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从出生起就在大漠中生活的郭靖而言,如今不管看到什么都异常的新鲜有趣,让人应接不暇。
“好多人啊哈哈,那个人穿的好奇怪啊那里卖的都是什么东西好有趣哦有狗原来这里的狗也会打架的啊银姐银姐快看啊看啊”
“吵死了。”
银时一脚把大惊小怪的郭靖给踢翻在地。
“别一副乡下来的没见识的穷小子模样啊虽然这是事实。”
流着鼻血的郭靖委屈巴巴的看着银时“可是娘说不能骗人。”
“谁让你骗人了啊话说就凭你这个比木头还不如的脑袋能骗得了谁啊只是让你稍微收敛一点要知道,城市的人啊,向来都是瞧不起乡下人的所以,在你走在街上的时候一定不能露出自己是乡下人的身份不然不仅容易被人嘲笑,甚至还会被一些人盯上的哦”
“盯上是敌人吗”
“嗯,某种程度上也确实算是敌人那些被称之为钱包的敌人”
“可是,银姐,我们没钱啊”
“笨啊你,不是只有看得见的钱才叫钱对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而言,你本身的存在就是钱的象征了城里人啊可都是狡猾的不行的哦就你这个连猪都比不上的脑子就别想着对抗了,最起码给我苟着,别就这么被人骗着走了还顺便帮忙数钱”
“苟着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装傻子”
“刚刚银姐你不是还说不要露出乡下人的样子吗”
“喂喂,谁跟你说了傻子就等于乡下人啊你到底是怎么看待乡下人的啊听好了,所谓的乡下人啊,就是又笨又没点见识别人说什么都信的笨蛋普通人。而傻子,那就是脱离了正常人的思维让人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一不留神还会被拉进对方的智商范围内的强者明白了吗”
“也就是与其当个傻子也不要当个笨蛋的意思吗”
“没错,就是那样了”
丝毫不觉得自己教了小孩一些奇怪的知识,小小的郭靖还真的就这样记住了。
“那银姐,我们现在该往哪里走啊牛家村就是这附近吗”
临出发之前,李萍就已经告诉了郭靖曾经的家就在牛家村,因此,郭靖非常盼望去牛家村看看。
但银时是不着急的。
“你老家那叫终点,懂吗现在是修学旅行,中途的旅行才是最重要的难得出来,难道你不想到处看看吗”
“想”
“那不就是了好,现在开始就自由活动了。”
“自由活动又是什么”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自由活动就是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郭靖一听,吓坏了。
“银姐你不跟我一起的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走的啊”
“没跟你说各奔东西啦就是晚饭之前各自活动,在太阳下山之前回到这里集合就可以了”
“这里集合”
郭靖看了看四周的乞丐。
是的,他们两人此时正蹲在一群乞丐的中间。并且他们的面前还有一个捡到的破碗。
郭靖有些神情麻木的看向银时。
“银姐我们非得要这样吗”
“不然呢谁让你居然漏带了你老妈给你准备的钱袋”
“我可以找工作的”
“嗯,这的确是个办法,如果最后欠债了可以拿你来抵债。”
“银姐你刚才说了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只不过想到了一个来钱快的好办法而已。只不过果然需要本钱”
银时盯上了郭靖脖子上的金项圈。
感知到不善视线的郭靖连忙用手遮住了脖子。
“银姐,这个可不能卖啊这个是我和拖雷成为安答的信物”
“你真是太天真了,三郎。”
“银姐,我叫郭靖。”
“我问你,没有了这个项圈,你跟那个谁就不是好朋友了吗”
“是拖雷啦当然不是”
“对吧也就是说所谓的好友,根本就不是单纯的靠这所谓的信物进行维系的,而是灵魂与灵魂之间的交流,我说的没错吧”
“确实”
“所以说,你这个金项圈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心只要心在,项圈根本就可有可无。如果你要依靠着项圈的存在来提醒这份情谊,那就是证明你对你那朋友根本不是真心的”
“当然不是我是真心对拖雷好的”
“嗯,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来吧,把项圈解下来给我吧。”
郭靖真的把项圈解下来了。然后满脸的疑惑。
“等等银姐,好像哪里不太对啊”
“不管对不对,反正你只要这么认为就可以了。好了,那我走了”
拿到项圈的银时已经快速走掉了,独留在原地的郭靖还在傻傻的自我怀疑中。
