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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木楠雄(修)
    周三,桃沢家。

    桃沢月海和黑子哲也排排坐在卧室的地毯上,小电视里播放着一部文艺爱情电影。

    桃沢月海看不太懂,她从小就擅长数学,对文学和英语却没什么兴趣。

    这电影又长,剧情也很平淡,

    但是赤苇京治喜欢文学,她好多次看到对方捧着书在阅读。

    至于为什么她要和哲也一起看文艺片,则要追溯到周一晚上。

    那天她照例跟他们一起训练,然后赤苇京治送她回家。

    没有牵手,也没有别的肢体接触。

    她惊觉自己变得如此贪心。

    以前没接触时,她只是早上和对方待在同一节车厢里,就可以充70左右的电量。

    接着每天在校园里寻找他的身影,在图书馆他常坐的位置上坐一会儿,翻翻他借阅过的书,就基本能保持一周的电量不至于太低。

    可是对现在的桃沢月海来说,只是见面已经不足以负担她的电量需求了。

    她需要更进一步的接触。

    然后在那个晚上,变化来了。

    送她到家门口后,赤苇京治迟迟没有说道别的话。

    他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票,问“你喜欢音乐剧吗”

    这是个好问题。桃沢月海从来没看过音乐剧。

    她沉默着,而这沉默在赤苇京治看来,很像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他手指微微用力,但语气不变“我之前看到你借阅了图书馆的基督山伯爵,就想着,你是不是也会对音乐剧感兴趣。”

    基督山伯爵桃沢月海挠挠脸颊,她有点印象,是在她和赤苇京治搭上话之前,她借阅了几乎每一本对方看过的书。

    虽然大多数她都看不懂也看不下去。

    但这本基督山伯爵,因为剧情吸引人,成为了他书单里为数不多她能读得下去的著作。

    对于过去的桃沢月海来说,摸到他曾翻过的书,她也勉勉强强能充一两度电。

    聊胜于无。

    桃沢月海“嗯。”

    她点头又摇头。

    赤苇京治笑着看她“这周五有歌剧魅影的演出,如果你有空的话,陪我去看看,如何”

    他说陪他去。

    桃沢月海心快跳出来了。

    她也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票。

    那张票在晚风里晾了好一会儿,却还残留着一点热度。

    就像是有人曾反复将它捏在手里,又一次次松开。

    “我有空的。”她说。

    其实那天她该去画室的,她已经请了很多天假。

    但是画画哪有赤苇京治重要。

    “周五的时候我来接你。”赤苇京治语气更轻了些,“那桃沢,晚安。”

    “晚安。”

    于是为了不在周五出丑,桃沢月海特地约了同样喜欢文学的弟弟黑子哲也来家里,教导她一点文艺审美。

    “哲也,我不明白。”桃沢月海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

    她苦着一张脸“为什么女主会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啊。”

    来了。黑子哲也如临大敌。

    从桃沢月海叫他的那天起,他就有来一个猜想她估计是恋爱了。

    “大概是,没有人能拒绝另一个和自己相似的灵魂吧。”黑子哲也一脸认真,他顿了顿,“但是男主又和她完全相反,像太阳一样。”

    “你能拒绝太阳吗”他问。

    桃沢月海想了想,摇摇头“但是我喜欢一个人,他就是唯一特殊的。”

    “我喜欢他,那第二个人就不会出现。”

    黑子哲也表情变得严肃了一点。

    他的猜想被证实了。

    桃沢月海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情绪“说起太阳,我遇到了哦”

    嗯黑子哲也竖起耳朵。

    “是我们学校排球队的王牌,他真的像太阳一样在发着光,只一个背影就能激励所有人。”

    “还有还有,这次合宿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小巨人”

    黑子哲也重复“小巨人”

    “嗯他也像太阳一样,存在感很高,和哲也完全相反呢。而且他们队伍的配合也非常棒。”

    桃沢月海笑得很开心“哲也,有空的话,要不要来看看排球比赛呢说不定会对你有点启发。”

