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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咖喱和水果棒冰
    周六,桃沢家。

    “阿月研磨和铁朗来找你了。”楼下传来母亲的呼唤声。

    桃沢月海身体一僵,随即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电量不足,不想动。

    “这孩子真是”桃沢妈妈对着两个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你们先坐,我去叫她。”

    “都怪小黑惹到她了。”孤爪研磨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果汁,幽幽道。

    “知道她菜,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菜啊。”黑尾铁朗有些心虚。

    没过多久,桃沢妈妈就从楼梯下来了“阿月叫你们上去玩。”

    其实桃沢月海还说了只要研磨不要铁朗,估计是闹矛盾了吧

    深知自己女儿的脾性,她语气抱歉“辛苦你们照顾她了。”

    两人上了楼,径直走进挂着“tsukii”牌子的门。

    听见门口的声音,桃沢月海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

    “阿月”黑尾铁朗刚举手想打个招呼,就看见少女“唰”的一下,又缩回去了。

    啊,好像是有点惹过火了。

    孤爪研磨瞪了他一眼,坐到小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他每次来都坐这里,也算是他的专属位置了。

    “阿月,要玩游戏吗”他翻出一个掌机,“我买了新的游戏机。”

    “不想玩。”女生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闷闷的,有些失真。

    你惹生气的,你负责哄好。孤爪研磨用眼神示意。

    知道了知道了。

    黑尾铁朗抓了一把头发,无奈上前“喂,我请你吃辣咖喱。”

    “待会儿,再一起去打排球吧,这次不会笑话你了。”

    所以

    “别生气了,阿月。”

    被子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差一点啊。

    黑尾铁朗决定下一剂猛药,他干脆坐到床边的地毯上“你上次不是说星星很好看吗,等到八月,排球部会去琦玉合宿,那边基本是在山里,是个看星星的好地方。”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吧。”

    桃沢月海有点心动,她又蹭了几下被子,还是钻了出来“那说好了”

    她想了想,补充道“研磨也要一起。”

    “当然啊,我会拎着他的。”

    孤爪研磨脸黑了黑,还是没说反驳的话,虽然他很不想在夏天的晚上去山里喂蚊子,但是幼驯染高兴的话,好像也不是没法接受。

    于是他轻轻“嗯”了一声,正想说那现在还要不要打游戏。

    最好今天一整天都能窝在房间里,无论是掌机还是联机都没问题,只是千万别再去打排球了。

    然而桃沢月海是真的想学会一点排球,这希望已经超过了她对夏天出门的讨厌和对游戏的那一点点喜欢。

    在得到幼驯染的承诺后,她很干脆的翻身下地,套上拖鞋就往衣柜走去,还一边下逐客令“我要换衣服了,你们出去吧。”

    孤爪研磨还想挣扎一下,却被黑尾铁朗一把拎住后衣领拖了出去“去拿排球吧研磨,你是二传,托球教的更好。”他故意放大了声音。

    桃沢月海收拾的很快,两人去隔壁取装备的功夫,她已经换好了新买的运动装,背着包等在家门口了。

    三人一起坐上电车前往音驹。

    其实只要排球部没有集体加训的通知,周末他们是不会特地去学校的,偶尔想玩了,随便找个室外球场打打就行,毕竟研磨不是会主动加训的类型。

    但是桃沢月海怕热,非常怕热。

    六月的东京已经热起来了,阳光撒在身上暖融融的,但是待会儿一出汗,这种温暖就会变得恼人起来。

    音驹高校离家很近,只坐几站就到了。

    “真不知道你这家伙为什么非要去枭谷,明明我和研磨都在音驹。况且,怎么说都是音驹比较近吧”黑尾铁朗和门卫大爷打了招呼,顺利进了大门。

    听到某个关键词,桃沢月海身体一僵,思维很快就发散了出去。

    说起来,枭谷离这也不远吧只是要换乘另一辆电车。

    赤苇学长今天会不会也在陪木兔学长练习呢

    自从周一放学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和赤苇京治说上过话了,偶尔在学校里找见他的身影,也是隔着很远的距离。有点想他。

