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江鹤收到来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礼物,已过去了一个月,好在,杀死了斋藤天外、将坂口安吾送到死屋之鼠的举动,似乎引起了未知变化,再加上他这个月也不是完全无所事事,奇迹点转换的寿命余额断断续续增加了不少,现如今,他还能活七天。
“我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既然鹤君都可以呆在这,我在这里也不会多奇怪吧。”
“乍一听似乎并没有毛病,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家吧”
“那你一定是记错了。”
“”
江鹤瘫在自家沙发上,他终于满足了独享一个长沙发的心愿。
大杯的猕猴桃汁、装好的炸薯条和鱼片、游戏机与耳机伤势在逐渐痊愈,一切都是如此惬意
如果太宰治没有出现的话。
“打扰伤患是不道德的事情,太宰君再三天两头往我这跑的话,我会提议让森先生请人给你进行道德教育。”江鹤语重心长地说。
“哈像打小报告的国中生一样的鹤君也太无趣了吧而且afia里的道德教育,是指“遇到伤患要趁他病要他命”那种吗”
不知为何,江鹤总觉得太宰治的表情,像是在动物园围观珍惜动物。
于是很快,太宰治便收到了江鹤回以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陀思妥耶夫斯基都已经开挂了,你还不赶紧支棱起来,去当个afia干部,最好三天走完所有剧情然后和魔人一起入狱,这样大家都清净,到我眼前乱晃做什么啊
现在太宰治才十四岁,得走到动漫第一季的时间点至少还得八年。
江鹤仰面四十五度角忧郁地望着天花板,要是按照剧情来,他能不能活到太宰治蹲大牢的时候都不好说。
想到剧情,江鹤便想到了原著名义上的主角。
什么时候得想个办法把中岛敦拐到自己手下
“好吃诶”很遗憾,太宰治不但没能领会江鹤的复杂表情,还非常不见外地吃起了江鹤特意从三条街外的某家宝藏店铺买回来的炸鱼片。
“系统,我要抽取能够把这个家伙赶出去的异能。”
并没有这种异能。
“那就增强我的力量,我江鹤有现在的实力全凭自己努力,系统,加点”
没有反应。
“系统岂是如此不便之物”江鹤如失去梦想的死鱼般一动不动。
剩余寿命只有七天了。
“你下句是不是磨坊里的驴都不敢这样歇。”
森鸥外每天至少工作到午夜。
这倒是事实,前几天凌晨一个电话打过来,差点没把刚睡着的江鹤送走。
江鹤无言以对,过了会儿才憋出一句,“系统你变了。森那是我能比的吗,他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啊,我就算了,横滨水太深我把握不住。”
系统也默然片刻,才又解释一般道。
我并不是想催促鹤君,或者干涉鹤君的行动,只是有点疑惑你在这一个月里的所作所为。
江鹤余光一扫,发现就这么点儿他和系统对话、外人看去他在走神的时间,太宰治快把他一整盘的炸鱼片吃完了,赶紧一个鲤鱼打挺,抢过最后的一点丢进嘴里,并吨吨吨干了半杯果汁,而后往所有剩下的食物中撒上了致死量的黑胡椒粉与无糖柠檬汁。
“太宰君,你是横滨未来的花朵,还是少吃这些垃圾食品为妙。”
“”太宰治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
江鹤无视之,在沙发上重新瘫好,继续与系统聊天,“你是指什么”
其实他这个月也是做了不少事的。只不过,系统能看出来多少异样,就说不准了。
就是关于,鹤君把一些奇怪的东西寄到自己家,这件事。
没错,这些天,江鹤每天都在拆包裹,而且是自己给自己寄的包裹。
不知怎么就被太宰治发现了,然后这家伙以一种或许与抽盲盒类似的心态,天天来“帮助”他拆包裹。
昨天,还“不巧”地引爆了一颗包裹里的炸弹,如果不是江鹤眼疾手快,呼出留存的蝴蝶挡了一下爆炸,太宰治将满足他已久的心愿,在本书中愉快领便当。
纵使两人平安无恙江鹤觉得,自己这房子大抵是接受不了几次摧残了
得想个办法找森不,买东西的钱找森报销过了,这次找陀思妥耶夫斯基报销,那么刺激的礼物都送了,魔人再给点钱以让他更好“卧底在afia”,不过分吧
轮流报销,怎么想都非常合理。
“这个啊。”江鹤瞄了眼太宰治,这家伙开始在他家毫无客人自觉地翻箱倒柜,活像个进了单机解密rg游戏的玩家,“我就是想试试破坏一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计划,毕竟我是个讲究人,最讲究人情世故了,他给我一份礼物,我也要礼尚往来才好。”
系统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又错过了什么细节,明明他一直和江鹤的视角一致,却还是不懂江鹤到底做了什么又与那位俄罗斯人有关了。
不就是给自己寄了些快递而已么
“天人五衰啊,虽然是很久以后的事,但是”江鹤摩挲着下巴,“福地樱痴和织田作之助,一个时间回溯一个预知未来,织田肯定多多少少能够抗衡福地,这样的话,只要他能活到那个时候,就能给陀思妥耶夫斯基添点堵了。嗯如果纪德也在的话,这不得把神威吊起来打天人五衰的计划直接宣告破产。”
系统放弃跟上江鹤的思路,却也从其话中让一个人活下来只为给魔人添堵的意味,隐约察觉到了他对于生命的漠视。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执行多次afia任务的江鹤变得越来越冷酷无情就仿佛真的融进了横滨的黑暗中一样。
“而且就算没有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一茬,我之前也说过了”江鹤缓慢地坐起身,因为此时门铃响了,“我要集齐太宰治、坂口安吾、织田作之助三大ssr,召唤“无赖派”嘛。坂口安吾已经接触过了,太宰治也暂且属于友军,织田作之助怎么能缺席呢”
“太宰君去开一下门”
虽然已经坐了起来,但果然能坐着就不想走路。
“没听见”太宰治说。
“是外送的便当,今天的晚餐喔”江鹤的谎话张口就来。
“你在说什么”
江鹤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太宰治,太宰治拿着个从抽屉里找到但已经拆开的奇怪仪器,平静回望向江鹤。
两人僵持了片刻。
“你会后悔的。”甩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败退的江鹤恹恹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红发的男人。
正是这个时间点的织田作之助一位专门递送危险货物的邮递员。
织田身死的剧情画面在江鹤脑海中一闪而过。
按照原定时间线,离织田作之助与太宰治相遇,还有两年,而离织田死亡,还有不到四年。
不过,那只是原定的时间线。