    黑子哲也若有所思地点头。

    周五一大早,桃沢月海就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柜里翻出自己所有的裙子。

    桃沢月海以前的穿搭根本没有时尚可言。夏天就宽松t恤配短裤,冬天裹一件超厚的羽绒服。

    总之怎么舒服怎么来。

    多亏了明日香和芽衣,她才得以跟着时尚杂志买这么多好看的小裙子。

    她挑得眼花缭乱,干脆拍了张照片发到三人小群里。

    桃沢月海「穿哪件好啊」

    明日香「我记得你们是去看音乐剧,是不是要穿的正式一点啊」

    芽衣「我看那条白裙子就很不错啊,挺复古的。」

    几人叽叽喳喳讨论了半天,终于敲定下一条白色的裙子,为了和它搭配,桃沢月海甚至让妈妈帮忙化了淡妆,做了头发。

    音乐剧在晚上七点,赤苇京治到楼下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

    桃沢月海扒在窗边向外看,六点多钟的夏天,天空变成了暗暗的灰色,透着一点静谧的深蓝色。

    黑发少年就站在楼下,他对外界的视线也颇为敏感,很快就抬起头,两人一高一低,遥遥相望。

    因为戴了隐形眼镜的缘故,桃沢月海看得很清楚。

    赤苇京治一向冷淡的脸上浮现出清浅的笑意。

    有那么一瞬间,桃沢月海觉得自己的心已经飞奔下去,在和他拥抱了。

    她冲着他招招手,离开了窗边。

    白色的窗帘在风中飘动着,她窗边有一盆白色的小花,赤苇京治认不出来,但他觉得这花开得很可爱。

    桃沢月海很快就推开门小跑出来了,她站到他身前,有点忐忑。

    她第一次打扮的这么精致庄重,虽然妈妈和小伙伴们都说她这样很好看,但桃沢月海还是有点不自信。

    早在她从窗边探出脸看他的时候,赤苇京治就知道她今天好看的过分。

    但是当她真正站在自己面前,仰着头,面露羞涩地看着自己的时候,赤苇京治还是被惊艳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她穿着一条白色复古风长裙,长发曲曲绕绕的盘了起来,编的手法很复杂。她眼皮上有细碎的亮片,在昏暗的光下显得无比灵动,像一片银河。

    半晌,或许更久,久到桃沢月海愈发惴惴不安,指尖快要将裙摆抓皱。

    赤苇京治终于开口了,他眼神柔和“很好看呢,桃沢。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桃沢月海突然转过身,她捂着脸,又羞又喜,完全没法面对他。

    等她终于平复了心情,转身的时候,嘴角的笑竟完全压不下去。

    “赤苇学长。”她双手背在身后,在路边小步跳着走,“我们刚才,好像罗密欧与朱丽叶哦。”

    她语气很随意,像是不经意间这么一提。

    赤苇京治回忆着那一幕。

    高台上下,互相心生爱慕的少年少女遥望着对方,流动的爱意几乎要溢满整片天空。

    他点点头“是很像。”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假如撕开这平静的表面,将会露出怎样的暗潮汹涌。

    因为是很著名的音乐剧,现场来的人很多,桃沢月海像之前一样,牵住了赤苇京治的手指。

    他们连牵手都很克制。

    快进场时,桃沢月海眼神飘了飘,顿住了“赤司”

    她看见一个很眼熟的身影,和她差不多高,头发是粉色的,穿着一身绿色的制服套装。

    桃沢月海叫出声后,又迟疑了。

    赤司征十郎真的会穿成这样吗更别说对方头顶上两个像棒棒糖一样的发饰。

    哪怕是以她的眼光来看,这搭配也足够糟糕。

    啊,认错了吧,那一定不是赤司。

    搭配糟糕真是对不起啊。

    被她错认成赤司征十郎的齐木楠雄面无表情的想。

    他其实见过桃沢月海很多次。

    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气,也可以按桃沢月海所理解的当做是电量,这电量会随着日常生活而损耗或增加。

    比如今天跑了一千米,损耗了一小部分的电量,但是只要稍作休息,这电量就会很快补上。

    并且这种损耗和补充都是极其微小的。

    但是桃沢月海很特殊,她身上的电量原本就比别人少了三分之一左右,又因为存在着一个缺口,所以耗电也别人快两倍,充电也要更慢。

    这就导致了她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更容易感到疲惫,同时也需要更多的睡眠来作为充电。

    齐木楠雄曾经尝试过帮她补上那个缺口,但他没控制好超能力,给她加了一个防护罩。

    后来只能回溯时间恢复原样,偶尔用千里眼看看她的情况。

    赤苇京治的出现让他始料未及。

    不过这是好事,齐木楠雄看了眼两人对对方的爱意值,嘴角抽了抽,快速走开了。

    家里有一对笨蛋夫妻就已经足够了,他不想再看到第二对。

    “怎么了是认识的人吗”赤苇京治听到自己的名字,却发现她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一个绿乎乎的的背影。

    现实中,真的会有人穿这么绿吗

    齐木楠雄还真的有。

    “没事,是我看错了。”桃沢月海摇摇头,牵着他进了剧院,“我以为看到了赤司就是上次体育馆红头发那个男生,他叫赤司,和你名字很像吧”

    赤苇京治对赤司还有印象,他笑“难怪你那次匆忙拉着我就走,是觉得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嗯,是有这方面的原因。”桃沢月海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们旁边是一对年轻情侣,互相挽着手臂靠在一起,很恩爱的样子。

    桃沢月海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被爱情的光刺得眯起了眼睛。

    怎么回事,真的会有人周围散发粉色的光吗

    好在当剧目正式开始的时候,那光也熄灭了。

    两人手指上的戒指反射出最后一抹光,他们居然是已婚的夫妻。

    桃沢月海喵喵喵

    她是不是也可以幻想一下大学毕业就和赤苇学长结婚啊

    歌剧魅影经典到就算是对文艺不感兴趣的桃沢月海也知道一点故事内容。

    更何况为了这次约会,她还特地补了剧情。

    这是她第一次看音乐剧。

    随着吊灯的出现,整个剧院都被拉到了那段故事里。

    整部剧目像是一幅油画,美不胜收。

    可是魅影的爱是那么热烈,那么偏执。

    他最后的放手更是神圣而又绝望的。

    桃沢月海哭得双眼通红,连旁边年轻的妻子都来安慰她。

    她将自己带入了魅影的爱中,直到音乐剧结束都没能缓过来,赤苇京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

    桃沢月海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哽咽“为什么救赎他,却不坚持到底呢”

    “沉重的爱会压倒别人吗”

    “不会的。”赤苇京治叹息,他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得像是在面对什么绝世珍宝。

    “爱不会是负担。”他在她耳边低声道,“此光辉永不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