银时好歹也没有把事情做绝,把金项圈拿到当铺的银时没有选择钱更多的死当而是活当。拿到了钱的银时笑容满面的走进了就近了一家赌档里。
果然不管是哪里,赌档绝对会是人流最多的地方。
一进入赌档内就被一股热火朝天的气流给冲刷了个彻底,每个人都紧张的盯着自己面前的筹码和牌子,压根没注意到一个漂亮的白发少女踏入其中。
要问银时最满意这个世界的什么地方,那绝对就是赌档不限制年龄这件事。在环视了一圈后,银时还是走到了赌大小的位置前。
此时赌档的二楼,不同于一楼的嘈杂纷扰,二楼不仅布置的相当舒适豪华,甚至还有美人在旁服侍。
空气中弥漫着最上乘的茶叶的香气,如清泉一般的古筝在耳边流淌着,在最为柔软的锦绢椅上,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随意而慵懒的坐着,神态甚是潇洒,轻摇着纸扇,嘴角含笑,双目斜飞,面目俊雅,却又英气逼人。
而坐在这名白衣男子对面的是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此时他满脸谄笑的双手捧着一本账本。
“欧阳公子,这就是这个月的账,请过目。”
伸过来的账簿被纸扇挡住了。这位欧阳公子盈盈而笑。
“马老板一向信誉过人,这账簿本公子也就没必要看了。今日也不过是心血来潮,带我几个新收的弟子过来瞧瞧罢了。”
欧阳公子的背后,四名同样穿着白衣的少女皆朝着马老板款款施礼,无一不是绝色,让马老板看了一眼就急忙低头不敢再瞧。
看见马老板这副样子,欧阳公子笑意更深了。
“如何,我这新收的弟子可好看”
“那是当然的,得蒙欧阳公子看中,必然都是人间绝色。”
“马老板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会说话。”
闲聊了一番后,欧阳公子也就兴致缺缺了。本来也就闲来无事巡游一下自己的产业,比起跟男人对话,当然是和娇滴滴的少女互动更让他欢喜。
一向会做人的马老板自然是恭恭敬敬的将这位大东家给迎出去。
下到一楼,喧嚣的吆喝和叫骂声接踵而来,欧阳公子笑了。
“生意果真不错,马老板。”
“还行,托福。”
欧阳公子虽然依然笑着,眼底里却是一片淡漠。这里的人,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恰好这时,一阵风吹过。
代替门口的帘子被风掀开了,一抹银白色的亮光闯进了欧阳公子的眼里。顷刻间,这位似乎向来优雅从容的贵公子愣住了。
在一群又臭又脏又黑的男人堆里,她就宛如是误入禁地的小白兔,既无辜又纯洁。罕见的银白色头发卷卷的,一双明亮水润的双眼散发着如同猫一般的倦意,肌肤白皙透亮,四肢修长纤细,还未彻底发育完全的身体却是透露出蜜桃一般的诱惑,让人怎么样都移不开视线。
看着眼前的少女,欧阳公子不仅想起马老板称赞他那四名弟子的话。
“人间绝色跟眼前的女孩相比,她们不,是世间女子不过都是庸脂俗粉。”
看着欧阳公子这副模样,人精的马老板立即招来了手下询问了情况,随后轻轻的在欧阳公子的背后介绍起来。
“公子,这位姑娘是半个时辰前才来到我们赌坊的,以前可从未见过。结果没想到就这么有缘遇上了公子您了。还真是天作之合啊”
“天作之合”欧阳公子似笑非笑的看了马老板一眼,就这么个轻巧的眼神却看的马老板心惊胆战。
“马老板,说是天作之合,该不会是人作之合吧”
立即意识到欧阳公子话中含义的马老板连忙道“这怎么能小的能有什么样的小动作可以瞒得过欧阳公子您的法眼天大的胆子给了小人,小人也不敢这么做啊这位姑娘当真是今日才来到我们赌档的。”
欧阳公子突然笑了。
“马老板不必紧张,本公子也就随意说说。马老板为人,我还是了解的。”
欧阳公子重新把视线投向了那个白发美女的身上。
“看这位姑娘的模样,手气不佳”
“是的,听说啊这姑娘确实运气不甚,这不,半个时辰里几乎都把钱全部输光了。”
只见欧阳公子的笑意更深了。
“想必在一群男人里,这位姑娘也相当不自在吧。”
马老板会意“小的现在就去请这位姑娘到二楼玩耍。”
“岂可修幸运女神怎么就不来银桑身边啊啊不对,现在银桑是女的,所以应该要找幸运男神”
还不清楚某种程度上确实能够被称之为幸运男神的人念念不忘的白发美人银时此时已经输光了当掉金项圈得来的钱,一脸颓废的走出赌档门口。
“啊啊,怎么办呢,今晚吃饭睡觉都有问题了啊”
“这位姑娘请留步。”
银时正准备走人,结果,两名男人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喂喂,怎么回事啊银桑应该没欠你们钱吧” 银时假笑着说道。
“啊,不不,姑娘误会了,我们都没有恶意。”