    桃沢月海电量15

    “不是吧,怎么又消沉下来了,就算没选音驹也不用这么后悔吧”黑尾铁朗按着幼驯染的头狠狠搓了几下,有些头疼。

    “小黑,是笨蛋啊。”孤爪研磨声音很轻的这么说。

    他看向幼驯染,她水蓝色的长发被搓的很乱,但是本人似乎毫无察觉。

    桃沢月海被盯的有点发毛,她谨慎的撇开脸不去看研磨的眼睛,往去过一次的体育馆走去。

    里面有击球的声音。

    这大周末的,怎么可能还有人来练球啊

    不、不会是幽灵吧什么放学后徘徊在体育馆的鬼魂这样的校园怪谈

    桃沢月海吓的寒毛竖起,她拉着研磨往后躲了躲,试图用高个子幼驯染挡住自己和另一个不比她高多少的幼驯染。

    “阿月你不至于吧”黑尾铁朗嘲笑道,“肯定是谁在训练啊。”

    他说着,推开了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浅茶色头发的少年手捧着球回头,愣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们吧。”黑尾铁朗挑衅一笑,“怎么,大周末的来训小孩啊”

    不是幽灵,是认识的人。

    桃沢月海松了口气,她从黑尾身后探出半个头打招呼“夜久前辈。”

    “啊、桃沢也来了”夜久卫辅挑眉有些惊讶。

    “什么什么小桃来了”话音未落,一道庞大的红色身影掠过,灰羽列夫像猫一样轻盈地跃了过来,身侧带动的风甚至吹起了桃沢月海的头发。

    他有一米九四,身材高大,哪怕现在曲着膝,桃沢月海也完全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她后退两步,有些拘谨“列夫君。”

    “嗯嗯小桃今天怎么来啦是来看我训练的嘛”灰羽列夫一脸期待。

    “不,我是来学托球的。”

    “托球小桃居然会托球吗帮我托托看吧”

    这人怎么回事,耳背吗桃沢月海抿着唇,有点想揍黑尾铁朗,他这个当队长的,怎么一点也不关心队员的身体状况。

    可能是心有所感,黑尾铁朗手臂上起了层鸡皮疙瘩,他一把揪过不省心的后辈往场地里走“喂夜久,看好这家伙,别让他再来骚扰我们家阿月。”

    夜久卫辅原本要教训灰羽列夫的,闻言,改了口“怎么,你是桃沢的爸爸吗”

    黑尾铁朗“啧”了一声,正要反驳,就听见研磨淡淡的声音“看来这里是学不了了,回去吧。”

    “嗯。”这是桃沢月海稍微有点遗憾的声音。

    “喂,回来”黑尾铁朗顾不上夜久了,他几步跨过去,一手拎着一个往球场走,“研磨,去换衣服。”

    他黑着脸上下打量桃沢月海“你就这样吧,挺好的。”

    桃沢月海挣开他的手,抱起排球开始单次抛接托的练习。

    “做的很好啊桃沢。”夜久卫辅也凑了过来。

    “要是连这都做不好,我和研磨这一周可真就是白教了。”黑尾铁朗毫不留情。

    孤爪研磨也换好了球衣走过来,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小黑一点都不记教训。”

    他斜眼,暗金色的猫瞳有点摄人心魂的意味“会被阿月讨厌的。”

    说完,他慢悠悠地去桃沢月海旁边帮忙纠正一些姿势和力度的小细节。

    两人都是喜静不喜动的性格,又都讲话很少,教学过程可谓是其乐融融。

    夜久卫辅嘲笑道“完全不需要你呢。”

    黑尾铁朗撇撇嘴,向着一旁装死的灰羽列夫走去“是啊是啊,所以我帮你来训列夫这小子好了。”

    灰羽列夫一脸惊恐,逃跑无果,只得在两位前辈的镇压下好好练接球。

    那边的灰羽列夫发出一阵阵惨叫,这边的桃沢月海也不太好受。

    又一次抛接托结束,她垂着手甩了甩“研磨,我胳膊好酸。”

    你这才练了哪到哪啊

    黑尾铁朗隔着一段距离,很想这么说,但考虑到今天早上才说的不会笑她,又默默闭嘴了。

    “那休息一会儿好了。”

    研磨是最好的老师

    然而黑尾铁朗不同意,他走过来“试试看垫球吗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学托球,不过垫球才是最基本的吧”

    “胳膊会疼的吧。”桃沢月海小声说。

    “不会疼的,力度轻一点就好,你不是手臂酸吗就当按摩了。”

    不,这完全就是欺诈。

    孤爪研磨在心底默默谴责,他当初就是被“二传是运动量最小的位置”这句话骗来的。

    眼看着桃沢月海已经被说服,他不由心想,小黑说不定很适合做传销

    垫球很难,比托球难多了。至少桃沢月海这么觉得。

    就这样断断续续练了两个多小时后,桃沢月海瘫在地板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假如说单人托球基本是靠臂力,那垫球,则是要双腿和双臂一起配合。

