年,他的人设终于要从恶毒小人翻新成挟恩图报并将美人占为己有的坏种了。

    莫名欣慰。

    当然,在两人走后茶馆的说法和他预料中并无偏差。

    “沈涂这个卑鄙小人是终于装不下去了吗你是没看见他那得意的样子。”“平日里淮阳根本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只有沈涂在场时才会格外冷硬生人勿近。”“我真不明白淮阳为什么要看他的脸色,是不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沈涂问他说得对不对时,淮阳虽然应和却满脸为难”

    众人达成共识一定要救美人于危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