两名男人的背后,一名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那正是马老板。
“姑娘你不知道不奇怪。实际上我们这个赌坊有个规定,但凡第一次来赌的,如果全输了可以到二楼进行一场赌博。只要赢了可以将全部输进去的本金全部赢回来的机会哦。当然,姑娘你也可以拒绝,只不过,难得有机会可以赢回本钱,就这么白白错失岂不是浪费吗”
该说马老板不愧是赌坊的老板,他深知赌徒的性格,他的这般说法绝对会让对方心动。而银时作为标准的赌徒,自然不例外。他也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但是,一想起今晚,他最终还是跟着马老板他们走了。
另一边,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的郭靖被许多新奇有趣的事物看的眼花缭乱,直到油饼的香气飘了过来。
“咕噜噜”
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了饥饿的叫声。
“好饿,说起来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呢”
旁边新鲜出炉的油饼还在滋滋冒油,郭靖瞟着这个香气扑鼻的油饼,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却只能从身上摸索出了出发之前李萍给他准备的馍馍。
然而吃着馍馍闻着油饼的香气更加让人悲哀了,小可怜郭靖只好先远离这个地方,换了个角落蹲着。
“没钱真难”
小小的郭靖体会到了钱的重要性,一边吃着干馍馍,一边看着城墙上。一个女孩子正在上方走着。
“银姐现在是在赚钱吗不能全部都靠银姐才行,我也要努力想办法”
一声惊呼打破了他的思考。郭靖抬起头,就看到那个走在城墙上的少女已经站在边缘了,一副要跳下来的模样,吓得他赶紧丢掉了手中的馍馍快速跑了过去。
而也就在他跑过去的时候,少女也纵身一跳。
郭靖好歹学了几年的轻功,虽然也称不上非常厉害,但是必要关头还是能够派上用场的。他拼尽全力飞奔而去,在瞄到一旁停着的堆满粮草的板车后还不忘将它带上用力一推。
在拳法和硬功的加持下,板车快速的往少女落下的位置疾驰,郭靖更是加快身法,最终落定跳起,总算是接住了少女,两人一起落在了板车上。
郭靖身体结实,就这么一摔自然没啥问题。但少女就不一样了。郭靖连忙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女孩还有呼吸,但是却已经晕厥过去了。见她似乎没有大碍,郭靖总算是松了口气。
“娟儿”
一对夫妇焦急的跑过来了,将郭靖怀中的少女抱了过来。见她还活着,两位老人都泣不成声了。
“我的娟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有什么样的难处是过不去啊再不济还有我们啊”
而郭靖也认出来了,他们居然正是卖油饼的老板。
夫妇两人对着郭靖就是一番的感谢。
“小兄弟,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啊”
“谢谢谢谢你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啊”
本性憨厚的郭靖连忙摆手“没事没关系只不过,为什么她要寻死呢”
此话一出,两位老人都露出了难过的神色。看的郭靖连忙道“啊,不说也没事,我也只是随便问问的。”
“唉,你是我们女儿的救命恩人,我们又有什么不能说娟儿她前不久被被”
“被某个登徒子给轻薄了”
“啊”
郭靖人虽傻,且生活在男女大防不严重的大漠地带,但全靠李萍的教育,他还是对男女的一些事情稍微了解的。
“那那个人会娶了她吗”
此话一出,他便发现不对了。若是肯娶,这女孩也不会自杀啊。
“就算他肯娶,我们也不愿嫁啊那个人,他家里可早已经妻妾成群了”
“既然都已经有妻子了,怎么还这么对别的女孩这个男人太过分了”正义感爆棚的郭靖愤慨的问道,“这个人是谁”
“我们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见他的穿着打扮明显就是个富贵子弟,又怎么是我们平民百姓可以招惹的起”
倔强的郭靖却根本不理会这些问题,依然追问道“所以,那到底是谁”
“我们是真的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但是曾经见过白柳赌坊的老板对他很是客气,还称呼他为欧阳公子对了,这个男人的名字就叫欧阳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