    更重要的是,那个排球之前托在手里还轻飘飘的没什么感觉,但用手臂去接的时候,简直就像块铁一样重重砸下来。

    桃沢月海不明白,她有点委屈,说好的不疼,权当按摩呢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委屈来的很没道理。

    是她自己说要学排球的,幼驯染们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来教她,她没理由挑三拣四。

    但是太累了,也太疼了。

    她手臂内侧已经一片红肿,有细小的血点浮出,明天一定会变成青紫色的。

    夜久卫辅拿来了冰袋“研磨,给桃沢敷一下吧。”

    “谢谢夜久前辈。”桃沢月海没动,乖乖躺着让幼驯染帮忙处理。冰袋贴上来的时候,原本已经有些木然的手臂突然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没忍住呜咽了一声,缩了缩手,却被按住,孤爪研磨继续给她冰敷“24小时之后再热敷,这个你应该很熟悉。”

    研磨说得对,他们刚开始练排球的时候,别说这样的红肿了,扭伤,摔伤什么样的苦都吃过。

    大多数时候,都是找桃沢月海帮忙处理的。

    所以黑尾铁朗说的什么当做按摩,她其实没全信,也做好了会疼的心理准备,但是预想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只是垫球而已,怎么会这么疼

    研磨当时比这疼多了吧他那么瘦小,每次训练完或者比赛后,甚至还会发烧,可是这些她都没有参与,排球是小黑和研磨的,不属于她。

    桃沢月海鼻子有点酸,她从地板上爬起来,抱住了幼驯染。

    虽然身高相差不大,但是研磨到底是男孩子,身形比她大了一圈。

    小时候的三人组都不爱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一起各干各的,似乎没有谁会表现出脆弱,或者心疼这样强烈的感情。

    后来长大了一点,就更加不会暴露自己的弱点。

    哪怕是三人中最难搞的桃沢月海,因为性格内敛,在外人眼中也称得上是成熟坚强。

    于是现在,几人都慌了。

    “太疼了吗这里有镇痛喷雾,喷一点就不疼了。”这是手忙脚乱的夜久卫辅。

    “小桃别哭啊,这个喷雾很管用的”这是灰羽列夫。

    沉沉叹了口气,黑尾铁朗也蹲下来“好了好了,去吃辣咖喱吧说好的要请你。”

    “啊真不知道你这家伙怎么会喜欢辣口的,明明甜咖喱才是最棒的。”

    “喂给我向辣咖喱道歉啊”夜久卫辅瞪他。

    “嗯”桃沢月海吸吸鼻子,从唯一没有说话的孤爪研磨怀里退出来,她按按酸痛的小腿,撑着地板站了起来,“走吧,去吃辣咖喱。”

    见她只是眼睛鼻子有点红,没有真的哭出来,几个少年才放下心来,又安慰了她几句。

    “话说阿月,要里面真是幽灵,你就真的拿我当挡箭牌,然后带着研磨跑啊”黑尾铁朗锁好体育馆的门,语气很随意的问。

    桃沢月海想了想,点头“嗯,是的。”

    “真没良心。”黑尾铁朗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袋,笑了。

    虽然这么说,不过谁都知道这假设不成立,不是因为世界上没有幽灵这样的理由,而是因为

    真到了那时候,桃沢月海大概率会吓晕过去,到时候别说丢下他带着研磨先跑了,她绝对是第一个领便当的。

    肯定还要他黑尾铁朗出马,一手拎一个的逃命。

    “今天练的还不错,吃棒冰吗我请客。”黑尾铁朗心情很好的走在前面。

    “要桃子味的。”桃沢月海想说研磨要苹果味的吧但是刚才的事情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明明是心疼幼驯染打排球受苦,反倒像是在撒娇。

    她可从来没有对谁撒过娇

    “研磨呢”黑尾铁朗像是没受到什么影响一样,很自然的问。

    “苹果味的。”

    “知道了。”

    两人站着便利店外等,隔着一层玻璃,看见黑尾在冰柜里挑挑拣拣。

    “阿月。”孤爪研磨突然开口了。

    他没有看向桃沢月海,目光始终落在黑尾身上“你选择枭谷,是因为什么人吗”

    他声音很轻很轻,仿佛被风一吹就散,却稳稳传进了桃沢月海的耳朵里。

    她瞳孔微微一缩,听见幼驯染这么问

    “那个人,他也打排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